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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紅顏策士》 / 瑪奇朵 / 第13章 / 共21章

她打斷了他的話,“我知道,我只是到軍營前不遠處的土坡上去了,不親眼看着我總是不安心。”

羌越族在西邊算是一個大族,以馬術佳、個性兇殘着稱,即使知道他有把握在這第一仗將敵人擊退,但是行軍打仗哪有一定的事情,她還是忍不住擔憂的去看着。

“這次也就罷了,以後可別這樣了,要不然爺會讓人守着這裏。”牧戰野皺了皺眉,果斷的下了決定。

她有些遲疑,不願聽他的話,但是看到他嚴肅的神色,還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方纔上場殺敵造成的澎湃心緒似乎還無法退去,甚至光是這樣看着她就讓身體有種莫名的騷動,牧戰野忍不住將她拉進懷裏,在她驚呼出聲的同時他封住了她的脣,粗魯的探索着她的甜美。

他身上此刻的味道並不好聞,汗味血腥味混雜在一起,而且身上滿身是汗水還有黃沙,讓她剛落入他懷中的時候只想要掙扎。

但是他那霸道的索取、粗魯的動作讓她忽然發現這男人對於方纔雙方的殺戮並不是沒有任何感覺,內心也受了影響,急需平復,她於是順從的坐在他的懷裏,任由他予取予求。

直到她雙眼蒙上水霧、一片迷離之色,他才終於放開了她,身體緊繃着推開了她,“好了,去幫爺弄些熱水來吧!”

她不明白他爲何會突然推開她,但是某種預感讓她明白自己最好不要再繼續待在這裏,也就腳步虛浮的出去幫他弄熱水了。

而大帳裏的牧戰野則是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只差一點,只差那麼一點他就停不下來,想直接將她剝光丟到後頭的牀上去了。

他長吁了口氣竭力平穩體內的騷動,難怪這軍規裏規定着不能隨意帶着女子入營,或許就是因爲這制走軍規的人早已想到會有這樣的情況吧。

可現在說後悔什麼的也來不及了,他也只能忍着,忍着這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眼前卻不可得的折磨……

這次的戰事似乎出乎意料的順利,不過兩個月,羌越族就已經送了降表,甚至讓他們將人質一起送回京城。

這次出征,牧戰野收到的軍令是平亂即可,並沒有要趕盡殺絕的意思,所以在收到降表之後,也就整軍回京。

或許是因爲這次戰事這麼快就平息,軍士們紀律也顯得比較散漫,對於那些人質基本上不走入軍中的禁地,其他地方倒是沒有設限。

這一日,大軍停下就地紮營後,冷清秋隨意在營地附近走着觀察周圍情況,卻無意中聽到了幾句羌越話和官話混雜的對話,她直覺有異常的停下了腳步,躲藏在附近一個草堆裏,屏着呼吸聽着。

“達克,那些人……可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昨日已經收到了消息,確定在前頭設下……到時候別說什麼平虜大將軍,這全部的人都要給我們死去的族人陪葬!”

“那就好,記得月亮到了中間山頭的時候……”

“知道,呵呵!他們一定想不到,我們不是在邊境打,而是在這裏等着他們……”

那兩人似乎越走越遠,話聲也越來越小,直到沒聽見兩人的聲音後,她又躲了一陣子,才探出頭來,確定左右無人,才暗暗心驚的快跑回到大帳。

果然!這次的征戰會如此簡單的結束果然是因爲有詐!

一路心急火燎的回了大帳,在衝入營帳險些摔倒的瞬間,她的身子也被人扶住,她連看都不必看就知道這人必定是牧戰野。

她猛地抬頭,小聲的說着,“前方有詐。”

他眼一眯,輕聲問道:“怎麼回事?”

她小聲的說完方纔她聽到的事情,也幸虧她多多少少還聽得懂一些羌越話,否則就是有人聽見了也搞不清楚他們那混雜兩國語言的對話裏在說些什麼。

聽完之後,他沉默着沒說話,而是攤開了地圖,看着接下來幾天要走的路線而皺眉。

這一路土適合伏擊的地方恐怕就是接下來會踏入的這段山谷,可這山谷連綿不斷,敵軍會選擇在何處埋伏,對不熟悉環境的他們而言實在難以判斷,若有熟悉此處的人一同商討,應當能縮小需加強戒備的地點,更可以確保大軍的安全。

他的軍隊裏頭不是沒有軍師,只是他雖然在西、北兩方都常常來往征戰,但大多都是在北方邊關,軍師與手下士兵也都較熟悉北邊環境,這西邊雖說不是第一次來,但只有他們一支軍隊前來卻是第一次,一時之間,他竟然找不到一個適合詢問的軍師。

而回城的路還有十來天,大軍總不可能每天都早晚不懈怠的防備着突襲,不說這對精神與體力都是種折磨,就算體力撐得住,不知道危險來自何方,在這敵暗我明的狀態下也容易喫了大虧,更不用說人家擺明就是挖好陷阱好了,絕不可能輕易就放過他們。

冷清秋也明白他現在的窘境,畢竟她也和軍中衆人共處了不少時間,自然明白他們不足的地方。

她看着地圖,細細思索好一會兒,突然開了口,雙眼發亮的望着他問道:“你可信我?”

牧戰野抬頭看着她,點了點頭,“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

冷清秋露出一個淺笑,手指指向地圖中的一點,“信我的話,按照我推測,他們應該是設伏在這裏。”

牧戰野眸光閃了閃,定定的看着她自信的神情,“喔?我就聽聽你怎麼說。”

看了兩個多月的黃沙,當眼前的道路從連根草都鮮少看到的荒涼土地,變成現在可以看見鬱郁蒽蔥的許多草木時,許多人是難掩興奮,因爲這代表着他們即將到家了。

而在這一片興奮中,一場設伏與反設伏雙方的較勁正默默的在暗處展開。

這日一早,在不少人看似尚未完全清醒的起身準備早飯和拔營出發時,從清晨的濛濛薄霧裏突然射出了不少的箭矢。

“有埋伏——”

在有人大嚷後,緊接着就是一陣的兵荒馬亂,因爲一開始射來的箭矢裏有些是着了火的火箭,而那些箭矢的目標全都是朝着放着糧草的地方射去。

許多木柴和放在外頭的糧草就這樣迅速的被點燃,而很快的就有幾匹馬在混亂中衝出了軍營,但在這混亂的時刻好像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而隨着士兵們將起火的地方慢慢撲滅,濃煙與霧氣也慢慢散開時,衆人赫然發現那些原本爲人質的羌越族人提着刀,後面跟着一大羣兵馬正在軍營外頭冷笑着。

這時候牧戰野似乎才聽人稟報,終於發覺不對勁,匆忙的從大帳裏走了出來,身後跟着士兵們,而人數較在邊境少了許多。

達克對於人數的減少頗爲滿意,認爲這是方纔那陣箭雨造成的後果,臉上露出獰笑,“哈!以爲我們真的會投降?作夢吧!今日就要讓你們埋骨在這清山之肘!”

牧戰野穿着一身火紅的鏜甲,看着外頭那張揚喊話的羌越人,臉上卻沒有半分中計的驚慌或是氣憤,只是露出令人遍體生寒的笑容,表情也帶着嗜血的猙獰。

“廢話少說,誰死在誰手上還說不準呢!”

“哈!你以爲你能夠逃得出去嗎?不說雙方目前看來兵力相當,告訴你,在這山谷上方的山道上都是我的人,就算居高臨下用箭射不死你,用石頭也能砸死你!就算想走,前面的山路可大部分都是懸崖峭壁,你確定你走得了?”

達克以爲牧戰野只是在虛張聲勢,更是得意的說道。

“上面都是你的人?”牧戰野提着一把長劍慢慢的走向前,打了個手勢,身邊的一個親兵舉起號角,隨後山谷中響起一陣聲響,頓時山道上出現了不少人影,只是那些人雖然大部分都穿着羌越族的服飾,但那高舉的大旗上卻是寫着龍飛鳳舞的“牧”字。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臉色慘白的達克,嘲諷問道:“現在,是誰要埋骨在這裏?”

“這……這不可能!”

牧戰野提着長劍,一步步的向前,“哪有什麼不可能的,以爲躲起來,爺的人探路的時候就找不到了?呵!只要有心,在這小小山谷中一支軍隊能夠躲到哪裏去?就像你說的,逃都逃不了,對吧?”

騎在馬上的達克覺得冷汗直流,身體也有些發軟像是要從馬上摔下,本來是立於不敗之地,現在卻有了全軍覆沒的危險,而他轉頭一看:心更是涼了半截。

只因後頭不知道爲什麼,乜多了不少人,只不過全都高高豎起“牧”字旗,是牧戰野麾下的士兵。

牧戰野也不打算再繼續浪費時間,他微眯着眼,緩緩的將長劍舉趄,在晨光的照耀下閃動着血腥的光芒,他冰冷的下達命令——

“給爺殺乾淨—”

一場血戰之後,除了滿地的屍首和傷兵,那幾個本來想要逃走的俘虜也被抓了回來丟到牧戰野的面前。

“把他們抓回來做什麼?”牧戰野蹙着眉,一臉不悅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那些人。

那語氣就像是看到了一堆自己丟掉的垃圾被底下的人重新撿了回來一樣不悅。

一旁的親兵一臉的爲難,“將軍,他說他們是來送降表的,兩軍交戰不斬來使什麼的……總之他們讓我們送他們到將軍這來。”

牧戰野這時候終於知道了學問的重要,瞧瞧他的這些手下,人家隨便說幾句文縐縐的話唬弄個兩下,他們就傻傻的把人給送到他前面來了。

什麼兩軍交戰不斬來使?真是狗屁!剛剛要不是他們早有準備,大軍早被這些來使給殺個乾淨了,哪裏還有什麼投降不投降的?

那些跪在地上的羌越人,其中一個一聽到這話連忙點頭應和,“就是就是!我們可是來送降表的,剛剛都是誤會、誤會!”

誤會個鬼!牧戰野獰笑着看着腳邊那說謊都不打草稿的人,手起刀落,那還在喊着誤會的人的腦袋就滾落在地上。

頓時四周一片寂靜無聲,就連將那些俘虜綁來的親兵都看傻了眼。

他拭去刀上血漬,隨手插在一旁,用看死人的冰冷眼神瞧着跪在眼前的俘虜,桃花眼裏沒了平日的輕佻無賴,有的只是不可違逆的威嚴,“把這些傢伙全都拖出去殺了,記得,爺討厭出爾反爾的人,所以爺剛剛說全殺乾淨,就代表這些人早該去跟閻羅王報到,沒有任何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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