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我是帶着一羣法文系的學生到法國畢業旅行,他們努力的打工,存了四年的旅費,只爲了實現一個夢,他們把夢想交到了我的手上,我必須好好珍惜它,帶着他們實踐這個夢。我帶他們去了凱旋門,象徵爲他們未來的人生開啓一個新的扉頁……”陸孟修繼續說着。
他話匣子一開,聊着旅途上發生的點點滴滴,她則微笑傾聽着。
如果不要對陸孟修存有愛情的幻想,不可否認,他會是個很好的朋友,幽默風趣、見多識廣,偏偏他態度暖昧,常常讓她胡思亂想。
“我常常覺得我的內心是一座荒漠,我透過不斷的旅行,走過一座又一座的城市,從陌生到熟悉,從北半球到南半球,我終於知道每一次的離開,都是爲了下一次的歸來。”陸孟修定定地望着她,低沈的嗓音帶着幾分暖昧的暗示說:“而你,就是我回來的理由。”
“喔。”
她聲音低低的,但心裏又爲了他的甜言蜜語感到歡喜。
用餐結束後,陸孟修拿起帳單,走到櫃檯結帳,敬媛跟在他的身後,看着他從揹包裏取出皮夾。
“先生,總共是兩千八百元,請問是刷卡還是付現?”服務生禮貌地問道。
“刷卡。”陸孟修打開皮夾,抽出一張信用卡,夾層裏跟着掉出兩個小小的鋁箔包裝。
“先生,你的東西掉了。”結帳的女服務生尷尬地指着掉落在櫃檯桌面上的保險套。
“謝謝。”
陸孟修的表情有點窘,佯裝若無其事地將保險套收進包包裏,抄起筆,飛快地在帳單上簽名。
敬媛和陸孟修眸光相觸,在他困窘的那幾秒裏,也是她最難受的時候。
分手後,儘管他有時會說些暖昧的話語,但兩人始終維持在朋友的界線裏,她不想在他沒有給予複合承諾前,就讓他往前跨一步,成爲那種可以上牀的朋友。
如今看他隨身攜帶着保險套,就表示他一直有可以上牀的伴侶,可以從其他的女人那邊找到安慰和快樂,她不是他唯一的選擇。
她究竟對陸孟修這樣的男人還抱持着什麼期待?
他給的幸福地圖,真的是她到得了的地方嗎?
晚上九點多,敬媛結束和陸孟修的約會之後,兩人在捷運站的入口道別,她一個人百無聊賴地逛過一間又一間的商家,直到擴音器裏播出那一首熟悉的(晚安曲),她才’走出店外。
但是她還不想回家,不想回到那間沒有人向她說晚安的單身公寓裏。
自從她的兩位室友尤佳儷和徐維玲分別與男友訂婚後,便搬出合租來的公寓,偌大的屋子裏只剩下她一個人,說不孤單是騙人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走進一家窗明几淨的便利商店內,站在貨架前搜尋着提拉米蘇,可惜架上只剩下幾個布丁。
她泄氣地點了一杯熱拿鐵,坐在靠窗的圓椅上,看着手裏那瓶裝着“蔚藍海岸”的細砂,不曉得該笑自己傻,還是該說陸孟修的舉止太過浪漫?抑或是初戀時兩小無猜的愛情太過純真,讓她願意不計青春的代價執着地等下去?
鈴~~包包裏傳出一段清脆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掏出手機,看到小巧的熒幕上映着譚予澈的名字,收件匣裏夾着一封簡訊,她好奇地按開,裏頭是一張烤得油滋滋的雞屁股照片。
她逸出一聲無聲的笑意。
這男人,竟然拿她的職業開玩笑。
她想起下午戴安薇說他們收工後要一起去喫麻辣鍋,便上網找了一張向日葵的照片寄了過去,還不忘調皮地附上一句--
“麻辣鍋喫多了,當心小菊花變成向日葵。”
傳完簡訊後,她的眼底閃爍着幽默的光芒,方纔低落的壞情緒一掃而空。
一分鐘後,她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
“沒關係,葉醫師會給我VIP的醫療服務。”
她輕笑着,壓根兒就不信他敢掛她的門診,旋即又傳了簡訊過去--
“最好你有歷氣掛我的門診。”
傳完簡訊後,她拿起桌上的咖啡,輕嚷了一口,手機再度響起。
“葉醫師說,有病就該敢就醫!”
她被他逗笑了,喜歡上和他傳簡訊互動的感覺,忍不住又捎了一封訊息過去--
“在做什麼?”
他應該喫完麻辣鍋了吧?
她有點好奇像譚予澈這樣條件出衆、外型出色的男人,週末夜晚會做些什麼活動?
傳完訊,不到兩分鐘的時間,手機再度響起。
“在等候主人的差遣。”
她啞然失笑,壓根兒不相信他的話,遂又傳了簡訊過去--
“最好是!”
沒多久,她的手機再度響起,不過這回不是簡訊,而是譚予澈的來電。
“嗨!”
她欺下接聽鍵,主動和他打招呼。
“親愛的主人,請問有什麼吩咐?”
譚予澈低沈的嗓音透過話筒傳至她的耳膜,尤其是那句“親愛的主人”,讓她不禁聯想到神燈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