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頭的譚若詩,眼角不經意的瞄到了唐育宇口袋裏的紅絲線。
“你口袋裏的東西要掉出來了!”她提醒。
他這纔想起了口袋裏的薰香瓶,他立刻獻寶似的拿出來。
好幾秒的時間,譚若詩無法言語,只是瞪着那個薰香瓶。
“我看過這個薰香瓶,”米正芬先發難,“若詩,這不是你爸爸在你出生前買來送你的嗎?你怎麼給他了?”
“我……”譚若詩搖着頭,“我沒有!薰香瓶——”薰香瓶明明就擺在家裏,她迷惑的搔着頭。
唐育宇不忍看到她眼裏的不安,於是將薰香瓶交到了她的手上,“看仔細!不一樣!這是我家的祖傳寶物,已經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
譚若詩低下頭,仔細的審視着,發現手上的這個薰香瓶雖然與她的相似,但又不全然一樣。
握着手中的薰香瓶,她的心一陣激動。
“原來,”她喃喃自語,感覺神奇,“薰香瓶有一對!”
唐育宇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的看着她神情的轉換。
她猛然抬起頭,專注的看着他的黑眸,“你可以……”
“可以。”她話還沒說完,他就點頭同意。
她一愣,“什麼?”
“我說可以。”他柔柔一笑。
她的眼眸一轉,“你知道我想要說什麼嗎?”
“我知道,”他的手輕觸着她手中的薰香瓶,“你想要它,我送給你!”
她有片刻的啞口無言,“你怎麼知道我想要?”
“因爲你比任何人都相信宿命,認爲它們是一對,本來就應該在一起!”
她呆呆的看着他,在遇到他的瞬間,就已經有一股奇怪的感覺衝擊着她的心,此刻那種感覺更明顯。
她低下頭,注意到他有一雙漂亮又修長的手,此刻正懶洋洋的劃過薰香瓶優美的瓶身。
“你說這是你家的傳家寶,”她再次抬起頭,眼睛與他的眼眸接觸,她當然想將原本是一對的薰香瓶放在一起,只是——“你就這麼給了我,沒關係嗎?”
“沒差,反正我有把握給了你之後,它還是我唐家的傳家寶。”
“啊?”她迷惘的看着他,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米正芬聽出唐育宇的言下之意,忍不住笑了出來,“你這傢伙肯定用這張嘴騙了不少女人!”
唐育宇聳了聳肩,“我不騙人,我只不過相信命中註定。”
簡單的一句話,令譚若詩的心被輕扯了下。
“收下吧,你若收下,我會成爲全天下最快樂的人!”
譚若詩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唐育宇,這一瞬間世界彷彿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她雖然不瞭解他,但是她有個古怪的感覺,認爲這個男人對她不會是個威脅,而是一種誘惑,吸引着她伸出手握住他。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它的原因,”她細細品味着內心深處深沉的悸動,柔聲的說道,“我喜歡‘命中註定’這四個字!”
他注視着她,性感的嘴角因爲看到她將薰香瓶緊握而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個薰香瓶我收下了!”看着他,她不由自主的回以一個甜美的笑。“謝謝你!”
他的心頭一陣激動,“是我要謝謝你!”
收下就代表某種承諾——彼此都已經心照不宣了。
***
譚若詩穿着一件黑色無袖小禮服,任由長髮自然披垂在背後。她看起來迷人又甜美,但只有她知道這不是她希望的樣子。
因爲之前賴明昆一直纏着她,所以她怕麻煩就答應和他一起出席慈善派對。
所以現在她就算再怎麼不願意,還是得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陪他出席。
賴明昆還很大手筆的捐了一筆錢,讓她可以在派對上氣質優雅的彈奏一曲。
他砸大錢要讓她開心,但是卻一點都不知道她喜歡的是什麼,根本就拍錯了馬屁。
她獨自一人在舞臺中,全場的燈光暗去,只有舞臺上那打在她身上的光亮最爲耀眼。
她優雅的坐在鋼琴前,修長的指頭在琴鍵之上敲出一連串的音符。
專注的她毫無疑問美得令人心動,唐育宇走進門,因爲她所彈奏的音樂聲而停下了腳步,出神的望着她。
“先生,你怎麼進來的?”服務生看到站在門口的唐育宇,他那身隨興的打扮一點都不像拿到入場券的上流人上。
就算注意到服務生的口氣帶了一絲不屑,但是他也不以爲意,目光始終緊瞅着臺上的譚若詩,隨意的晃了晃手中的邀請函,“我有邀請函。”
服務生感到懷疑的接過手,打開來看,確實是派對的邀請函。
“不好意思,先生。”他將邀請函交回唐育宇的手上。
唐育宇隨意的應了一聲,他只隨意穿了件T恤配上牛仔褲、球鞋,打扮跟這個場所格格不入,他這個樣子與他最光鮮亮麗的時候根本無法相比擬,不過直到現在,他才知道這樣的打扮很輕鬆自在,他以前還真的是白活了。
一曲彈畢,臺上的譚若詩贏得滿堂彩。
唐育宇露出微笑,也跟着用力鼓掌,不過他的笑容在看到那個矮胖的賴明昆上前牽住她的手之後,快速隱去。
他冷冷的挑了挑眉,賴明昆那副樣子儼然把譚若詩當成自己的所有物,驕傲得意的很。
他踏着自信的步伐,直接擋到了他們的面前。
譚若詩看到他,相當高興,“你來了!”
他點了點頭。
賴明昆非常訝異的看了突然擋在面前的高大身影一眼,接着轉頭問向譚若詩,“你認識?”
“嗯,他是……”
賴明昆不客氣的打斷了譚若詩的話,逕自對唐育宇說道:“我是聯通電子的經理賴明昆,請問你是哪位?”
“唐育宇。”他拋給賴明昆一個微笑,這高傲的傢伙跟他以前自傲的樣子還真有點像,不給人把話說完的機會,看他好像在看以前的自己,挺可笑的。“只是個司機,來接小姐回家。”
“什麼?”賴明昆有一瞬間的茫然。
“接小姐回家。是董事長交代的,小姐可是譚家的幹金。”他的口氣正經八百,伸出手將譚若詩拉到自己身旁。“小姐走吧,車子已經在外頭等着了。”
聽着他沙啞有磁性的聲音,她忍不住揚起了嘴角,再看看賴明昆愕然的樣子,她覺得有趣極了!
她高雅的點了點頭,輕勾着他的手。
因爲唐育宇搬出了譚若詩的爸爸,賴明昆再怎麼不滿也不好阻止。
雖然只是走向門口的一小段路,但對譚若詩來說,實在可以稱作是一段神奇的時光。
她隱約可以聽到周圍衆人對唐育宇俊美容貌的讚歎,也可以聽到對他悠閒穿着的批評,但是她不在乎,跟着他離開似乎是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他們之間存在一份難以言喻的默契,她說不上來,只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感覺十分美好。
“人家真的會把你當成一個司機。”她壓低聲音在他身旁說道。
“無所謂,別人的想法一點都不重要。”對他來說,只要順利的將她帶離這裏,遠離對她有非分之想的賴明昆纔是最重要的。
她驚奇的看着他,“我以爲男人都很重自尊。”
他曾經是!只是在失去她之後,他很明白,爲了自尊而不懂得低頭十分愚昧。
他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自尊這種東西可以在職場上討回來,至於在情場上——你比自尊重要多了!”
她的氣息爲之一震,從沒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上車吧,小姐。”他替她拉開車門。
她忍不住抬起頭,在他的臉頰印上一吻。
她主動的碰觸令他的心一震,幾乎無法呼吸,就算這一切是個夢,他也希望一輩子不要醒來。
“譚若詩,”他忍不住低語,“你真的讓我相信了命中註定!”
在她還來不及有反應之前,他拉過她,炙熱的脣覆在她的脣上。
她感覺他的舌性感而緩慢的勾勒着她的脣。
她不自覺的開啓雙脣,他溼熱的舌立即滑入,一手緊抱着她的腰,喜悅通過他的全身,他已經太久沒有吻她,得要非常努力才能抗拒體內強烈的慾望。
待他不捨的結束這個吻,她的脣變得又紅又腫,還雙頰暈紅。
他溫柔的注視着她,用力的摟住她,他知道他不能再經歷一次失去她的痛苦,這次,他一定會把她擺在最重要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