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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嬌女戲夫》 / 可兒 / 第6章 / 共11章

“無聊,無聊,真是無聊啊!”抱怨完,敖兒兒不太淑女的打了個呵欠。

這些天來她明顯的察覺到馮雲親的態度變了,對她的刁蠻不再忍氣吞聲,他開始堅持自己的意見,不顧她的要求,也不聽她的意見了。甚至她故意不喫飯,馮雲親也視若無睹,不予以理會,也不多關心一下,這讓她很生氣也很無奈,耍賴使刁不行,她武功又打不過馮雲親,除了用嘴抗議外也不能怎樣,一旦馮雲親來硬的,她就束手無策了。

隨着離蝴蝶谷越來越近,敖兒兒益發的心急。她若這樣被送回蝴蝶谷,勢必要嫁給馮雲親,她是千萬個不願意,但她還能想出什麼辦法呢?

騎在馬上的馮雲親臉上的笑容則是沒有消失過,自己態度轉爲強硬,敖兒兒就乖多了。少了敖兒兒的刁難,這兩天馬車行走得很順利,算算時間,再過兩、三天就可以回到蝴蝶谷了,這情形讓馮雲親很滿意。

雖然敖兒兒看起來刁蠻不講理,但只是她那張嘴在作怪,實際上敖兒兒的舉止很有教養。和她鬥嘴也是件很快樂的事,他愛聽她伶牙俐齒的狡辯,把他所認爲對的事全辯成錯的,將世人以爲壞的事情說成好的,還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真是讓他佩服。有敖兒兒一路拌嘴陪着,旅途也顯得有趣多了,不會枯燥無聊。

敖兒兒和馮雲親的感受可真是天壤之別啊!

“公子,天色要暗了,我們可能趕不到下一個村落,會在這荒野露宿一晚。”祟豫策馬靠近馮雲親身旁說着。

馮雲親想早些將敖兒兒送回蝴蝶谷,因此專抄快捷方式走,並不走官道,沿途所經過的城鎮很少,難免會遇上這種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時候。

“祟豫,你到前面探探有什麼可以暫時過夜的地方。”馮雲親交代道。

祟豫點點頭,策馬前去查看。

“怎麼,今晚我們要在這荒郊野外過夜嗎?我可不要,不能沐浴,又沒牀沒被的,我不習慣,我們趕趕路,到有人跡的地方再休息吧。”敖兒兒在馬車裏聽到馮雲親和祟豫的對話,連忙打開車窗探出頭說。

“這是山路,晚上趕路太危險了,還是天亮了再走。有我在就算是露宿荒野你也不必害怕,我會保護你的。”馮雲親笑着安慰她。

“當初說要走大路你嫌遠不肯,既是你選擇走山路,你就要讓我行得安全、住得也安心。我不要住在這荒郊野外,說什麼也不要,這樣的林子裏最多蟲蟻鼠獸的,想到就讓人噁心。馮雲親,我不要露宿,不要!”敖兒兒蹙起了秀眉,堅決表示不肯露宿荒野。

馮雲親認爲她又在故意耍脾氣,根本不將她的抗議放在心上。“這是沒辦法的事,你若不住郊外,就留在馬車裏休息吧。”

“可是馬車裏太悶熱了,怎麼睡得着?馮雲親,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反正我就是不要露宿荒野!”敖兒兒嘟着嘴用力關上車窗。

又在無理取鬧了,馮雲親無奈的搖搖頭,不理會敖兒兒的話,他決定什麼就是什麼。

祟豫在前面不遠處看到間廢棄的木屋,雖然殘破,但至少可以當暫時的棲身之所,連忙回來稟報主子。

馮雲親點點頭,一行人便往木屋而去。

敖兒兒知道馮雲親不顧她的反對,仍是執意要在野外過夜,氣得不肯下馬車。

“小姐,這木屋裏外都打掃得很乾淨了,又生起火照得四周通明,一點都不可怕,小姐你就下來休息吧。”貝貝勸道。

“不要!”敖兒兒的回答仍舊是這兩個字。

“小姐,馮公子還打下兩隻野雁當晚膳,放在火上烤得正香,小姐你不餓嗎?下車用膳好不好?”貝貝又另外找了理由勸着。

敖兒兒索性揹着車門不說話,反正她絕對不下車就是了。

貝貝說得口乾舌燥,無奈她家小姐就是不肯下車,她正愁得不知如何是好時,一個身影閃過她進入馬車,二話不說抱起敖兒兒走下馬車。

敖兒兒正在氣頭上沒發覺有人靠近,等身子被人抱起時才嚇了一跳,連忙捉住來人的衣襟,抬起頭生氣地叫道:“馮雲親,你在做什麼?放我下來,快放我下來!”

馮雲親不理會敖兒兒的喊叫聲,抱着她徑自走入木屋中,將她放到椅子上,語氣嚴肅的說:“坐好,不準再無理取鬧了。”

敖兒兒纔不管馮雲親的話,對於破舊的屋子她總會有般恐懼感,所以她向來儘量遠離破屋。她二話不說的從椅子上跳起來,快步想走回馬車。

馮雲親動作比她還快,敖兒兒還走不到兩步就被他一把抱住,又按回椅子上。

“別任性了,聽話,我會弄個舒適的地方給你休息,不可以耍孩子脾氣。”馮雲親好言的勸着她。

“我不是在耍孩子脾氣,反正我就是不要留在這裏,我要回馬車。”敖兒兒用力想要掙脫他的手,一心只想快快離開破木屋。

“你真煩人,再不聽話,我就將你丟到裏面的內室去!”馮雲親被吵煩了,於是出言恫嚇。

“不要!”敖兒兒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害怕的縮了起來,身子不住地顫抖着。

馮雲親沒想到敖兒兒會被他的話嚇成這樣,連忙將她摟入懷中安慰道︰“別怕,真嚇着你了,不要怕,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別怕,別怕。”

“馮雲親,你……你真可惡,這樣恐嚇人家,你好壞!”敖兒兒握緊粉拳捶着他的胸膛。

“是你不聽話在先,怎能怪我這麼嚇你。你好好的在屋裏坐下來,不要再耍小姐脾氣了好嗎?”馮雲親捏捏她的悄鼻,自然而然流露出寵愛的神情。

“小姐,你就留在屋裏吧,至少也要等用完晚膳再回馬車。”貝貝也在一旁勸着。

敖兒兒實在說不過他們,想想她也餓了,於是點着頭說:“好,我留在屋裏用膳,但一用完膳,我立刻就要回馬車。”

“你再等一會兒,晚膳馬上就好了。”馮雲親將懷中佳人放到身旁的椅子上,很高興她終於讓步了。

烤肉的香味在空氣中浮動,火光也驅走了荒野淒冷的感覺,加上有馮雲親在身旁,多少也能安定下敖兒兒的心。

過了一會兒,馮雲親看野雁烤熟了,便撕下一邊的翅膀遞給敖兒兒,“喫吧,很好喫的。”

敖兒兒伸手接下,嚐了一口,烤得恰到好處,將野雁肥美的滋味都烤出來了,真的很不錯,她向馮雲親點點頭表示謝意後,便不客氣的大口吃了起來。

馮雲親看她喜歡便將手中的野雁肉大部分都遞給她喫,他只喫少許,剩下就以乾糧裏腹。

他的體貼敖兒兒全看在眼裏,其實和馮雲親相處這些天來,她能感覺到他的確是個不錯的男人,除去家世、相貌的先天條件外,他沉穩的氣質和堅忍的脾氣最是讓她佩服,不管她如何的無理取鬧,將他惹得多麼生氣,他總有辦法不讓自己失控,又能找出最有效的辦法制伏她,讓她無法再借機吵鬧下去。

敖兒兒對自己的口才一向很有信心,她巧言能辯,常將人唬得一愣一愣的,不過遇上馮雲親後情況便不同了,他甚少有辯輸她的時候;該說是沒有。每當她無法說贏他時就開始耍賴,馮雲親總是讓着自己也不點破,只是用一雙溫柔的眼睛含笑的看着她,君子風度十足。

有如此的丈夫應該是天下女子衷心所願的,敖兒兒明白在這世上大概很難找到比馮雲親更出色的男人。只可惜她就是不想嫁人,她愛蝴蝶谷裏與世無爭的生活,加上她身子不好,從小她就發下誓言,這一輩子要在蝴蝶谷裏病死、老死。所以她不願意嫁給馮雲親只是對事不對人,不管新郎換成是誰,她的反應都是一樣的。

不過一般男人面對逃婚的未婚妻一定沒有他的好度量,仍是以禮相待,好言好語勸說,和顏悅色的面對她,只怕不是氣得立刻退婚,就是好好的教訓管教一頓了,馮雲親有不同於常人的雅量,這更是教敖兒兒欽佩的地方。

但也是因爲馮雲親有這樣的氣度,所以她才退不成婚,讓她頭痛不已。不知她這樣算不算是“遇人不淑”了。

敖兒兒邊喫腦中思緒亂轉,不知不覺中她喫下了大半的烤雁肉。好飽啊,今晚她真是喫得太多了。她用手中擦乾淨嘴手後,便想回馬車了。

她看貝貝也喫飽了,於是喊道:“貝貝,陪我回馬車。”說着便要起身離開。

馮雲親立刻阻止她,“別回馬車了,馬車裏又小又悶,無法好好休息的。內室已經打掃過了,今晚你和貝貝就在內室裏過夜吧。”

“我說過我不要在這屋裏過夜的,我願意留在馬車裏,就能忍受馬車裏的悶熱,你不必擔心了我了。貝貝,扶我回馬車吧。”敖兒兒仍是堅決不肯留在木屋裏。

“兒兒,我不想和你再在這問題上爭執,大家都累了,衆人同在一處比較好照應,無法再顧及到馬車的安全,所以你要和大家一起留在木屋裏。露宿荒郊也是不得已的,你就委屈一夜吧。”馮雲親捺着性子勸道。

“我就是不願留在這裏,馬車停在門外,有什麼動靜以你的武功一定能發覺到的,你就讓我留在馬車裏好不好?”敖兒兒明白馮雲親對她的關心,但她就是不能。事實上若不是有馮雲親在身旁,她是連一步也不會踏入這間木屋的,他還要她到內室過夜,打死她,她也不會答應的。

“兒兒別任性了,我不能留你在馬車裏,你在內室很安全的,就忍耐一晚吧。貝貝,扶你家小姐到內室休息。”馮雲親很想同意敖兒兒的話,但一來爲了安全,二來他必須讓她學着服從丈夫的命令,所以他不能答應。

貝貝不敢違抗馮雲親的命令,上前扶着敖兒兒,“小姐,你就別再堅持了,貝貝扶你到內室休息吧。”

敖兒兒猛地掙開貝貝的扶持,生氣的對馮雲親大叫道:“我說不要住在這破木屋就不要,你沒聽清楚嗎?大不了我一個人待在馬車裏,自己的生死安全就由我自己負責,不必你管。”她丟下話,邁着蓮步就要走出木屋。

馮雲親也冷下了臉,她實在是太不聽話了,非得好好教訓不可。

他伸手抓住敖兒兒的手,強行將她帶到內室,把她壓坐在鋪好的墊子上,“你就留在這裏,哪兒也不準去!”

這木屋的內室比外面還要破敗,處處是腐壞的痕跡,牆壁更像要傾倒似的,敖兒兒看得毛骨悚然。太像了,實在太像了,她不要留在這裏,不要!

“讓我走,放開我!”敖兒兒用力掙扎着,一甩開馮雲親的大手後,她好象逃命一樣急着逃開道里。

馮雲親真被她的固執惹毛了,他一把扯住她,不太溫柔的將她丟回到墊子上,打算要好好的訓她一頓。

敖兒兒重重的倒臥在墊子上,她這一壓下去就聽到了“吱”的一聲,好象是老鼠的叫聲,然後就見到一個黑色毛茸茸的東西飛快爬過她的手臂、胸前,迅速鑽到牆壁上的破洞裏。

她想也不想,馬上扯開喉嚨尖聲大叫:“啊!老鼠!啊——”她用力的往後甩動被老鼠爬過的手,結果手重重的撞上身後的木牆,而她另一隻手則是拼命的拍着胸前衣裳,只想要儘可能的擦去那不潔的感覺;她嚇得是渾身亂顫,幾近崩潰邊緣。

馮雲親見這情形慌忙的抱住她,迭聲的安撫道:“老鼠走了,走了,沒有了,別怕,不要怕,別害怕。”

處於極度驚嚇中的敖兒兒如溺水之人捉到浮木般,緊緊地捉住馮雲親的衣襟,整個人躲在他懷中不住顫抖尖叫:“老鼠……老鼠……啊——”大聲驚喊數聲後,突然安靜下來,她已被嚇昏過去了。

噩夢,噩夢,她的夢魘又出現了!

※        ※        ※

月光從車窗照入馬車裏,照上馮雲親又疼又憐、又急又悔的臉。馬車的窗子和車門都打開,車內的雜物也清開了,剩餘的空間躺上兩個人剛好,馮雲親緊摟着敖兒兒躺在馬車上,焦心的等着她醒來。

看着敖兒兒驚悸猶存的臉蛋,貝貝的話再一次的在他耳旁響起。

“小姐什麼都不怕就只怕老鼠,而且是怕到心驚膽戰,聽到老鼠兩個字就會嚇得發抖,更何況還讓老鼠爬過身子,小姐怎麼可能不昏倒呢?

“在小姐八歲那年,有回小姐獨自一人跑到蝴蝶谷一處廢棄的木屋裏玩耍,沒想到小姐打開門走進去後卻被反鎖在屋裏。木屋因年久失修又腐敗,所以聚集了許多老鼠,老鼠們鑽來鑽去,甚至還爬上小姐的腳,小姐嚇壞了想開門出去,但門就是怎麼都打不開,小姐只好大聲求救。因爲那間木屋本就是人煙罕至的地方,並沒有人聽到小姐的呼叫聲,直到僕人發現小姐不見了,大家才慌張地分頭去尋找,半天之後才找到小姐。

“那時小姐嗓子都叫啞了,淚流滿面,小臉被嚇得發青,害怕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抱着進來救她的僕人,然後便嚇昏過去。小姐被救回來後足足病了一個月。從那時起,只要提到老鼠兩字,小姐臉就變了,若不小心看到老鼠,小姐一整天都會怕得食不下咽。老鼠變成了小姐的噩夢,這使得小姐不但害怕老鼠,連容易有老鼠的地方都害怕,尤其是年久失修又破爛的木屋,小姐連一步都不敢踏入,這也是爲什麼小姐一直不肯下馬車走入屋子的原因了。”

“那爲何你沒告訴我呢?”聽完貝貝的話,馮雲親焦慮又不捨的責間。

“我以爲屋子已被打掃過了,而且有那麼多人在,不會有老鼠,沒想到會變成這樣。”貝貝對小姐被嚇昏也感到愧疚和難過。

馮雲親明白此時怪罪貝貝並不公平,是他沒問清楚原因,徑自以爲是兒兒又在故意惹他生氣,沒想到還有這個原因。

他藉着月光審視敖兒兒紅腫淤血的小手,心裏好疼、好痛,是他不好,讓她受苦了。

昏迷中的敖兒兒動了下,嘴裏喃喃喊道:“老鼠……老鼠……救……救命……走開!救命……”一雙小手也不安的揮動着。

馮雲親連忙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安撫道:“別怕,別怕,沒有老鼠了,沒有了,我不會讓它再傷害到你一分一毫的,不要怕,別怕了。”

他溫暖的懷抱和保證雖然有安撫的作用,但敖兒兒還是從噩夢中驚醒。

“老鼠!”她尖叫的驚醒,立刻感到一隻溫熱的大掌輕撫着自己的臉,一陣極其溫柔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別怕,有我在,老鼠不會再來傷害你了,我會保護你的,不要怕,別怕了。”

她睜大眼睛看着他,眼裏還有些沒散去的恐懼,少去平時的刁蠻,現在的她是一副楚楚惹人憐的模樣。

馮雲親看着這樣的敖兒兒,忍不住低下頭覆上她的脣。

敖兒兒原是不明白馮雲親靠近自己的用意,直到兩脣相貼她才醒悟過來,連忙掙扎着,“你在做什麼?大色狼!放開我,快點放開我!”

馮雲親知道自己失態了,移開脣羞赧笑道:“我失禮了,對不起。你現在感覺如何?身子可會感到不舒服?”他關心的詢問。

這話讓敖兒兒想起先前看到的可怕東西,她的身子立刻緊繃,害怕的蜷縮在馮雲親懷裏。“老……老鼠,有老鼠。”

馮雲親緊抱着她安慰,“沒有老鼠了,沒有了,別怕,老鼠被我打跑了,別怕。”

“你胡說,老鼠是自己跑掉的,纔不是被你打跑的。”他的話引來了敖兒兒的抗議。

馮雲親被她天真的話語逗笑了,疼愛的點了點她的鼻頭,“記得這麼清楚,表示你已經不害怕了,對不對?”

敖兒兒的身子還是在發抖,語氣仍帶着驚懼,“那麼可怕的東西,怎不讓人害怕呢?”

他憐惜的擁着她,大手輕輕的撫摸着她的秀髮,“有我在,我不會讓那可怕的東西再嚇到你的,你放心吧。”

馮雲親雖然沒對她發過脾氣,但也不曾這麼溫柔的對待她,這讓敖兒兒新奇的望着他。原來他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平時神采飛揚的眼睛如今漾着似水的溫柔,常愛調侃她的嘴角浮現淺淺的笑意,好迷人。這樣的馮雲親似春日暖人心扉的微風,柔柔的能化去任何女人心中的埋怨不滿,也化去了敖兒兒的戒心。

敖兒兒有些沉醉在馮雲親對她的疼愛中,但手上的疼痛讓她還是想發發牢騷。“都是你不好,硬將人家拉到木屋內室,又不讓我離開:纔會讓我碰到那可怕的東西。都是你的錯,你對我不好,一點都不好,你最壞了!”

“我承認逼你入內室是我不好,但你又沒將原因說清楚,我怎麼會明白呢?若我早知道你曾遇上的可怕事情,我一定不會逼你到木屋的。但說我對你不好就太冤枉人了,這一路上我對你如何,你心中最明白了,真的不好嗎?”馮雲親看着她笑問。

敖兒兒被他看得有些臉紅,連忙轉開眼,“夫妻間除了好之外是不夠的,還要互相喜歡。你又不喜歡我,何必一定要奉父母之命娶我呢?”

馮雲親發出一聲輕笑,低下頭在敖兒兒耳旁輕語道:“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呢?”

“你喜歡我?”敖兒兒驚訝地望着他問。

“你說呢!那你喜不喜歡我?”馮雲親不答反問。

“不喜歡!”敖兒兒想也不想就立刻回答,語氣裏滿是撒嬌。

馮雲親當然聽得出敖兒兒語氣裏的撒嬌,他用很認真的口吻在她耳旁低喃:“我喜歡你。”

敖兒兒一張小臉登時漲得通紅,將臉埋入他懷中不敢看他,心中又羞又喜,嘴角漾這笑意,他真的喜歡她嗎?

她在羞怯時另有份嬌俏的美麗,讓馮雲親情不自禁又低頭吻上她,這個吻極其溫柔也極爲纏綿,久久都停不下來。

敖兒兒不明白只是四片脣相貼,爲何滋味會這般美好,讓她忘了禮教,也忘記自己應該要推開馮雲親。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的衣襟鬆開了,露出滑膩泛着幽香的玉膚,優美的溝壑、誘人的曲線,讓馮雲親的理智更是飛到十萬八千里外,熊熊慾望只借着灼熱的脣來發泄是不夠的,現在他迫切的想得到懷中的女人。

敖兒兒也被體內的慾火焚去一切矜持,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又是酥麻舒服又是火熱般的疼痛。

他將懷中佳人放倒在錦墊上,大手解開敖兒兒的外衣、肚兜、裙子,霎時她柔美的胴體全看入他眼裏,讓他血脈憤張,想一口將她給吞下。

他捉緊敖兒兒的小手正要行動時,從手上傳來的一陣劇痛讓敖兒兒不禁痛叫一聲,手上的痛將她的理智拉了回來。

當敖兒兒發現自己在馮雲親身下,而他的脣、手正在自己的身上四處遊移,她嚇得大叫:“啊!救命,非……非禮啊!”雙手試圖推開壓在身上的馮雲親。

這叫聲驚醒了馮雲親,神智重回腦中,看見敖兒兒又羞又怒的模樣,他迅速爲她掩上衣裳,將她抱入懷中坐起,“對不起,我踰禮了,很抱歉,對不起。”

敖兒兒被他摟在懷中,她想掙脫也掙脫不了,只有結結巴巴的斥責道:“馮雲親,你……你竟敢這樣欺……欺負我,我……我決定要和你退婚,我……我這輩子再也不要看到你了。放手,你走開,快走開!”

馮雲親聽到她的話差點大笑出聲,任何女子在這樣的情形下,一定是哭鬧着要男人負起責任,哪像兒兒反而急着要擺脫掉他。對於退婚,兒兒可真是念念不忘。

“你還敢笑,馮雲親,你這個大野狼,斯文敗類,枉費你說自己是正人君子,是江湖上的正義俠士,卻這般的欺凌弱女。可惡,你真是太可恨了!你這行徑我會和娘說的,一定要和你馮家解除婚約!”敖兒兒看到他嘴角向上揚,更是怒火中燒,生氣的猛力捶打着他,世上怎會有如此無恥的男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兒兒,我承認踰禮是我不對,但男歡女愛本是人之常情,我們又是未婚夫妻,這事遲早會發生的。你就算把此事告訴你母親,我相信敖谷主也不會責備我的,但你若要退婚,敖谷主一定是萬萬不肯,因爲你的身子已被我看遍了。女子的貞節最爲重要,兒兒,你除了嫁給我之外,還能嫁給誰?又怎麼可以退婚呢?”馮雲親說到後面簡直是眉飛色舞。

“你……你無恥!怎麼可以爲了逼我嫁給你,就這麼對待我?討厭,可惡,這樣的欺負人,我恨你!嗚……”敖兒兒想到冰清玉潔的身子被馮雲親污衊了,忍不住悲上心頭,眼淚成串的落下。

馮雲親不曾看敖兒兒哭過,平時她刁鑽的性子讓人頭疼不已,現在看她哭得委屈悲切,他手忙腳亂的安慰她,“你怎麼哭了,別哭了,我說話太過分氣到你是不是?那我道歉,你別哭了。本來我也不同意這門親事,也有意要退婚的,但退婚不是兒戲,除了自己的名譽受損外,馮家和蝴蝶谷也會被人取笑的,這是我不希望發生的事,所以我只能讓步,抱着迫不得已的心情要娶你,但這是在沒見到你之前的想法。

“見到你之後,你的調皮精靈帶給我莫大的樂趣,我欣賞你的坦率不做作,對你也越來越有好感,如此一來就更不可能和你解除婚約。今晚見你驚慌失措的模樣,一時對你心生憐惜纔會失禮,實在是因爲你太吸引人了,纔會讓我情不自禁,這是我的錯。不要哭了,你要打要罵我都甘心受罰,只要你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亂了,別哭了。”他的語氣誠摯,這是他第一次親口說出對她的情意。

敖兒兒聽了這話,心中充滿了全然的喜悅,但一時間她仍是拉不下臉來,否則他會以爲她是個隨便的女子,因此她還是拙抽噎噎的偎在他懷裏哭着。

馮雲親在她耳旁說了好多誇獎她的好話,慢慢地哄到她停止哭泣。

他的懷抱讓敖兒兒充滿了安全感,又被他這樣的疼愛着,她本就不討厭他,現在又聽了他這番動人的話語,她不禁嘴角含笑,靠在舒適的懷抱中漸漸的睡着了。

看她安穩的睡容,馮雲親這才放下心,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她柔滑的肌膚讓他捨不得移開手。

此刻馮雲親真有了要成親的念頭,他喜歡有兒兒陪在身邊的日子,也期待那樣的日子能快快的到來。

抱着敖兒兒,馮雲親神色輕鬆的閉起眼睛。

八月十五,果真是人月兩相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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