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攸軍,髒衣服不要穿兩天,我說過第三遍了,去把衣服換下來,還有把衣服扔進洗衣桶裏。”
吼完,袁幼初一轉頭就對着小男孩平靜的指導着,“小楠,喫過的點心要怎麼辦?不能把包裝丟在地上,要丟進垃圾桶,快去!”
喫飯的時候也免不了一場大戰。
“齊攸軍,不要再讓我看到你狼吞虎嚥的樣子,你兒子就坐在旁邊,你一個快三十歲的人和一個三歲小孩的喫相差不多,不覺得丟臉嗎?”
“小楠,把你的小湯匙拿好,要不然飯要灑出來了。”
而喫飯最後的結尾通常都會是這句——“把你們碗裏的蔬菜都給我喫掉!要不然我等一下就把剩菜丟到你們的牀上,讓蟑螂和老鼠告訴你們它們有多愛喫!”
這時候齊攸軍和小楠通常會一臉悲憤的互看一眼,但最後還是只能在她逼迫銳利的眼神下,痛苦的吞下一口又一口的蔬菜。
袁幼初見到兩人面前的碗盤全都空了,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放父子倆各自去做他們想做的事情,然後轉頭去洗碗收拾。
喫完飯沒多久,她通常會先去收早上洗過的衣服,一件件摺好然後放到各自的房間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兩個人的眼神在空氣中相撞,她先是一愣,目光自然的從他的臉往下移動,然後他則是愣了一秒後尖叫出聲,快速的衝回浴室,留下一個還算不錯的臀部背影給她當作紀念。
齊攸軍白皙的臉上像火一樣的紅,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像是這樣可以把體內的那種莫名火焰給撲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她……怎麼好像一點表情都沒有?他後知後覺的想到,然後突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
沒有肌肉,沒有健康的膚色,頭髮雖然洗了,卻還是凌亂不堪,他突然沒由來的感到沮喪。
唉,是他身材太差,讓她覺得他不像個男人,所以纔沒反應是嗎?
就在他沉浸在自我厭惡的情緒時,浴室的門被敲了敲,她平板無波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的衣服沒拿進去,不趕快把衣服穿上很容易感冒。”
一聽到她的聲音,他的心臟忍不住緊縮了下,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我、我等一下出去就穿。”
“你還是在裏面穿吧!小楠來你房間玩,我要順便在這裏看着他。”袁幼初可以想見他羞窘的樣子,卻不特意拆穿。“你把門開一點縫,我把衣服遞給你好了。”
當齊攸軍磨磨蹭蹭的終於把門打開一條小縫,讓袁幼初遞給他衣服,他本想快速接過衣服後關上門,但袁幼初卻像是想到什麼,突然抓住他的手喊了等一下。
“對了,待會把你剛纔換下來的衣服拿給我。”說完,她鬆開了手,像是沒事人一樣離開。而齊攸軍則是在關上門後差點滑坐在地板上。
臉漲得通紅,他撫摸着剛纔被她抓過的手腕,有點害羞又有點興奮的笑着,腦子裏卻有了一點疑惑,不明白爲什麼剛剛被她握住手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會急速跳動?
或許……他生病了?
一男一女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即使再小心,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小意外”,讓人又害羞又驚嚇,即使中間夾了個小不點,卻絲毫不影響這種粉紅色的氛圍日漸擴大。
繼上次浴室意外後,齊攸軍發現自己的目光總會不自覺追隨着袁幼初的身影,有時候還會被抓包,但是他依舊不放棄“偷看”她。
他那種大刺刺、過於火熱的視線,袁幼初自然是注意到了,只是沒想到這個愛情大概是零的男人能夠持續那麼久,而且似乎還樂此不疲。
這天,她提着剛洗好的衣服到陽臺,打算晾衣服,齊攸軍帶着小楠像兩隻跟屁蟲,也高高興興的手牽着手一起到陽臺,一邊幫他的小泳池加水,一邊偷看她。
小楠在一旁等待的時候,水汪汪的眼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老爸問着,“爸爸,你幹麼老是看阿姨?”
齊攸軍偷窺的動作被兒子抓包,他連忙捂住兒子的嘴巴,然後緊張的看向袁幼初,她似乎沒聽到,依舊做着手邊的事,這才鬆了口氣。
他低垂着頭,神色嚴肅的看着兒子,“爸爸沒有偷看,我只是、只是……”
小楠遲遲沒聽到只是後面的話,單純的追問着,“只是什麼?”
“你小孩子不懂,爸爸以後再跟你說。”齊攸軍想不出可以搪塞兒子的說法,只好隨便找了個理由打算矇混過去。
“喔。”小楠低下頭繼續玩着小泳池裏的黃色小鴨,就在齊攸軍自以爲唬弄兒子成功的時候,他忽然又抬起頭來問:“可是小香老師說,大人如果回答不出來,都會用我們長大就知道來應付我們,所以爸爸你是不是不知道怎麼回答,纔會說我現在不懂?”
孩子的童言童語讓齊攸軍頓時語塞,有點惱羞成怒的把其他兩個玩具都放到兒子的眼前,恨恨的說:“你們小香老師都在胡說八道,有些事情就是要長大了纔會明白。”
“喔,可是小香老師說那是因爲大人也不知道才這樣說的。”小楠天真的玩着手上的小鴨子,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說出來的話差點讓他老爸發瘋。
齊攸軍真的快瘋了,那個什麼小香老師是想整死他們這些家長嗎?要不怎麼把小孩子教成這樣。
他在和兒子的對話失利後,悶悶的蹲在兒子身邊,也跟着玩起那黃色小鴨,一時之間,父子倆倒是都很投入在那個無聊的遊戲中,完全忘了旁邊有一個其實在默默關心他們的女人。
在旁邊晾衣服的袁幼初聽着一大一小的天真對話,倒是很想放聲大笑,但是爲了怕那個連偷看都被兒子抓包的男人尷尬,她極力忍住,背對着他們,故作鎮靜的繼續晾着衣服和被單枕套。
當她終於把一桶衣物全都處理好,站在隨風飛揚的衣物間,她眼帶溫柔的看着那個在已經裝滿水的小泳池裏玩得開心的父子倆,心中忍不住湧起陣陣自豪。
那對父子以前都乾乾瘦瘦的,好像一摸就可以直接摸到骨頭,但經過她固定時間的餵食,還有強制規定作息後,加上不時讓他們出來曬曬太陽和到附近的公園裏走走轉轉,現在兩個人都慢慢在長肉了,小楠的皮膚也變得Q嫩Q嫩的,讓齊母每次來都愛不釋手的又捏又抱。
而齊攸軍終於不再像是一副活動骷髏,顯得精瘦而不是排骨,身上穿的雖然還是以前的舊衣服,但至少乾淨整潔多了。
一開始照顧他們,她也沒打算改變他們太多,起初光爲了維持這兩個人和整間房子的乾淨,就已經花費了她大部分的時間和精力,所以她也沒想過要把他們來個大改變。
不過現在看來,是時候了……她微笑的站在一旁打量着這對父子,心裏忍不住開始盤算起來。
提着空的洗衣籃慢慢往屋子內走去,她刻意忽視背後那馬上跟隨而來的目光,不禁微微一笑。
至於那個男人的偷窺行動,她則是暫時不打算告訴他此舉可能包含的意思,畢竟單純的享受異性的愛慕,稍稍滿足了她的虛榮心呢!
當她關上了屋子和陽臺之間的紗門,她似乎還能聽見小楠那不滿的抱怨聲,和他着急的辯解聲。
“爸爸,你又不專心了、你又在偷看初初阿姨……”
“亂說!爸爸我纔沒有!”
“你有你有!”
“我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