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
到了家門口,李泠泠下車,脫下安全帽遞還給狄亞衡。
看着眼前這間位於新店的獨棟三樓別墅,除了大門前的燈是開着外,裏頭卻一片黑暗。
“你家裏都沒人嗎?你爸媽呢?”
“他們很忙,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李泠泠不懂爲何狄亞衡會突然關心起她的家庭狀況。
狄亞衡聞言皺起眉頭。“你平常都自己一個人在家?”
“還有陳嫂,不過陳嫂晚上六點煮完晚飯就會離開了。”
他很難想象這種事情,因爲他母親規定,不管再怎麼忙,晚餐時間全家都必須出現在餐桌上。
晚餐時間是他們家最熱鬧的時候,他實在很難想象自己一個人喫飯的情景。
望着一片漆黑的房子,狄亞衡突然說:“我陪你進去吧。”
“不用了,這是我家,我不會迷路的。”李泠泠打開門後回頭對他說:“我早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你無須同情我。謝謝你送我回來,再見。”
說完,她便消失在門後。
狄亞衡跨坐在機車上,呆了一下後摸摸自己的臉。
難道他剛剛不自覺的流露出同情之色?難怪李泠泠臨進門會用那僵硬的口吻對他說話。
罷了,狄亞衡搖搖頭,戴上安全帽,發動機車離去。
在夜色中奔馳,他越騎越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忽地,他緊急煞車,想起是哪裏不對勁了--
燈,李泠泠沒有開燈。
在她進門之後沒有馬上開燈,一般人進入漆黑的空間應該都會馬上開燈纔對,但在他離去之前都還沒見着她家的燈亮起。
是他多疑了嗎?希望是,但越想心越覺得不安,無論如何他都必須回去看看。
狄亞衡催着油,加快車速。希望是他多疑了,就算打擾到她,再被她送上好幾個白眼也無所謂。
狄亞衡再度回到李泠泠家,他連車都沒熄火,就先去扳大門的門把,鎖着。
他猛按門鈴,眉頭死鎖。
“開門,李泠泠,快點開門……”他把門鈴按得有如催魂鈴。
隨着時間拉長,李泠泠都沒出來開門,他心頭的不安更爲擴大。
狄亞衡放棄按門鈴,決定化被動爲主動。
他觀望了一下,李泠泠家的牆是高了些,但應該難不倒他。
將機車熄火牽停到牆邊,他腳一蹬踩上座墊,雙手攀上牆邊,用力一蹬爬上了牆,攀爬過去後,也沒想另外一頭的地上有什麼東西就往下跳--
他絆到了小盆栽,還好他反應快,運動神經還不錯,要不然肯定跌個狗喫屎,但他沒有時間理會腳踝的疼痛,藉由牆外微亮的路燈摸索到門邊,握到門把一轉--
內門竟然沒鎖,而且裏頭還是一片漆黑。
“泠泠。”狄亞衡大叫,憑着直覺摸到牆邊的電燈開關,按開。
頓時室內大亮。
雙眼所見的畫面令他體內的暴力因子倏地竄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顯然歹徒聽到他按門鈴的聲音,以爲捂住李泠泠的嘴不讓她出聲,他就會離開,沒料到他會不顧一切闖進來。
此刻李泠泠的黑眸裏寫着驚恐,眼眶蓄着淚,她看到他,嗚嗚求救着。
狄亞衡心一緊,他從來沒有如此感謝過上蒼,讓他的第六感這麼敏銳,他想都沒想就往前衝--
看着狄亞衡怒氣衝衝的衝過來,歹徒鬆開李泠泠想落跑,卻無處可跑,因爲狄亞衡已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揮手重重給他一拳。
歹徒不堪承受,整個人向後飛落倒地,撞倒了一旁的小茶几,痛到唉唉叫。
瘦弱的歹徒根本不是狄亞衡的對手,拜熱愛運動的弟弟所賜,他也跟着學過幾年跆拳道跟搏擊。
“你這該死的傢伙!”
原本形象溫文儒雅的狄亞衡在這一刻卻是血腥暴力的,他雖然不喜歡女人,但他不會欺負女人。
他最痛恨憑着天生優勢去欺負女人的男人。
這種男人,人人得而痛毆之,而他正在這麼做。
狄亞衡狠狠踹了躺在地上的歹徒一腳,毫不留情,讓原本想爬起來的歹徒又軟趴在地,喘息哀嚎求饒着。
狄亞衡根本不想饒過他,但李泠泠衝過來攔住他。
“不要……報警,讓警察抓走他……”
她感到恐懼,不想再看到那個邪惡猥瑣的男人,也不希望狄亞衡打他,髒了自己的手,甚至被控告傷害。
她阻止了他的舉動,狄亞衡轉過身將身子不停顫抖的李泠泠擁入懷裏,卻沒發現在他旋身的剎那,作困獸之鬥的歹徒會從後方口袋裏掏出短小的蝴蝶刀朝他揮去。
“小心!”李泠泠看到了,出聲警告,但已經來不及。
狄亞衡的手臂被刀劃過,還好他閃得快,刀子只是輕劃過皮膚的表層,儘管如此,那長達十幾公分的血痕仍然怵目驚心。
李泠泠驚嚇到說不出話來。
狄亞衡反應迅速地鉗住歹徒的手腕,施力逼迫,痛得歹徒不得不鬆手,刀子落地,接着他將歹徒的手肘拐到背後制伏,並要李泠泠幫他找繩子綁住歹徒。
他們報了警,等警察前來之際,李泠泠瞅着他因救她而被劃傷的傷口,性子向來冷淡的她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