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隱葉微怔,看着姚子美如此自然地和爺爺聊天說笑,討他老人家歡心,兩人互動良好,關係和諧,完全沒有他擔心的事情發生。
爺爺是這麼嚴肅的人,正經八百,不苟言笑,但是此時此刻居然大啖花生,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咧到耳根了。
“爺爺。”他忍不住喊了聲,介入他們融洽的氣氛。
“哦?你怎麼回來了?”真的聊得太開心了,連孫子回來也沒發現呢!
“是我打的電話。”姚子美自首道:“你不是有事情要找隱葉嗎?所以我剛剛打電話通知他回來。”
“呵呵呵……你真是個貼心的孩子。”席蓮燈頻頻點頭,相當喜歡這個女孩兒。
席隱葉十分詫異。沒想到爺爺對子美如此滿意。
“你過來坐下。”席蓮燈向孫子招手。
席隱葉走到爺爺身旁坐下,看了姚子美一眼,目光偷渡讚賞的訊息,像在問她: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席蓮燈叫來特助,拿着一本當期八卦週刊給孫子,這是今天他特地登門的原因。
“這是家裏的王嬸拿給我的,剛出刊的八卦雜誌,你看看。”
席隱葉迅速地翻閱週刊內容,大篇幅地報導他和任以倩的緋聞,任以倩居然投書記者和他之間因爲第三者介入,慘遭分手,並且明顯指出介入他們感情的第三者就是姚子美,報導內容着實令人啼笑皆非。
“這不是事實。”他解釋,卻是對着姚子美說:“我和她從來不是那種關係。”
看見席隱葉眼底的堅定,姚子美不禁莞爾,“我知道,所以剛纔我看過之後,沒什麼感覺,也替你向爺爺解釋了。”
“是呀!子美都告訴我了,和你交往的人是她,這位任小姐是因爲老羞成怒,才投書記者抹黑你。”席蓮燈嘆道:“這位任小姐既然身爲明星,怎麼會如此糊塗?竟然不顧自己聲譽,出面造謠,居心叵測。幸好和你交往的人是子美,不是她,不然我可反對到底了。”
席隱葉失笑,一時之間很難搭上話。
“爺爺這麼喜歡我呀?”姚子美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很高興聽到席蓮燈口中的肯定。
“當然!你長得漂亮又有禮貌,不僅手藝好,最重要的是和我投緣。你不覺得我們很有話聊嗎?”
“嗯!”姚子美用力地點頭,燦笑如花,讓人如沐春風,“我也很喜歡你,以後一定會比隱葉還孝順你!”
這番承諾讓席蓮燈心花怒放,他又呵呵大笑,對姚子美實在是喜愛得不得了。
他這個小孫子真的什麼都好,連交女朋友的眼光也比他大哥好,這一點讓他非常欣慰哪!
席蓮燈留下來和姚子美暢聊一會兒後,才因故離開,離去之前,還依依不捨地和姚子美約定明天招待她到陽明山的宅府泡茶聊天,百分之百滿意她。
等席蓮燈離開後,席隱葉忍不住從姚子美身後抱住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窩,幸福地閉目。
“這是你的演技嗎?”他笑道:“也未免太好了。”
“誰說我是演的?”姚子美伸手揪着他直挺的鼻子,轉身和他面對面,“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爺爺,和他一見如故。”
“一見如故?你們這樣算忘年之交嗎?”
“隨便你怎麼說囉!”
他長臂圈在她的腰際,與她親密地互視着,愛極了她美麗的笑容,“說真的,我爺爺很嚴肅,你不怕他?”
“你忘啦?我可是和爺爺一起生活長大的人,怎麼會怕呢?”她搖頭,笑得眼睛彎彎,像只慵懶的貓般可愛,“對我來說,他很慈祥,就像我的親爺爺一樣,和他聊天的時候,還真的以爲是和我爺爺在說話呢!那是一種久違的親切感,讓我覺得好幸福。”
“可惡。”他忽然皺眉。
“怎麼?”
“你對我爺爺比對我還好。”真令人挫敗。
姚子美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聽聽看他的語氣,竟然在喫醋呢!而且喫醋的對象還是自己的爺爺,真可愛。
“欸……”她冷不防地伸手揪住他的領帶,往下一扯,主動獻上親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唔……停、停……”她想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姚子美整個人被他騰空抱起,連人帶吻挾持到房間裏去。她被拋上他的牀,她驚呼,他低笑;她想往後退,他卻伸手抓住她的腳,將她拽回自己身體下,一邊吻她,一邊動手脫她衣服。
“等等、等等……現在時間……還很早……”她喘着氣,笑着推開他,卻徒勞無功,無論她怎麼閃躲,他總有辦法攫住她的嘴。
他聽不見她說話,只專心地愛撫她迷人的胴體,仔細吻過她每一處肌膚。愛情讓他失去控制,他時時刻刻都想和她這樣膩在一起不分開,她簡直美好得讓他欲罷不能!
她掙扎了一會兒,似乎再多的抵抗也敵不過他滿漲的情潮來襲,最後她累了,索性不推開他,反而緊緊擁抱他,接受他的吻、他的愛撫,樂於享受他爲她展開的至高服務,那能讓他們一起迎接歡愉和快樂,她實在沒有拒絕的道理,好似他們本來就該這樣緊緊纏綿,瘋狂造愛……
姚子美今天進攝影棚爲電影拍宣傳照,正當她坐在化妝室裏讓戴梅利一邊哇哇叫,一邊爲她定妝時,工作人員小孫慌慌張張從外頭衝進來,直嚷道:“糟了!糟了!”
這一嚷,嚇得戴梅利的筆刷險些拿不穩。
“你見鬼啦!”戴梅利忍不住地罵道。
“不是啦!小美上頭條了!”
“我?”姚子美指着自己,一臉莫名其妙。她連正式出道都還不算,哪來的本事上頭條新聞?
“你看……”小孫用智能型手機連上記者會新聞畫面,擺到姚子美面前,頓時在場所有人全欺上前來一探究竟。
“新銳導演雷同浩正完成殺青的電影作品裏,其中參與演出的女角姚子美,正是日前被港星任以倩影射爲介入和楓葉集團二代席隱葉感情的第三者,今日又傳出可靠消息,指出姚子美涉及黑道背景,曾經教唆恐嚇,甚至強拍一名何姓富商妻子裸照……”
新聞畫面中,一名穿着黑衣服的女子,頭戴鴨舌帽和一副深黑墨鏡,坐在任以倩身旁,壓低帽檐接受記者採訪。
姚子美屏住呼吸,一眼就認出畫面中的神祕女子。
宇柔?!她怎麼會和任以倩搭在一起?
姚子美推開小孫的手機,逕自抓過包包,搜出自己的手機打電話給柯宇柔。
她情願是自己看錯,但是偏偏柯宇柔的手機轉語音信箱,一時之間,她失去和柯宇柔聯絡的方法。
“記者會的神祕黑衣女是誰?她敢出來開記者會指控小美,應該不是隨便造謠吧?”有人提出質疑。
姚子美回頭望着衆人,她想解釋,但是她不知道從何開口。雖然她沒有混過黑道,可是叫唆恐嚇和強拍裸照是事實。他們全是她的工作夥伴,從陌生到熟悉,她已經漸漸地喜歡上這羣活力充沛的朋友,他們總是對她友善、對她大方,現在他們知道她的過去是如此黑暗,她甚至是個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女人,大家是否對她感到失望?並且開始唾棄她?
“她是……”姚子美握緊手機,低頭承認道:“她是我朋友。”
“是朋友!”戴梅利忍不住提高分貝,三八地尖叫道:“所以她在記者會上說的全是真的嗎?”
“我……我……”
“小美!”正當姚子美有口難言時,朱玲玲踩着高跟鞋,火速地走進化妝室,她撇開衆人,當場抓着姚子美的雙肩,用力搖晃求證道:“你知道記者會了?那消息是真的嗎?你混過黑道?你叫唆恐嚇?你強拍富商太太裸照?”
“玲姊。”姚子美覺得口乾舌燥,心底慚愧,“那是……”
“天哪!”朱玲玲誇張地大喊,表情頓時呈現驚恐貌。
姚子美頹喪地垂下肩膀,覺得一切於事無補,朱玲玲強烈的反應,讓她想解釋的心涼了一半,就算是年輕不懂事也罷,畢竟作惡多端,最後還是紙包不住火,全數反撲自己身上,她怎麼可能以爲做過那些壞事後,還可以過着太平的日子呢?
正當姚子美萬分沮喪,突然聽見朱玲玲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提高她的肩膀,大嘆,“太完美了!”
“嗄?”太完美?是她聽錯嗎?
朱玲玲放開她,雙手合十,笑眯雙眼,稱讚道:“新戲上映之前,是該炒一下新聞,你是新人,本身的緋聞已經引人關注,現在又有這麼轟轟烈烈的過去,大衆一定對你好奇死了。對演員注目,對電影票房本身一定有幫助,噢!我要好好想想看,怎麼回答記者問我有關你的問題了。”
“是啊!”工作人員附和道:“聽說企畫組那邊正愁沒新聞可炒作,現下小美這樁新聞來得恰恰好!”
“嗯……要想個口徑一致的對外說法,加油添醋,引發更多人對小美的好奇,把小美的知名度打響。”還有人興奮地握拳,開始進行討論。
“小美敢拍人家裸照喔?呵呵呵……好前衛喔!”
“叫唆恐嚇也很帶種欸!膽子挺大的嘛!”
“厚!上次小美替玲姊擋毒蛇攻擊,我就覺得她很勇敢,膽識不凡,超令人崇拜的。”
“你們……”姚子美愣了愣,問道:“這些事都是真的,你們……不覺得、不覺得我……”
她問不出口,反倒朱玲玲頓了頓,爽朗地大笑,拍拍她的肩膀,替她解圍道:“你以爲這些新聞有什麼了不起?誰沒過去?喏!就說戴老師唄!他進這圈子以前也是混黑社會的,什麼名堂沒有?還被提報流氓。”
戴梅利輕咳一聲,捲起長袖,露出手臂上一截鬼首刺青,“這些都過去了,人家現在可是安分守己當個彩妝師呢!”
“什麼?”姚子美瞪眼。
“再說Shawn好了,他風流倜儻,花花大少一枚,從以前就愛好自由,女人一個睡過一個,至理名言是不願意爲一棵小樹放棄整座森林,曾經有三個女人同時爲他自殺,這件事也鬧上新聞版面一陣子,甚至後來他玩過頭得菜花,求醫時還跟診所的女護士搞上,你說扯不扯?”
實在不可思議,姚子美愣得張大嘴。
“那個誰誰誰也被爆料包養、陪睡,那個誰誰誰還因爲爛賭,積欠地下錢莊賭債,捱了一槍還是還不出錢來,躺在醫院仍然叫助理替他包牌,還有那個誰誰誰家裏藏大麻被抓,連同一干知名好友全部被請去警局驗尿,還有吸食毒品進出勒戒所好幾次的誰誰誰都比你的故事精采……”
朱玲玲滔滔不絕地舉例,聽得姚子美又是搖頭又是捧心口。
真的好驚訝、好難以置信哪!
大家笑成一團,氣氛和以前一模一樣,每個人看待她的眼神都一樣,沒有絲毫改變。
他們爲她加油打氣,要她振作精神,化悲憤爲力量,利用負面新聞炒作知名度,將其轉爲正面能量,大刀闊斧地在演藝圈好好闖一闖,沒人在乎她過去年少輕狂所幹下的壞事,他們在乎的是現在的她……
手機響了,她在衆人議論紛紛的聲浪中接起電話,聽見彼端令人安心的嗓音道──
“不用擔心,有我在。”他笑問:“你還好吧?”
她忽然激動得熱淚盈眶,又哭又笑,不知道自己原來也能這麼幸福地被保護着。
她以爲自己的過往難堪,但是在他愛的包容中,她的不美好只是人生中的經歷,是她學習的道路,他來不及參與陪她走過,可是他站在終點處展開雙臂迎接她的到達。
“大家是不是都看了記者會?怎麼了嗎?”聽她沉默,好像在吸鼻子,他心頭不由得一緊,“他們對你說了什麼?我現在馬上過去!”
他如此關心的語氣,不僅讓她深感窩心,甚至信心十足。就算面對再強大的流言的攻擊,似乎也可以挺身反擊了。
她深吸了口氣,揚起微笑回答他,“嗯!別擔心,我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