“怎麼會?阿銘進入妮可的店?”杜以悠瞠目,不敢相信盧正銘會做出這種事!
狄子威進入巴朵後,把剛纔跟蹤盧正銘時用手機拍下的影像交給杜以悠、任希薇和阿Ben看。
杜以悠一顆心沉到谷底,全身顫抖,覺得自己被背叛了。
“阿銘和妮可點心坊是什麼關係?”任希薇問着。
“之前我問他以前老闆是誰,他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說在桃園,我們不認識。”杜以悠回想到她曾經問過他的話,似乎找出些蛛絲馬跡。
“對,他是說過。”任希薇點頭,記得這段話。
“會不會……他以前的老闆就是妮可的負責人?”杜以悠大膽猜着。
“有可能。”狄子威也是這樣猜測,“他可能是受妮可老闆指使,纔會來巴朵上班。”
這樣一推斷,教杜以悠既生氣又震驚,她是那麼相信他,而他居然這樣打擊巴朵的商譽,摧毀客戶對巴朵的信心。
儘管傷心難受,她也只能打起精神,面對問題,“那阿銘爲什麼要這樣做?”
“我還不清楚,不過,你不是說過他奶奶住院,經濟上有困難嗎?”狄子威一想到以悠曾提過他經濟有困難,不禁有了推論,“也許是因爲這樣,纔會被脅迫,成爲一顆被擺佈的棋子。”
“不管怎麼樣,也不能危害我們巴朵的商譽啊!太過份了,虧我們信任他,對他那麼好,他卻來這裏當間諜。我去揪他出來,問個清楚!”任希薇氣沖沖往門口走去。
“等等,希薇,先不要衝動。”阿Ben和杜以悠都擋住了她。
“不過,光有這些影像都還不能證明是阿銘刻意竄改制造日期,有意誣陷巴朵,我還是會暗中追查。”
狄子威大膽推斷盧正銘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他叮囑他們,不要聲張一切,密切緊盯着盧正銘的一舉一動,才能讓真相大白。
隔天中午。
杜以悠顧着門市,而任希薇和阿Ben外出用餐,廚房裏只有盧正銘一個人,等着他們買便當回來。
杜以悠在門市,但目光不時盯着門市和廚房緊鄰的窗口,觀察在廚房獨處的盧正銘,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此時,狄子威走進門市內,跟杜以悠低頭商量計策,打算進廚房找盧正銘問明原因,查出真相。
突然,廚房裏響起手機鈴聲,狄子威從門市和廚房緊鄰的窗外中,捕捉到盧正銘背對着門走到角落接聽電話,兩人只好悄然的鑽進廚房裏,聽聽他在說什麼。
“顧老闆,就這樣好嗎?這邊生意真的很慘,他們已經得到教訓了,您就不要再強迫我做不想做的事,我知道……我奶奶住院的費用是你幫忙支付的,可是以悠姐對我很好,我不想……”
杜以悠突然生氣的拍着桌子,刻意製造聲響。
事情果然是這樣,盧正銘被同業指使到巴朵裏刻意僞造製造日期,太可惡了!
盧正銘聽到聲音回頭,一見杜以悠和俊臉嚴肅的男人時,嚇得臉色一陣青,手機都掉到地上去。
狄子威上前,冷靜的撿起地上的手機,對着通話中的顧先生說着--
“顧先生,我是狄子威,OTC的執行長,也是你們店裏的老客戶。”
“狄……狄先生,你怎麼會、怎麼會在那……”顧先生嚇得魂飛魄散,在電話中聲音不斷顫抖,不知道自己在暗地裏陷害巴朵,卻不小心踩到獅子尾巴了。
“我怎麼會在巴朵,怎麼會接阿銘的電話嗎?因爲我是巴朵老闆娘的前夫,我已經知道你利用盧正銘的奶奶住院,繳不出醫藥費,故意要他到巴朵僞造製造日期,讓巴朵的商譽受到損害。”
“這……我沒有指使他,都是他自己做的。”顧先生趕緊撇清,切割關係,死不承認。
“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也掌握到人證和物證,你還想抵賴?”狄子威大怒的低吼。
顧先生嚇得不敢再否認,支支吾吾不知該怎麼接話,“我……”
“我要你登報公開向巴朵道歉,並承認這一切都是你暗中策劃誣害巴朵的,你要是不照做,我會動用人脈,讓你一輩子不得翻身,我說到做到。”
狄子威的威勢逼人,朝着電話撂下警告,對方自知理虧,沒有勝算,嚇破膽的急得直說:“我會道歉,對不起,狄先生請你放我一條生路,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請你看在我一千員工的生計上,放過我,對不起……”
狄子威想到他說的員工生計,便氣得掛上電話。
而臉色刷白的盧正銘全身顫抖的跪在地上,聲音哽咽,對着杜以悠求饒。
“對不起,以悠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因爲付不出奶奶的醫藥費才被以前的老闆脅迫的……”
“果然是這樣,狄大哥,你的推斷完全正確。”此時,守在門外的任希薇和阿Ben聽出事情原委,也推門走進廚房裏,瞪着跪地求饒的盧正銘。
“所以,顧先生是你以前的僱主?”在短時間裏,狄子威來不及調查出結果,他是憑着邏輯推理出來,而事實正是如此。
“是的,顧老闆知道我爲奶奶癌症住院,繳不出醫藥費而憂心,四處籌不到錢的情況下,他說只要我願意幫忙,就能幫我解決看護和醫藥費的問題,他跟我說妮可訂單流失,大客戶都被巴朵搶走了,正好巴朵在應徵學徒,不如我進巴朵,找機會痛宰巴朵,我……真的是被錢逼得走投無路,纔會刻意僞造製造日期,請你原諒我好嗎?”盧正銘低頭,坦承一切。
“唉,阿銘……”杜以悠臉色黯然,心有慼慼焉,“我是那麼相信你,你卻……”
“阿銘,男子漢做錯事,要敢做敢當。”狄子威沉聲說着,“違反商業道義,導致巴朵蒙受商譽和利益的損失,必須負起法律責任。”
其實這一整件事上他也必須擔些責任,若不是當初他臨時換訂單,也不會讓妮可老闆生恨,而惹出這些事,雖他爲了衆多員工生計不追究妮可的老闆,但他知道盧正銘的本性不壞,他要他負起責任,以後才能在這社會上堂堂正正的做人。
“我知道錯了。”盧正銘當場痛哭出聲。
杜以悠心裏很難過,這兩天她店裏受到商譽的重擊,心情低落不已,怎麼也想不到會是盧正銘做的,即便知道他是有苦衷的,但她也無法再包庇他。
“阿銘,你奶奶要是知道你做錯事,是爲了付醫藥費,絕不會原諒你。”任希薇罵着他。
“他已經夠難過了,希薇你不要再責備他了。”杜以悠說着。
“對不起,以悠姐。”盧正銘聽見杜以悠不但沒有怪罪他,仍幫他說話,心中更加自責,“我願意接受法律制裁,但奶奶沒有人照顧該怎麼辦?”
“阿銘的處境也夠可憐了。”杜以悠看了爲之鼻酸。
狄子威知道她心地善良仁厚,不忍心真相一旦被公開會波及阿銘的奶奶,“阿銘,我會負責你奶奶的看護費和醫藥費,你不用擔心。”
“子威……”杜以悠感到不可思議,她的眼睛凝聚水霧,還以爲他公正無私,認爲做錯事的阿銘罪有應得,卻沒想到他願意幫阿銘的奶奶付醫藥費,解決他的困難。
“狄大哥,你人真好。”任希薇和阿Ben也點頭,表示讚許。
“取消妮可的訂單,是我考慮不夠周詳,阿銘纔會被顧老闆利用,成爲他的共犯,基於此我願意幫阿銘的忙,讓他奶奶在人生最後一程中,可以獲得最好的照顧。”
“謝謝你,大哥,以悠姐,我會去自首,說出一切。”盧正銘不斷的對他們磕頭,感激得涕泗縱橫,直到狄子威和杜以悠將他拉起。
“事情總算圓滿落幕了,接下來要重振士氣,想辦法重建客戶的信心,找回客戶纔行。”狄子威鼓勵大家要有信心,才能度過這場危機。
“是。”大家都點頭,接受狄子威的建議。
事情總算雨過天晴,大家都走出廚房,讓杜以悠眼中滿布欣喜。
“子威,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
“傻瓜,我又不是外人,不過,我表現的好嗎?”狄子威想起了之前她曾經對他說過的話,“夠不夠格成爲你可以依靠、陪你一輩子生活的伴侶?”
患難見真情,在她事業陷入危機低潮,是他一直陪在她身旁。
他一直把她的事當成自己的,感同身受的解決。
他不忍心看她失望落寞,跟她站在同一陣在線,不斷的安慰着她,建立她的信心,解開事情的癥結點。
有他在身邊分擔她肩上的擔憂煩心,陷入膠着愁悶的困惑也都獲得瞭解決,現在她如釋重負,輕鬆多了。
“你是我最完美的伴侶了,沒有人比你更適合我。”她點頭,眉間的皺摺鬆開了,一掃這兩天的陰霾。
他擁緊她,俯首吻着他的妻。
兩人情意綿綿的纏吻着,原本低潮的心被注入溫暖和希望。
經歷過風風雨雨,兩人相互扶持,心更爲緊密,感情更爲踏實,認定了對方是彼此的靈魂伴侶,最終的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