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亞閻無視她小臉上的委屈,滿意地伸出手拍拍她胖嘟嘟的臉頰,卻意外那觸感是如此的柔軟!
常茉莉忍不住低呼,“痛、痛……”他竟然動手捏她的臉頰?
捏完之後,狄亞閻錯愕的看着自己翻開的手掌……觸感真是太好了。
“你幹麼捏我的臉頰啊?”嗚嗚。常茉莉發出控訴。
狄亞閻說得理所當然,“你是我女友,不捏你難道捏別的女生嗎?”
他說的也是有理……不對不對--“我什麼時候成爲你的女友了?”抗議!抗議!
“你知道全校有多少女生妄想成爲我的女友,如今你獲得這個資格,難道還敢有意見?”
又是一句話將她給堵死。
狄亞閻俊帥的臉龐貼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三公分,他高挺的鼻子幾乎都快貼到她的。
常茉莉搖搖頭……
她是“俗仔”,她不敢有意見啦!
於是,在莫名其妙兼被脅迫的情況下,常茉莉成爲狄亞閻的女友。
畢業典禮當天,亞歌追着她直問告白的結果,她只能搖頭說沒有成功。
但她沒說的是,她的告白耍了場大烏龍,她成了狄亞閻的女友。
其實換個角度想,狄亞閻也是校園風雲人物,因爲跟狄亞衡是雙胞胎,兩人俊美的程度自然不分轅輊,對她而言,同樣是屬於望塵莫及的人物。
而這樣的人居然成爲她的男友,她應該覺得歡喜纔對,可爲何她的心就是排斥着?
或許是他霸道的行徑跟半脅迫的口吻,讓她直覺想要抗拒吧。
若說狄亞衡是天使,那麼狄亞閻應該就是撒旦,壞心眼且恣意而爲不顧他人感受的撒旦。
膽小的她最怕這樣的人了,她只有完全被牽着鼻子走的份,唉……
“嘆什麼氣?像個小老頭一樣。”
常茉莉心一跳,才一想到他,他就出現了,比曹操還厲害。
畢業典禮結束後,深受歡迎的亞歌被學弟妹留在校園裏索取簽名跟留影,心情不太佳的她便自己一個人先離開學校。
她緩緩沿着人行道走着、想着,結果就在嘆氣時被狄亞閻逮個正着。
“你怎麼會在這?”還真是巧啊。
狄亞閻伸出手,使壞的捏了她粉頰一把。“你心裏一定想說‘怎麼這麼巧?’對吧?一點都不巧,我是刻意在這裏等你的。”
“不要捏我,嗚……”常茉莉捂着發疼的臉頰,圓圓的黑眸裏閃着委屈跟無辜。
狄亞閻根本聽不進她的抗議,他愛上捏她臉頰的感覺,看來以後勢必會成爲習慣,改不了了。
“你等我做什麼?”她問。
“送你畢業禮物。”
常茉莉望向他空蕩蕩的兩手……禮物在哪?
知道她的意思,狄亞閻忽地牽起她的柔荑,帶她繼續往前走。“禮物不在這裏。”
他的大掌包住她的小手,牽着她走向公車站,他們搭上公交車來到火車站,再轉搭火車前往北海岸。
這一趟“尋禮物之旅”可真遙遠,一路上,他都沒有放開她的手,兩人身上也都還穿着衛凡的制服,生平頭一回被異性這麼親暱的牽着,常茉莉羞怯到頭都不敢抬。
下了火車,他們又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耳邊突然響起的海浪聲讓她驚喜的抬眸。
海……他帶她來看海,這就是他送給她的畢業禮物?
常茉莉牽着他的手激動地奔向前,在一個轉彎之後,是豁然開朗的北海岸線。
“天啊,是海耶……”
六月天,海水正藍,點點白浪輕拍着海岸岩石,吹拂而來的海風混着溼鹹跟陽光的味道,這讓她想起自己出生長大的故鄉--臺東。
來臺北找母親定居已經三年了,不曉得在臺東的外公外婆身體好嗎?想不想她?她好想他們喔……
狄亞閻安靜的站在她身旁,沒有放開她的手,也沒有打擾她。
她心情一好,緊張的感覺沒了,話匣子就開了。
“這裏的海跟臺東的海好像!我以前心情不好時,就會騎腳踏車去看海……我是在臺東長大的,我媽未婚懷孕生下我之後,就離開臺東到臺北工作,是外公外婆帶大我的。小時候,我常被同學笑說我沒爸也沒媽,是沒人要的小孩,那時候我就常跑到海邊去哭……”常茉莉突然哽咽了。“對不起……”她趕緊抹去眼角的溼潤。
狄亞閻聳聳肩,仍是一副酷樣。
她再度將視線眺向海的那一方,那抹永無止境的藍,神奇地撫平了她激動的情緒。
狄亞閻靜靜陪着她看海,一站就是半個小時。
“謝謝你送我的畢業禮物,我很喜歡。”
一般人的男友在這個時刻,大概都會回答,“只要爲了你,做什麼都值得”這種浪漫的話,或是“你開心就好”這種比較酷但也很甜蜜的說法。
但狄亞閻果然與衆不同,他對激動又感動的常茉莉說:“要快活也只能趁現在,距離大學聯考剩下不到半個月,憑你的爛成績,從明天開始臨時抱佛腳也許還有機會撈到間學校讀……”
頓時,好像一桶冷水從頭淋下,常茉莉原本歡喜的心情完全灰飛煙滅,額頭彷彿冒出三條線,嘴角在抽搐。
他就非要在這時刻提醒她這麼殘忍的事實嗎?
狄亞閻好像還沒說夠,又道:“從明天開始到大學聯考結束這期間,我都不會打擾你,你就多保重,不過我看應該是上高四班的機會高一些。”他已經直接預測她會重考了。
此時,已經不只是潑冷水而已了,而是乾脆朝她的心臟近距離開了一槍--
常茉莉,本席狄亞閻宣判你死刑--直接重考一年!
看來,這句話纔是他真正想送她的畢業禮物吧。
真是可惡至極的邪惡撒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