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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三夜夫妻(下)》 / 寄秋 / 第10章 / 共21章

鈴……鈴鈴……鈴……鈴……

早晨的空氣飄着一股烤麪包的香氣,乍暖還涼的晨風一陣陣,溜進米色基調的窗子,不打一聲招呼地吹動海洋風窗簾。

一道陽光射入四方屋裏,不驚動在窗外陽臺覓食的麻雀,安靜靜的移動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睡得很熟,熟得沒聽到擾人的電話鈴聲,下意識的挨近感受彼此的體溫。

昨晚是兩人迴歸現實的第一次親密接觸,乾柴一碰上烈火,便一發不可收拾,縱歡終宵仍不饜足。

天亮之前兩人還氣喘吁吁的奮戰不停,難怪會全身虛脫,累得沒力氣。

“喂!有人按門鈴……”睡糊塗的趙瀠青推推身側的男人,眼皮沉重得睜不開。

咕噥一聲,他搔搔凌亂的發。“不是門鈴響,應該是電話……”

同樣的,他也不想起身,一動也不動地收緊雙臂,將懷中柔軟身軀抱得更緊。

“很吵,我要睡覺……”是誰這麼缺德,一大早擾人清夢。

“我也很困……”勉強拉開一條眼縫,他看了眼鬧鐘,七點零五分。

鈴……鈴……鈴……鈴……

魔音穿腦的規律鈴聲像是不放過他們似的,執意要吵醒倦極的兩人,一聲又一聲地響個不停,足足響了十幾分鍾,簡直要將人逼瘋了。

“這裏是你家,找的人十之八九是你,還不起來接電話。”

頭髮凌亂的夏仲夜少了平日的冷酷,睡眼惺忪的模樣像是剛打完球的大男孩,毫無侵略性。“你真要我接?貼着星形水鑽的米白色摺疊手機不是我的。”

他邊說邊打哈欠,黑色頭顱朝她頭邊一蹭,薄脣貼着她跳動的頸動脈,自有意識地啄吻兩下。

“喔!沒關係,誰的手機都一樣,你接……”驀地,趙瀠青忽然像被雷劈中似的,飛快地搶走他按下通話的手機,直接切斷通話。“等一下,你不可以接我的手機。”

“不、可、以……”他剛醒來的聲音很低,帶着沙啞的磁性。

“那……呃,是個人隱私,不宜分享。”她小聲地說,看來像是心虛。

“男人?”夏仲夜的眼異常深沉。

“有可能。”但不確定,同事有時也會撥電話詢問她有沒有空,想請她代班。

“你揹着我跟其他男人交往?”他的喉音低得危險。

趙瀠青一怔,不以爲然地瞟了他一眼。“就算有也與你無關吧!我和你的關係還沒深到足以干涉對方的交友狀況。”

她始終記着他是有未婚妻的人,兩人在一起純粹是一時情不自禁,她不以爲他會在意她身邊是不是有人,偷來的短暫歡愉是要還的,他並不屬於她。

不過夏仲夜並不曉得她抱持這種想法,更不知道她早就知曉羽田晴子的存在,一聽她用否定的語氣看待兩人的親密關係,眯起的黑瞳透出絲絲火花。

“你認爲我會讓別的男人碰你?你最好收起你的異想天開,我親愛的老婆。”他拉開她覆胸的手,低首吻住粉色小花。

她虛弱地輕嚶,“我……我不是你老婆,請不要和夢境搞混了。”

“老婆,你在暗示我該給你一個婚禮嗎?”他含吮着顫抖的花朵,讓它在舌頭的逗弄下綻放。

“別又……又來了,我沒力氣……”她全身骨頭快散了,他還性致勃勃地想拆解她。

夏仲夜一手滑入她腿間,揉按泛潮的花核。“沒力氣想別的男人,還是沒力氣應付我?”

“你……哦……”她瞪着他,呻吟一聲,“沒有其他的男人,你這醋也喫得太莫名其妙了!”

“喫醋?”他忽地全身僵硬,眼露難懂神色。

“其實是沒必要的,我的男人緣一向很差,喜歡我的,不是已婚男子便是有女朋友,我看上他們的機會不大。”除了你。她在心裏說道。

“那個企圖帶走你的男人呢?”身爲同性的直覺,那男人對她深具好感。

“哪個男人?”沒頭沒尾的,誰聽得懂他指誰。

“自稱檢察官的男人。”真可笑,居然妄想扣他罪名,只爲搶他的女人。

低視懷裏爲他面色潮紅的嬌妍女子,他心裏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她柔美的嬌胴嵌合他雄健的身軀,契合得彷彿是爲他而生。

她是他的,沒有第二種可能性,而他會繼續保有全部的她。

“檢察官……喔!你是指老鐵啊。他是個正直的熱血男人,看到你對我拉拉扯扯的,以朋友的立場,他自然會以保護者自居,這很平常沒什麼。”

“你幫他說話?”聽着她維護那個男人,夏仲夜滿心不是滋味。

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情緒搞得很混亂,不知道自己對她究竟存着什麼心態,是在意,還是單純的對她的身體感興趣?

但在要過她後,他發現自己想要的更多,不單單是身體,他還要她的心,他要她的眼裏只裝得下他一人。

至於“愛”這個字眼,他想都沒想過,因爲他不認爲自己有愛人的能力,夢裏的夏仲夜是他內心的影子,反映出他對愛的渴求。

“不是誰幫誰說話的問題,而是你根本搞錯對象了,你該問問你自己,我是你什麼人,你有資格過問我的感情世界嗎?”她和他不會有結果,有朝一日她會遇上對的人,重新戀愛。

愛情有深淺,人的緣分也有長短,他們註定是彼此的過客,能珍惜的也只有愛過的當下。

“我……我是你的男人。”他咬着牙,吐出艱澀的一句話。

趙瀠青眼神複雜地拉下他的頭,輕輕送上一吻。“該結束的時候就要結束,不要捨不得好嗎?你要不起我。”

“沒有我要不起的人。”他反客爲主,以一記重吻宣告他的決心。

她笑如春花,卻讓人感到淡淡哀傷。“我答應你,在這三個月內,我是你的女人。”能逼她妥協的,也只有這顆愛他的心,明知他們不該再繼續,卻忍不住想縱容他也縱容自己。

在現實中,她又陪着他作了這一場美夢。

“不過我唯一的要求是一對一,如果你碰了其他女人,約定就取消,不管你會不會把我織夢者的身份說出去,我都會一走了之。”她的愛不願與人分享。

這是她對自己僅存的慈悲。

望着輕泛柔光的面容,夏仲夜眼中閃着教人看不透的幽光。“趙瀠青,你以爲你說了算嗎?我不會讓你從我身邊走開的,不計一切代價。”

她的爛要求不值得一提,要他只要她一人並不難,別的女人他根本不感興趣。

“仲夜……”他這麼專制,日後她怎麼離得開他?

他以吻封住她的脣,不想多聽她讓他生氣的話,女人的腦子想太多,表示她不夠累,還要再多的折騰讓她淨空。

夏仲夜對她一心想求去感到無比的憤怒,胸口堆滿熊熊焚燒的烈焰,沒有預警的,他分開她併攏的雙腿,左手抬高她右足沉下腰,狂猛的分身擠進狹窄甬道,他有些刻意地衝撞到底,讓她因飽漲的痛感而低呼出聲。

一個魯莽的男人用最笨的方式留下他的女人,他不曉得還有種更強大的武器能留得她心甘情願,一輩子與他糾纏不分開,那就是……愛。

鈴……鈴……鈴……鈴……

不識相的手機鈴聲再度響起,這次沒人有空理會它,呼吸急促的兩人忘我的交纏着,讓一波高於一波的快感將他們淹沒。

但是不死心的鈴聲像和他們耗上了,一直響個沒完沒了,讓人非常不耐煩,肌肉繃緊的男人邊衝刺邊低咒,抓緊放在肩頭的雪白雙足奮力挺入又退出……

突地,一道白光閃過,被快感沖刷的男人抽搐了兩下,將體內的精華,灑在緊縮的甬道內。

“不許接。”

趙瀠青疲累的手才一有動作,醋勁大的男人立刻惡狠狠的一喝,不准她和“野漢子”有過多的接觸。

“也許有急事找我……”在兩道灼人的目光瞪視下,她微啞的聲音轉小。

“我替你接。”他表現得像個度量狹小的男人,翻過身,探手抽走那米白色女性化手機。

“可那是我的……”算了,她沒力氣和他吵,要是他惱怒再來一回,她鐵定喫不消。

夏仲夜又瞪了眼,見她不再有異議才按下通話鍵,粗聲且無禮地質問:“喂!找誰?”

找誰?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他是腦子打了結,才問出如此唐突的話喔,趙瀠青的手機找的當然是她本人!

不過對方明顯頓了下,似乎以爲打錯電話,說了句“抱歉”便切斷通訊。

五秒鐘不到,手機鈴聲又響起。

“不準再掛斷電話,這是趙法醫的手機沒錯……你找她?有什麼事,我可以轉達……你姓趙……天底下姓趙的一大堆,你攀什麼交情……趙漪藍……”居然罵他是沒禮貌的大猩猩,她活得不……咦!姓趙?

先對人無禮的夏仲夜反被臭罵一頓,他表情難看的正想結束通話,驀然想起他牀上的女人也姓趙。

“等一下,手機給我,那是我妹妹。”沒要緊的事不會一直打電話,肯定家裏出事了。

“你妹妹?”他挑起眉,看了看手機螢幕的來電顯示,上面有人名。

“對,我妹妹,還好巧不巧我們都姓趙。”她沒好氣地故作幽默,嘲諷他多心地接過手機。“藍,什麼事找我……咦!媽從樓梯上摔下來,情況相當危急,目前在醫院……”

醫院?

正想躺回牀上補眠的夏仲夜聽到敏感字眼,微微怔了一下,隨即不發一語的走向浴室,洗臉刷牙,穿戴整齊。

當趙瀠青紅着眼眶掛上電話時,她一抬起頭,俊雅逼人的男人已爲她準備好一套無袖的高領洋裝,以及淡紫色的薄袖外套。

“你……你幹什麼?”爲什麼她心情糟透了,還是覺得他性感得要命?

“我送你到醫院。”他一把拉起她,以手指將她一頭烏黑長髮梳順,綁成亮麗馬尾。

“可是我媽住院,你去不方便……”她要怎麼介紹他。

夏仲夜不快地朝她額心一彈指。“有時間說廢話還不快去梳洗,你想連最後一面都看不到嗎?”

“最後一面……”沒那麼嚴重吧!不要嚇她。

倒抽了口氣的趙瀠青氣惱他的口無遮攔,但是另一方面又擔心他有張烏鴉嘴,真說中事實,便心慌不已的抱起衣服要下牀。

可是腳一觸地,全身虛軟無力的站不直,要不是有隻大掌及時托住後腰,她大概會腿軟的出糗,跌坐在地。

結果是她很沒用地被一個男人抱進拖出,一身衣物也是他協助穿的,直到坐上副駕駛座,她始終像個無行爲能力的小嬰兒。

相較於她的沮喪和懊惱,握着方向盤的夏仲夜倒是心情十分愉快,從他揚起的嘴角看來,他非常樂意當個載送美人的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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