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後,琪琪用着疑惑的眼神看着站在她身邊的羅勁傑,不解的問:“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們家黃金單身漢都交女朋友了,你幹麼還要我約他?”
“就是因爲交女朋友了,纔要你約他呀。”羅勁傑笑得很賊,希望這通電話能讓好友和女友的感情發展得更快速。
“我不懂,我剛打去,他女朋友還在旁邊耶,會不會害到他呀?”
“就是要她在旁邊時纔要你打去呀!”羅勁傑很期待明天聽古睿堯向他“報告”進展。
“這樣真的不會破壞他們感情?”如果有個女的莫名其妙打電話給她男友,還一直要約他出去玩,她不氣炸纔怪。
“不會、不會,那傢伙會處理得很好的,對了,謝謝你嘍,我要回家陪老婆了。”
琪琪瞅着這個一臉幸福的羅勁傑,還是不懂他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微波爐“叮”的聲音,就像鬧鐘準時將胡茵凡從睡夢中喚醒,深深吸一口氣,便可聞到濃郁的烤吐司香味,她知道她的豐盛早餐快準備好了。
頓時她像是全身充滿動力一般,立刻跳下牀衝到浴室,快速盥洗一番後便走出房間。
“早安。”古睿堯看到可人兒起牀了,開心的問候着。
“早啊。”此時此刻,她對桌上的早餐比較感興趣。
哇!又是不一樣的菜色,這個男人未免也太優質了吧?
自從兩個禮拜前他們發生了那件改變兩人關係的事情之後,她依稀記得當她累躺在他懷中時,他邊親吻着她的肩膀邊問着——
“搬過來,好嗎?”
語氣雖然溫和,卻帶着不容她拒絕的堅持,於是她點了點頭,沒幾天她便住進他家,兩人以未婚夫妻自居。
當然,隔晚他立刻帶她去挑了一隻鑽戒,並在店員的見證下重新求了一次婚。
和他同居後,她才發現他是個貼心的好男人,只要時間上允許,他一定會在家中用完早餐纔出門,而她的上班時間又比他晚,常常他準備要出門時她纔剛起牀。
對於一起牀就有甜蜜的早安吻,還有豐盛的早餐可以享用,對胡茵凡而言實在是再幸福不過了。
“今天又喫不一樣的呀?”她看着白色瓷盤中的金黃色炒蛋,一旁還有烤得色澤均勻的厚片吐司。
“總不好讓你每天都喫一樣的吧?”他已用完餐,正在收拾自己的餐具。
“不會、不會,都一樣我也可以接受。”只要是他做的,她全部都愛,誰教他手藝那麼好呢?
“承蒙你不嫌棄,我要去上班了,你喫完,餐盤擺到洗碗機裏就好,我回來再處理,還有,晚上我可能會加班到比較晚,你餓了就先喫,不用等我。”
胡茵凡忙着將早餐送入口中,只能空出一手比出一個OK的手勢,要古睿堯別擔心,她已經用這種模式生活兩個禮拜了。
“那我出門嘍,Bye。”臨走前,他不忘親吻她的臉頰,隨後纔不舍的離去。
幸福,胡茵凡心中只有幸福兩個字。
想起幾個月前她還在擔心這輩子是不是交不到男朋友,要小姑獨處、孤老終生,沒想到才過沒多久,上天就將這個好男人派來她的身邊,這下正是上輩子燒好香帶來的福報嗎?
胡茵凡笑得甜如剛入口的草莓果醬,她能想象自己的未來一定會過得幸福又美滿。
“茵凡,你還好嗎?幹麼苦着一張臉?”胡瑄萱對於能夠在家中看到妹妹實感訝異,因爲自從她決定與男友結婚又搬去同居後,就顯少回家了。
“我沒事。”胡茵凡沉重的道出三個字,外加重重嘆了一口氣。
“最好這個樣子叫做沒事。”任誰都看得出她臉上大大寫着:我很苦悶。
“很明顯嗎?”坐在沙發上的胡茵凡抬起頭問道。
“超級明顯。”胡瑄萱在一旁坐了下來,想了解妹妹遇到什麼難題。“發生什麼事了,你和古睿堯還好嗎?怎麼最近下班你都跑回家裏來了?”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就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胡茵凡顯得有些彆扭。
見妹妹欲言又止,胡瑄萱心中湧上一股不安。“不會吧?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她瞪大了眼,難道妹妹還沒結婚就得面臨小三的威脅。
“不是啦!你別亂說。”胡茵凡不滿的瞪了姐姐一眼。
“不然到底是什麼事?”如果不是外遇,那還有什麼事能讓妹妹鬱悶成這樣?
“我剛搬去他家的時候,一切都很完美,就像王子與公主從此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但是纔沒有多久,他的熱忱似乎就消退了。一開始他會很殷勤的爲我準備早餐,但最近常常留了一張紙條說來不及,或是下班時間越來越晚,要跟他講到話也變得很難……”
“我說妹妹呀,男人在外面打拼忙到三更半夜這很正常,尤其你自己也是職場上的女強人,不是更明白其中的道理嗎?”胡瑄萱瞅着妹妹,有些不解她竟然是爲了這種小事而感到心煩。
“這我當然明白,所以我纔會說是很奇怪的感覺。我知道最近他因爲工作忙碌晚回家很正常,我自然也不會爲了這種小事而不高興,可是有一種我不會形容的感覺,好像我們決定結婚後,他就解決了一樁心事,再加上我搬去和他一起住,他更肯定我們之間的關係,於是他就把我冷落在一邊,任我自生自滅的感覺。”
“嗯……”胡瑄萱聽着妹妹的描述,不禁陷入深思。
妹妹和古睿堯從開始交往到現在,即使兩人已經決定結婚,但也不到三個月,理論上還在熱戀期,就算真的因爲工作忙碌,應該還是能夠感受到彼此之間的濃情蜜意纔對。
“而且,姐,我一直以爲像我這麼大而化之的人,應該不會在意這些小事的。”更讓胡茵凡心煩的,是她自己竟然開始在意這些細微末節?
“談戀愛的人本來就會很在意好不好,這跟個性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她拍了拍妹妹的肩,認爲是她多心了。
“真的嗎?”胡茵凡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從沒談過戀愛的她,生怕這些生澀的反應會讓古睿堯有反感,所以心中充滿了無法宣泄的情緒,只好回家找姐姐訴苦。
“你別擔心,我覺得古睿堯只是因爲一時工作忙碌,不小心忽略你的感受,也許你可以和他聊聊。”
“可是我不想讓他覺得我好像只在意自己的感受,不在意他的感覺,就像我剛說的,我知道這些問題基本上都是肇因於他很忙,而他又是爲了工作而忙,我更沒有理由說什麼。”
胡茵凡知道自己的個性喜歡把一切講明,可是她不知道古睿堯的反應會是什麼,她很在乎他,不想破壞他們之間美好的關係,所以一向勇往直前的她,這次怯步了。
胡瑄萱想了想後說。“如果你不想‘正面出擊’,那我們就暗地下猛藥了。”
“什麼猛藥?”
“你可以好好利用你身邊的資源呀,像你身邊男性朋友不是很多嗎?想辦法讓他覺得你跟這些男生朋友互動很好,他喫醋了自然就會出來宣示主權。”
姐姐的提議讓胡茵凡頗爲心動,她知道自己的男性友人很多,和他們的朋友情誼也相當良好,現在他們兩人都已經決定要結婚,她是不是也該適時將自己的朋友介紹給他認識?
“你的意思是要我故意和男生很要好,然後讓他喫醋,他就會在意我了?”
“沒錯,不過別太過火,點到爲止就好。”
胡茵凡點了點頭,和男生扮哥兒們她最會了,於是她腦袋開始勾勒劇本,內心亦浮現了好幾個配合演出的最佳人選。
難得假日古睿堯不用加班工作,胡茵凡開心的挽着他的手臂,走到街角的一家咖啡廳。
“睿堯,謝謝你陪我一起來。”等候帶位時,她悄聲的在他耳邊說道。
昨晚睡前,他問她隔天休假有沒有想去哪裏玩,胡茵凡心想機不可失,於是告訴他說她已和幾個好友約了喫中餐,順勢問他要不要一起去認識一下她的朋友。
古睿堯知道最近因爲工作忙碌,冷落了她,於是想也不想的便答應。
“應該的,我也該認識一下我老婆的朋友。”
“可是我先跟你說喔,我這羣好朋友都是男的,你不會介意吧?”胡茵凡故意這樣問,就是希望能挑起古睿堯的醋意。不過她真不知道原來大而化之的她爲了愛情,也可以變得這麼會要心機呢。
“這沒什麼好介意的,不是嗎?”他知道她是個大方外向的人,好朋友都是男生也不是爲奇。
在服務生的帶領下,兩人往咖啡廳內走去,遠遠的胡茵凡便看到三個好友已經就定位了。
“好久不見。”她笑着跟三人打招呼,“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古睿堯。”
“你們好,叫我睿堯就可以了。”古睿堯伸手,與三人一一握手,並互相自我介紹。
看到許久未見的好友,胡茵凡笑得開心,“他們三人是我大學時代無話不說的好朋友。”
他們先是打量了古睿堯一番,隨後一人先開口,“原來你就是那個讓茵凡怎麼約都約不出來的人呀。”
“對呀,害我們永遠三缺一,麻將總是少了一咖。”另一人也忍不住抱怨起來。
古睿堯挑了眉,側過臉問道,“原來你會打麻將呀?”
胡茵凡心中不禁大喊不妙,忘了交代這些朋友有些話不該說的。
“只是無聊玩玩而已啦。”她忙撇清,就怕自己每次打麻將的豪邁模樣被好友給爆出來。
如果被古睿堯看到她自摸後,拿着麻將用力拍在桌上,一腳踩在椅子上大喊“自摸”的樣子,她在他心中的完美模樣不知道會不會幻滅?
“我一直很想學打麻將,可惜工作太忙,沒有機會學。”
“那你可找對人了。”好友對着胡茵凡比出了大拇指,“茵凡的牌技一流,牌品更是沒話說。”
古睿堯更露出訝異的表情,“看來你深藏不露,哪天教我打麻將吧!”
胡茵凡還來不及回話,好友立刻搶了詞,“記得找我們,我們可是等到手都癢了。”
“當然、當然,哪天我們兩個有空,大家約一約湊一桌剛好,你說好嗎,茵凡?”古睿堯回過頭問着身邊的胡茵凡。
“喔,當然、當然。”被趕鴨子上架,她也只能笑着說好。
閒聊了一會兒,胡茵凡當然沒忘記今天帶古睿堯來和好朋友喫飯的目的,於是她開始流露出不拘小節的本性,和這三位好友的互動也漸漸沒有界線。
四人從大學時代的共同話題開始聊,一旁的古睿堯插不進話,只能靜靜聽着,偶爾跟着笑個一兩聲。
漸漸的,他發現胡茵凡跟這三個男人似乎不是普通的好,他們過去擁有共同的回憶,有許多是古睿堯從沒聽她說過的,甚至還有一些屬於她私密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他一直以爲她會告訴他所有關於她的事。
看着她和眼前三人相互打鬧,他心中竟開始喫起悶醋,但不好發作,只能極力隱忍。
席間,胡茵凡一直偷偷注意古睿堯的反應,尤其每次只要她和好友有肢體上的踫觸時,她便會用眼角餘光偷瞄他,卻發現他臉上始終帶着微笑,似乎對於她和他們的互動沒有太大反應。
胡茵凡心中有些不甘,於是決定要採取更激烈的手段。
“嘿,你的飲料好喝嗎?”胡茵凡刻意對其中一名友人問道。
“還不錯,你要喝喝看嗎?”他隨手遞上那杯飲料。
“好啊,我喝一口。”胡茵凡接過,雖不至於與他同用一根吸管,但也是沿着杯緣啜飲了一口。“還不錯耶,下次我點點看。”
古睿堯看着他們倆共享一杯飲料,心中的醋意是越來越強了,他有種錯覺,覺得這是一場對他的試驗。
若胡茵凡當真在測驗他是不是那麼小氣會介意她和好友的互動,那麼他的反應就更不能讓她失望纔是,儘管他覺得這真是一種煎熬。
終於熬過三個小時,在胡茵凡與他們依依不捨的道別後,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
走回家的路上,胡茵凡見古睿堯對方纔的約會隻字未提,於是試探性的主動問道,“睿堯,你……會不會介意我跟男生那麼好呀?”
“怎麼會?他們是你的好朋友,我怎麼會介意呢?”違心之論,他怎麼能夠忍受自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那麼要好呢?
可是他想起羅勁傑的交代,最好別約束另一半太多,否則容易造成反感,雖然他很不願意見她這樣跟他們互動,可是她認識他們比認識他還要久,他不想因爲自己的醋意而約束了她交朋友的自由。
“真的喔?不會介意就好,就怕你不習慣。”胡茵凡嘴巴這樣說道,心裏卻不免感到失望,他真的不介意呀?還是說他根本就不在意她呢?
“不會。”古睿堯故作自然的笑道。
“真的不會喔?”胡茵凡再度追問,“如果會要跟我說喔。”
“怎麼,你希望我介意嗎?”古睿堯覺得她的追問有些奇怪。
“當然不是啦,我是怕你不好意思說嘛。”胡茵凡怕自己的意圖太明顯,趕緊圓謊。
“傻瓜,有事會跟你說,走,我們去喫晚餐吧。”他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打轉,因爲這隻會讓他想起剛剛那些讓他不舒服的畫面。
“好啊,喫什麼?”胡茵凡將失望的情緒往心裏藏,刻意微笑響應。
看來姐姐提議的招數失敗,至於古睿堯是不介意還是不在意,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