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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暴君狂情》 / 可兒 / 第9章 / 共11章

安琪兒一早就帶着禮物到笑蝠園,果然她挑選的小禮物都非常的受歡迎。

“這木釵的手工精緻,圖樣可愛討喜,真的很漂亮,媳婦兒,我很喜歡,你費心了。”老夫人看着手中雕花的精緻木釵,呵呵笑着,很是喜歡。

“想不到木釵能做得如此細膩,真的很特別。”很少開口的二夫人也笑着說。

而收到木釵爲禮物的小姐們都很高興,對手中的木釵摸摸看看,每人臉上全掛着笑容。

安琪兒向衆人說起她這回出門所看到形形色色,大家都聽得出神,在說完刑婆婆的故事後,皆對這個身世坎坷的老婆婆很同情,明白刑婆婆被安琪兒接到蝠蝙宮裏了,全都想看看這個老婆婆。

“媳婦,那個刑婆婆現在在哪兒?我想見見她。”老夫人平時禮佛修身,很有慈悲心。

“媳掃這就讓丫環去帶刑婆婆過來。”安琪兒吩咐小如去找人來。

“婆婆,您也嚐嚐媳婦帶回來的小點心,雖然做得沒宮裏的精緻,但是味道不錯,二婆婆、三婆婆您們也喫一點試試!”安琪兒拿着食盒給三位婆婆嘗裏面的糕點,其餘就由小玉接手拿給坐在下面的小姐們試口味。

老夫人點點頭,對安琪兒又是一陣讚許,這個媳婦真不錯,出外也知道要帶禮物回來,而挑選的禮物又是那麼的不同,讓老夫人打從心底喜歡安琪兒。

一會兒刑婆婆來後,廳裏又是一陣熱鬧。

刑婆婆雖是鄉下老太婆,但是說話得體,和老夫人很談得來,老夫人一時歡喜,還要刑婆婆在笑蝠園住上幾天,陪老夫人解悶說話。

這事出乎安琪兒的意料,但看到老夫人高興,刑婆婆有人照顧,她也很開心。

在老夫人的交代下,安琪兒的早膳在笑蝠園裏用,連午膳也是大家一起喫飯,安琪兒就愛這樣一起喫飯,所以午膳喫得特別多,也特別的開心。

午膳過後,老夫人有午睡習慣,安琪兒這才離開。

“大嫂!”安琪兒走出大廳,正步向花園要回曲迷境時,就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安琪兒回頭,看到了夏侯璇。

“三小姐,什麼事?”安琪兒淡聲問,不曉得這個刁蠻女又想說什麼刻薄話了?

“我有話想告訴大嫂,但只對大嫂一個人說!”夏侯璇冷眼看着安琪兒,神情漠然。

安琪兒想了下後點點頭。“小玉、小如,你們到前面等着吧!”

“夫人!”小玉、小如都很擔心的看着安琪兒。

“我沒事的,你們先過去。”安琪兒笑笑安慰丫環。

小玉、小如只好遵命的離開。

兩個丫環離去,現場只留下她和夏侯璇兩人,安琪兒看着她。“好了,有什麼事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夏侯璇要笑不笑的打量了安琪兒好一會兒後纔開口:“大嫂,我知道大哥對你很好,溫柔又體貼,還肯帶你出門,能得到丈夫的疼愛,大嫂你一定很高興吧!”

安琪兒也不扭捏作態,點點頭說:“丈夫對妻子好,作妻子的當然會很高興了!”

夏侯璇卻掩嘴一笑,用懷疑的眼光盯着安琪兒,別有所指的問:“大嫂,你真的分得出大哥是對你好,或是對雲雪雪好嗎?”

安琪兒臉色微變,秀眉微蹙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大嫂,你就是因爲和雲雪雪長得一模一樣,纔會嫁給大哥的,而大哥也是因爲如此纔會娶你,那大嫂如何知道大哥對你好是爲了你,還是爲了你像雲雪雪呢?或者,大哥乾脆就當你是雲雪雪的替身了!”夏侯璇說出傷人的話。

原來是這個意思,安琪兒的心定了下來,這個問題難不倒她,她很有信心的笑着回答夏侯璇:“夫君喜歡的當然是我--安琪兒,不是雲雪雪,這事夫君和我在成親的第一天就說明白了,夫君也很清楚,他不會將我和死去的人混爲一談的。”就算那個人是她的前世也不行。

夏侯璇看着安琪兒自信的笑臉,嚥下心中的驚訝氣憤,哼!想不到這個女人臉皮還真厚,這麼的自以爲是,不過,她會刺穿那層比紙還薄的自信。

“大嫂很有信心是好事,但信心若用錯地方就變成很可笑了!從大嫂入門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吧,可是我從沒聽到大哥喚過你的名字,若今天大嫂沒提起,我還不知道大嫂的閨名呢?不止是我,我看連大娘、二孃和我娘,其他的表姊妹們也不知道大嫂的閨名,但云雪雪的名字卻讓人記憶深刻,怎麼也忘不了。”夏侯璇斜睨着安琪兒,等着看她的反應。

安琪兒的心抽痛了下,但她很鎮靜的反駁:“不喚我的名字,不代表不知道我是誰?今日若你沒提起雲雪雪,我想我不記得這個人了,不單是我,夫君、婆婆和大家都不願意再想起這個名字,你提出這名字也只是爲了逞口舌之快罷了!現在的真實情況是,雲雪雪已經死了,嫁入蝙蝠宮的人是我,我就是蝙蝠宮的夫人,這是不變的事實,一個過世的人和一個現在的夫人,我看只有三小姐會搞錯,其他的人很聰明,是不會弄錯的。三小姐,若你留我下來就爲了說這些無聊的事,那很抱歉,我對這樣的事沒興趣,失陪了!”忍住氣,她轉身就要離開。

夏侯璇看安琪兒要走開,連忙在她身後叫:“你摸過大哥的左臉嗎?”

安琪兒心一震,停下了腳步。

夏侯璇見安琪兒停下,很得意的繼續說:“沒有對不對?因爲大哥不會讓人碰到他的左臉,任何人都不行,包括大娘、我們這些姊妹親人們,當然大嫂你也不例外,自從大哥的臉被雲雪雪劃傷後就有了這個規矩,或許你還不知道,大哥的左臉受傷後,上藥包紮都是自己來,不假他人之手,也沒讓大夫療傷,你說大哥爲什麼要這麼做呢?這就代表着大哥愛雲雪雪,就算被她刺傷了,大哥也不怪她,反而將傷口當成寶貝般珍惜,不肯讓別人碰到,而這也是爲什麼大哥會開出要雲雪雪當新娘,纔會放過淨天境這般荒謬的條件,對一個恨他、欲治他於死地的新娘,還死了這麼多年,大哥竟仍是這樣的念念不忘,爲什麼?聰明人一想就明白了,那就是愛,大哥愛雲雪雪,就算再娶的新娘不是雲雪雪本人,只是一個長相像她的替代品,大哥也心滿意足了。所以大哥對你好,只因爲你是雲雪雪的替身,你若不像她,作夢也別想嫁入蝙蝠宮來,夫人的位置還會輪到你當嗎?真是可笑!”語氣譏諷苛刻到了極點,夏侯璇就是見不得這個女人好!

頓住了許久,安琪兒都說不出一句話來,她的牙齒咬住下脣,快咬出血了,顫抖了好一會兒後才擠出幾個字:“你……你說的不是真的,你只是妒嫉,才……才胡說八道的!”

“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中比誰都清楚?不錯我是妒嫉,但我不是妒嫉你,而是妒嫉雲雪雪,你不過是個替身,我爲何要妒嫉你呢?我還可以告訴你一個鐵一般的證據,在大哥辦公的書房牆壁上,掛着一柄小巧的匕首,那柄匕首就是雲雪雪用來行刺大哥的武器。一般人面對刺傷自己的東西,一定是恨不得馬上把它處理掉,永遠不要再看到,但是大哥非但沒扔掉那柄匕首,還掛在天天可以看得到的地方,這其中的用意,不用我多說,你該猜得出來纔是,你若以爲我今天所說的都是假話,你可以去看看書房的那個證據,只怕以你的身份,可能連踏進書房都有問題,對不對啊,大嫂?哈……”夏侯璇發出了譏笑聲,尖酸的嘲笑着那個自以爲幸福的白癡女人。

安琪兒被攻擊得體無完膚,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她只能挺直身體,跨着僵硬的腳步在夏侯璇的譏笑聲中一步步離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是背對着夏侯璇,如此就不會讓她看到自己臉上止不住的淚水。

安琪兒越走越快,最後是跑着離開,耳朵裏還一直迴盪着夏侯璇凌厲嘲弄的笑聲。

安琪兒腳步不停,一直衝回到曲迷境,奔回到自己的房間,她撲倒在被子上,臉埋入被裏,無聲的哭泣着。

說對了,夏侯璇一切都猜對了,她的話如針般,每一句都刺在她的痛處上,刺得她好痛卻無法反擊。

沒錯,從她嫁過來後,夏侯威就不曾叫過她的名字,而想到自己碰到他的左臉時他的暴怒反應,這也是安琪兒心中一直無法釋懷的事,現在聽到了夏侯璇的解釋,雖然她不願意去相信,但是還有更好的理由來說明嗎?安琪兒真的不知道了。

安琪兒埋頭在錦被裏嚶嚶的哭泣,而小如、小玉則是在一旁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什麼事了?她們在花園外等夫人,不久就看到夫人一臉哀傷的跑了過來,在經過她們身邊時也沒停下,她們擔心夫人,便緊跟在夫人身後,而夫人跑回房間後就倒在被上哭個不停,任憑她們怎麼呼喚,夫人都沒抬頭,讓她們好心急卻不知道該怎麼辦?

“夫人,夫人……”小玉、小如只好不停的叫喚着。

安琪兒心慌意亂的哭了許久,哭得眼睛發澀,喉嚨也幹得難受,她停下了哭泣,這時才聽到丫環的叫聲。

“啊,夫人,夫人您終於肯理奴婢了?夫人您爲什麼哭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了?夫人……”見夫人抬頭,小玉連珠炮般又急又擔心的問着。

安琪兒舉起一隻手製止小玉問個不停:“我想喝水!”哭過的嗓音乾啞難聽。

小如聽了馬上倒了杯水來,安琪兒接下一口喝乾。

小如再去倒了杯遞給夫人,安琪兒將茶水喝完,把杯子交給小如時搖了搖頭。“不用再倒了,你們下去吧,我想靜一會兒!”

現在安琪兒心亂如麻,極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紊亂的思緒。

“可是,夫人您現在……”小玉欲言又止,夫人現在這個樣子,她們怎麼走得開?

安琪兒吸口氣拾頭看着小玉、小如,平靜的吩咐她們:“我沒事的,你們放心,還有這件事也別向別人提起,下去吧!”

“是,夫人!”小玉、小如不能違抗命令,只好聽話走出房間。

現在房裏只有她一個人,安琪兒軟弱的靠着牀柱,要理清自己心中腦裏的一團亂。

其實她一直都明白自己是個替身,她前世的替身,只不過她不肯承認罷了,並且很自信以爲自己能做到不讓夏侯威當她是替代品,她相信她可以做到。

所以嫁給夏侯威的隔天早晨,她纔會不畏懼他的威脅稱他爲夫君,還很鄭重的申明自己不是雲雪雪,之後,她盡全力要做個好妻子,花費心思取悅丈夫,而讓她安慰的,夫君也對她很好,雖然他和她之間還有隔閡在,但她相信感情能培養,時間一久,夏侯威會愛上她的,就像她愛上他一樣。其實她早就愛上他了,只是心中不太願意承認罷了!

本來愛上一個人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在二十世紀,愛人、被愛都是很平常的事,“愛”這個字眼已經被過度使用了,不像在這個保守的年代,還是說不出口的事。所以她心中總會有些不平衡,好希望自己愛的人能愛上自己,要愛人也能被愛,這才叫幸福,她一直在等着能對夏侯威說出愛他,也能聽到他說愛自己的那天到來。

她以爲自己有足夠耐心等到那一天。

可是,到今天她才明白,就算她有再多的心理建設,還是敵不過夏侯璇的幾句話,她輕易就被打敗了!她明明知道夏侯璇是故意要她傷心難過,故意要說話刺激她,聰明的她就應該選擇不聽、不去相信夏侯璇的每一句話,但是夏侯璇卻能一針見血的直中事情的核心,指出她一直不想去面對的事實。

她不知道夏侯威爲什麼不喊她的名字?在兩人相處時,他若開口就是對她說話了,似乎也不必用到名字,但她嫁過來也一段時日了,都沒聽他喊過自己的名字,如何否定夏侯璇的說法,他真是忘了她的名字嗎?若是真的,這教她情何以堪。

夏侯威的左臉是個更大的結,對於這事,夏侯威連解釋都懶得對她說,難道真如夏侯璇所說的,他愛雲雪雪,所以也將雲雪雪帶給他的傷口當作一種懷念,不準任何人去碰觸?安琪兒不希望自己被夏侯璇的話牽着團團轉,但是她又找不到好理由說明這事,讓她如何能不心亂呢?

如果要解開現在她心中的層層疑問,首先要弄清楚夏侯威的書房中是否真的掛着一把匕首?若有的話,安琪兒打了個寒顫,那她就要有心理準備才能面對接踵而至的打擊。

但是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她一定要弄清楚。

有了決定,安琪兒的心情非但沒有輕鬆點,反而更加的沉重。

她的未來,連她自己都無法掌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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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安琪兒伺候着丈夫沐浴,沐浴完套上衣衫後,她爲丈夫擦拭頭髮。

夏侯威坐着,將站在他後面的妻子拉到身前,讓她站在他兩膝間,大手環着她的柳腰,臉貼近她柔軟的胸膛。

“你好香!”咕噥的聲音,沐浴後的她總是泛着甜甜的香氣,讓他百聞不厭。

安琪兒扳正他動個不停的腦袋,淺笑囑咐:“別亂動,頭髮還沒擦乾呢!”

夏侯威的頭髮黑亮,長至肩下,平時是束髮,但夜晚休息時會放下。

擦乾了他的頭髮,安琪兒拿起一支玉梳爲夏侯威梳頭,散發的他性感極了,看起來極端狂野難馴,若換到二十世紀,他有足夠的本錢當上最性感的男人,想到他的照片刊登在雜誌封面上的情形,安琪兒就覺得怪異又好笑。

“笑什麼?”夏侯威輕捏了捏妻子水嫩的臉蛋。

原來自己想得專心,將心思也顯露在臉上了,她笑笑搖搖頭,夏侯威今晚的心情看起來很好,梳理着他的青絲,有些許的髮絲落到他臉上。

“啊,對不起!”安琪兒邊說邊想爲他將髮絲撥開,可是她的手只有接觸到夏侯威的右臉,左臉頰上的頭髮他動手撫開了。

“不要緊!”夏侯威不在意,更拉安琪兒靠近自己,大手靈巧解開了她的衣帶,火熱的脣烙上了無瑕的胸部。

“夫君……”安琪兒低吟一聲,一手捉緊了玉梳、一手抓着夏侯威的肩膀輕喘着。

夏侯威的手在妻子身上一陣遊移後,他將安琪兒的嬌軀略推開點站起,飛快的脫去兩個人的衣裳,拔去安琪兒頭上的髮釵,讓她的秀髮如瀑布般一泄而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乖!”夏侯威輕喃,低頭封住了她的小嘴,被中斷的激情再起。

在丈夫狂野的攻擊下,安琪兒幾乎站不住腳,小手攀在丈夫的手臂上,呼吸又喘又急。

夏侯威感到身體裏的火焰要控制不住了,他坐下,拉妻子跨坐在他的膝上,他高張的情慾正頂着妻子的溼潤核心。

安琪兒睜大了眼,明白丈夫的意思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如此的姿勢是個全新的感受,安琪兒覺得好大膽又豪放,但所得到的強大歡愉也遠勝於以往,漸漸的羞怯從她腦中退出,她放開一切束縛盡力迎合丈夫。

印在牆上的身影凌亂,優雅和陽剛的曲線配合得完美無缺,合成一幅令人血脈賁張的情慾圖。

釋放完身體裏所有的慾火後,夏侯威溫柔的從安琪兒體內退開,脣仍留在妻子白玉般的頸上徘徊。

安琪兒的小臉靠在丈夫肩上,享受激情後的溫存,不過帶笑的小嘴看到丈夫臉上的傷疤後,她的心結又浮起,這次該她主動回應了。

甜美又調皮的小嘴不乖的在逗弄着他的脣,如蝴蝶輕撲,玩着折磨人的遊戲。

“吻我!”夏侯威的嗓音緊繃的命令,對妻子的誘惑有了反應,大手用力的擁緊她,這個女人在玩火嗎?

安琪兒的笑聲從喉中逸出,如願的給丈夫一個輕飄飄的吻,兩脣才一沾到,她的紅脣又滑向他的下巴,十足的頑皮。

小嘴遊移過丈夫的下巴後,接着是轉到了右臉頰,慢慢的滑向鼻翼,安琪兒能聽到丈夫的粗喘聲,感受到他正沉迷於慾望中,所以她小心的越過鼻翼,碰觸到了他的左臉,想再繼續親下去時,行跡就敗露了。

夏侯威頭猛的往後仰,避開了安琪兒的脣,眼眸同時也冷了下來,巨掌鉗住了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語氣冷硬:“我說過,別碰我的左臉!”

安琪兒張大眼看着丈夫。“爲什麼?”

“我的命令是不準,沒要你問原因!”夏侯威臉上的激情溫柔褪去,恢復成他一向冷漠自持的神情。

“不,我要知道原因?爲什麼你不讓人碰它?爲什麼?”安琪兒不放鬆緊追着問。

“該死的,我叫你不准問原因,你沒聽到嗎?不準再問!”夏侯威的臉色有了怒氣,大眼裏聚集了風暴。

安琪兒知道自己若不想惹丈夫生氣,就不該再問下去,可是她不想再猜測理由了,她一定要明白爲什麼?

“事出必有因,爲何你不能說出原因呢?是原因說出來會傷人?還是你心中有顧忌不敢開口了。”猜妒讓她提高了音量,咄咄逼人。

“閉嘴,我的事不必向任何人解釋,也不準任何人問原因,包括你!你膽敢再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我會重重懲罰你的,絕不輕饒!”夏侯威語若寒冰,字字從牙齒縫中擠出,這女人是喫了熊心豹子膽了,竟敢如此對他說話?

安琪兒沒被夏侯威的冷怒擊退,她挺起了胸膛,既傷心又憤怒的從心底發出了吼聲:“爲什麼你就是不肯說原因呢?雲雪雪刺傷了你的左臉,你的左臉就變成了所有人都不能碰觸的禁地,這是爲什麼?你是憎恨這道疤痕,還是你愛極了它呢?因爲這疤是你最心愛的女人劃傷的,也就是說你是愛屋及烏,你愛雲雪雪,也連帶的愛上她帶給你的傷害,你愛雲雪雪,是不是?是不是?你愛……”

“住口!”

怒火燒去了夏侯威的理智,隨着一聲吼叫,他的大手無情的甩向安琪兒的臉頰。“住口,住口!是誰讓你這麼說的?天殺的,你想要我殺了你嗎?什麼話都不準再說,不準!”吼聲嚇人。

安琪兒被打落跌到地上,眼冒金星,耳朵也嗡嗡叫個不停,而臉頰上更像火燒般痛苦,她驚駭的明白到,夏侯威出手打她,爲了雲雪雪,他竟打了她?

夏侯威看着趴在地上嘴角流血的安琪兒,她兩眼含悲的望着自己,他的目光再回到自己的手掌上,他打女人?他竟會對女人動粗?血色也從他臉上散去,他飛快的拾起自己的衣服穿上,不敢再多看地上的人兒一眼,他像一陣風般颳了出房間。

安琪兒呆呆的看着夏侯威離開,馬上的,小玉、小如擔心害怕的臉就出現在她眼前,她們被吼聲嚇醒,趕過來看發生什麼事?給果被夫人的模樣嚇去了半條命。

還是小如較冷靜,她拿起衣裳幫夫人披上,急喚着小玉:“快幫忙將夫人扶到牀上去!”

將安琪兒扶到牀上坐好,小如要小玉打盆水擰條溼布來。

當冷冷的溼布貼上安琪兒的臉頓時,她一直失神無表情的面容才因痛而皺起眉頭。

“夫人,您忍忍,這樣才能消腫,小玉你快去請大夫過來!”小如紅着眼說,主人好狠的心,竟對夫人下這樣的毒手,夫人怎麼受得了。

還有一絲理智的安琪兒阻止小玉出門。“別去,不必請大夫來!”

“夫人,您傷成這樣,不請大夫看怎麼行?”小玉擔心的看着夫人腫起的半邊臉,又青又紫的,還破皮流血了。

“現在這麼晚,不要驚動別人!”安琪兒不想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到這時候,她仍是私心的想維護夏侯威,她爲自己的癡傻感到可憐,臉上的痛楚比不過心中的痛苦,對她的話,他竟然沒有反駁也沒解釋,難道她真是說中了他的心事?

安琪兒寧願是因爲自己冒犯他而捱打,也不願意真是爲了說破他的心思讓他惱羞成怒的用暴力讓自己住口。

老天爺,求求您保佑是前一個理由吧,安琪兒懷着一顆殘破的心,無聲的向上天祈禱。

而這個夜也過得特別的漫長且折磨人。

~~~~~~~~~~~~~~~~~~~~~~~~~

隔天一早,小如先到笑蝠園向老夫人稟明,夫人受了風寒無法前來奉茶。

老夫人明白後很關心的問夫人的身體狀況?有沒有請大夫診治?小如都很鎮靜的回答,沒讓老夫人起疑,然後,她飛快的跑去找向大夫,但找不到人,她着急得不知道怎麼辦?只好又匆匆的趕回曲迷境。

“啊,原來向大夫來了,幸好,幸好!”小如回到夫人的房間,看到向大夫已細心的爲夫人的臉上藥,她才放下一顆心。

上完了藥,向大夫溫和交代:“夫人,傷口在兩三天內就會消腫復原了,但要注意上藥的傷處儘量別碰到水。”一大早,他就接到主人十萬火急的命令要他前來曲迷境爲夫人治傷。

“謝謝!”安琪兒點點頭道謝。

“不敢,屬下告退了!”向大夫行過禮後退下。

安琪兒睜大眼睛看着牀頂的蝙蝠紋飾,臉上上了藥,涼涼的舒服了許多,但心中的傷口卻更痛了。

夏侯威沒回來,她等了一晚都沒等到他回房,自成親後,這是第一次,讓她重傷的心靈更加的受到鞭笞,難道,他們夫婦的感情就這樣完了嗎?

淚水悄悄的滑落,引起了兩個丫環的驚叫。

“夫人,大夫說受傷處不能碰水的,您別哭,千萬不要流淚啊!”

小玉慌張的叫。

安琪兒的眼淚卻流得更兇了,淚眼模糊裏,她像是看到了父母的臉,見到了妹妹心兒的笑容。

爸媽、心兒,我好想你們,我真……真的好想你們啊!

無聲的眼淚轉成了低低的啜泣聲,安琪兒擁着被無助的哭了起來。

小玉、小如看到夫人在傷心,她們兩人也陪在一旁垂淚。

午膳時,小如欲扶夫人到花廳用膳,卻被拒絕了。

“我不餓!”她怎麼喫得下飯?

“夫人,您早膳沒喫,午膳怎可以不喫呢?多少喫一點好不好?”

小如柔聲懇求着。

“我真的不餓,你們兩人下去用膳,不用伺候我了。”安琪兒吩咐。

“現在夫人身邊怎能沒奴婢服侍呢?既然夫人不喫飯,奴婢也不喫了。”小玉說,小如點頭表示贊成。

安琪兒看着小玉、小如,她們的關心讓她感動,說她們是她的貼身丫環,不如說她們像她的朋友,兩個很好的朋友,也是她在古代裏最親近的人。

若她們不是生在這個時代,在二十世紀,她們會有廣闊的世界,活得有尊嚴有目的,不是現在這樣爲奴爲婢,受身份的限制,這是她們的不幸。

但自己是生活在二十世紀,卻被強拉回古代,身不由己的嫁人,自己比她們幸運嗎?不過是五十步和一百步的差別罷了!

“小玉、小如,別讓我煩心了,你們聽話的下去用膳,我累了,想靜靜的休息一會兒,下去吧!”安琪兒柔聲吩咐兩個丫環。

小玉、小如聽了這話,雖不願意也只得起身離開。

安琪兒看着牀頂無力的閉上眼,若可以,她希望這一切都是夢,夢醒後她是在自己的家中,她真的好想回家。

一個高大身影無聲輕巧的出現在房裏,他很小心,沒吵醒半夢半醒間的安琪兒,他如星子般的眼眸停在她腫起的臉頰上,也將她的蒼白沒精神看入眼裏,這讓他明亮的眼睛蒙了塵,冷酷的臉上滿是心疼。

若時間能倒回一次,他一定不會下此重手的,他向來不打女人,想不到第一次對女人動手,竟然找上自己最重視的人,他真是個混蛋!

所以他羞於面對她,也愧於看到自己對她所造成的傷害。

好好保重自己!

他在心中輕喃,身影如鬼魅般,又飄出了房間。

自始至終,安琪兒都沒睜開眼,當然不知道有人來看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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