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雙頰紅燙,窩進他懷裏,不敢再看着他。因爲,他這會兒的模樣,又讓她覺得好想偷吻他。
好可惜,他現在是醒着的……
小手在結實的胸膛上,畫了一圈又一圈,長久以來的心結,總算全都解開了,她貼臥着他,覺得好舒服、好幸福,頭兒無聲一偏,嫩軟的脣瓣擦過男性肌膚,差點情不自禁的就吻上他的胸膛。
她急忙咬住嘴脣,羞怯不已的困惑着,自己竟想去吻他雙脣以外的地方。
其實,好害羞喔,她腦子裏突然浮現,他用脣吻着她的頸、她的肩、她的手、她的指尖……
對男女之事的單純,讓她僅僅是想像,就羞得抬不起頭來。
耳畔,又響起他的聲音。
「抱歉。」
嗯,就連說抱歉兩字,從他口中說來都那麼好聽……
啊?
等等!
難以置信的她,一時忘了羞,匆忙抬頭與他四目相對。
「你說什麼?」
「抱歉。」
她愣住了,嘴兒開開,呆然望着蓮華。
他好笑的抬手,端起她的下巴,讓小嘴重新閉上。「怎麼,聽見我說抱歉,有那麼值得喫驚嗎?」
她猛眨着眼,連連點頭。
「我一直以爲,抱歉這兩個字,是你這輩子絕對不會說出口的字眼。」想想看,他是那麼驕傲、那麼自負。
蓮華注視着她,坦然承認。
「我以前未曾說過,將來只怕也不會說,但是,對於你,我的確欠你一句抱歉。」他柔聲說着,輕撫她的臉兒,真心誠意的又說了一次。「抱歉。」
這一瞬間,星星終於徹底明白,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麼重了。
激動不已的她,再也顧不得羞怯,雙手圈住他的頸項,主動送上紅脣,笨拙的吻上他的嘴。她不懂任何技巧,只用脣兒印着他。
即使如此,也足以讓蓮華訝異不已。他先輕推開她,注視着她嬌紅的小臉,嘴角漾着深深的笑。
被推開的她,滿臉困惑無辜,有些受傷的小聲低問——
「你不喜歡我這麼做嗎?」
蓮華搖頭。「不,我很喜歡。」他輕嘆着。「太喜歡了。」
「那你爲什麼要、要推開我?」
「因爲,我得先問清楚。」
「問什麼?」她歪着頭。
「你肯原諒我嗎?」這麼多年的瞞騙,他並非全然無愧於心。
她看着心愛的男人,認真點頭。
「願意。」剛說出口,她又想起一件事,連忙再補上一句。「但是,有個條件。」
「還有條件?」
「嗯!」這一點,她絕對不退讓。
「說吧。」
「你不可以再變成蓮花嚇我喔!」她心有餘悸,非要強調不可。
蓮華目光一柔,想也不想的點頭答應。「好。」
「永遠都不可以喔!」
「好,永遠。」他低語着,靠上她的紅脣,先輕輕一吻,以舌尖勾舔她的嘴角,嚐着他思念不已的滋味,而後就要深深的……
砰!
一大羣男人衝進屋子,亂哄哄的大吼大叫。
「淫賊呢?」
「快,我要剁了他!」
「替大小姐報仇!」
「人呢?人在哪裏?」
「杜峯,我要你的命!」
叫嚷了一會兒,搜遍屋子也找不到杜峯下落的男人們,提着刀劍面面相顱,最後視線總算落在牀榻上頭,望着衣着完好的星星,還有……還有……衣衫不整的蓮華!
靜默半晌後,徐厚率先喊道——
「現在是怎麼回事?」
他臉色煞白,看見被撕破的女裝,又看看幾近半裸的蓮華,大臉上露出敬佩無比的神情。
「蓮華,難道你代替妹妹被淫賊給……」他無法再說下去了。
喔,慘啊!
好慘,簡直是慘絕人寰啊!
能爲妹妹犧牲到這種地步,這情操是多麼偉大、多麼壯烈!
衆鏢師被誤導,也紛紛露出同情的表情,更深深覺得淫賊杜峯實在是禽獸不如,在心中也暗自警惕,暗暗夾緊雙腿,曉得下次遇見杜峯時,自個兒也得小心一點。
見衆人誤會,星星連忙跳起來,羞惱的替蓮華解釋。
「你們誤會了啦,他本來就是女的!」她大叫。
衆人全都愣住,無言望着蓮華結實的胸膛。
「啊?」
「不是啦,我說錯了!」可惡,她太急了,連忙再度澄清。「我是說,他本來就是男的啦!」
「什麼?」大夥兒都不懂。
「就是,蓮華過去一直男扮女裝,其實蓮花也是他。」
鏢師們紛紛變了臉色。
「他是蓮花妹妹?」
「等等!」
「說清楚,你是說,根本就沒有蓮花妹妹?」
「天吶!」有人受不住打擊,當場跪下來。「那我這些年來,一直愛在心裏口難開,到底是爲了什麼?」
徐厚吼得最大聲。「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小時候就知道了,但是,看見的時候,我嚇得跌倒,醒來就失憶了。」她連忙補充。「一直到前陣子,我纔想起來的。」
「你那時看見了什麼?」徐厚拔高了聲。
星星脖子一縮,小臉瞬間羞紅,被問得難以啓齒,只能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蓮華,卻見到他忍着笑,竟在這時故意保持緘默。
「就、我就看到……看到他的……」啊,她不管了啦!「他的小雞雞啦!」要說就說,誰怕誰啊!
霍地,所有人轉向蓮華,那些暗戀蓮花妹妹,纔剛爬起來的鏢師們,聽到這一句,搗着心口,差點又再次倒地。
「等等,是「小」雞雞嗎?」徐厚加重那個字,不由得深思起來,到底他還是要替妹妹的幸福着想。
爲了以正視聽,不讓蓮華蒙受不「大」之冤,她連忙大叫。
「他現在很大啦!」
屋內變得一片寂靜。
因爲怕他又被誤會,星星再三強調,一心一意要說得更清楚明白。「而且,我幫他擦澡的時候,還會變得更大的……」
這一句,讓衆人個個倒抽口涼氣,紛紛看向星星。
眼見星星急得還要再講,爲免她越描越黑,這會兒,蓮華也只能火速伸手,搗住她的小嘴,阻止她再泄漏出更多,不需要讓外人曉得的親暱之事。
「謝謝你替我澄清。」他笑着說道,當衆吻了吻她的粉頰。「但是,他們已經知道得夠多了。」
嚇?!他竟然當衆吻她?
星星倒抽了口氣,小臉驀然燒得火紅。
見妹子羞紅了臉,平時的兇悍,在蓮華的懷裏都化爲嬌羞,徐厚無奈又好笑,舉起手中大刀,直接逼問。
「事到如今,你給我說清楚,到底娶不娶我妹子?」
「娶。」簡簡單單一個字,蓮華說得萬分肯定,注視着懷中嬌娃,再度張開口,要讓當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輩子,我非她莫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