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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癡》 / 可兒 / 第7章 / 共12章

喬家的麗山別莊這回除了興建品茗軒是大工程外,其餘都只是修補小地方,在喬真弦的監工下,品茗軒如期完成,內部的佈置也整理好了。

品茗軒完工的當晚,喬真弦和丘誥璽就在軒裏喝酒,而丘誥璽現在也只能藉着喝酒來排遣鬱結的心情。

喬真弦看丘誥璽不要命般的直灌酒,急忙阻止,“誥璽,別喝了,否則你會醉的!”

“一醉解千愁,我求之不得呢!”丘誥璽苦笑,仰頭又灌了杯酒。

“你這樣喝酒,和小霓的關係也不會變好,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喬真弦深知好友喝悶酒的原因,自那晚小霓和誥璽鬧得不愉快後,兩人就沒再說過話了,或許該說是誥璽沒找小霓說話,因爲小霓極少會主動來找誥璽,這今誥璽心情惡劣,而小霓卻還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顯示她對誥璽根本不在意,如此更教誥璽難受。這幾天小霓和陳雲婷在莊裏閒逛談天,而誥璽不是待在房裏發呆,就是跟着他監看莊裏的事,一整天都眉頭鬱結,看起來非常失意,而原訂出遊的計劃也中止了。

“小霓的心根本就不在我身上,我再努力又有什麼用,小霓還是不會知道的!”丘誥璽失魂落魄的說,他的自尊心受了很大的傷害。

“難道你就這樣放棄小霓了嗎?那小霓嫁給別人,成爲其他男人的妻子也可以囉!”喬真弦故意說。

丘誥璽愣住了,過了許久才重重放下酒杯,無助地低喊:“那我到底該怎麼辦呢?”

喬真弦拍拍好友的肩膀,“誥璽,你是最能接近小霓的男子了,你要放棄這樣的機會將小霓拱手讓人嗎?小霓告訴我她一定要找到情投意合的人才肯嫁,她又不能出門認識別的男人,在她身邊就只有你了,你可以讓她明白若不要憑媒妁之言盲從嫁人,那能選擇的便是你了,好好的提醒她,相信小霓會明白的,這就是個很好的法子啊!”

丘誥璽聞言,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沒錯,每個女子都怕遇人不淑,小霓當然也不例外,那我就是她唯一的人選了。真弦,謝謝你告訴我這件事,我知道怎麼做了!”

“好朋友說什麼謝,而且小霓交給你我才能放心,只要你對小霓好便行了。”喬真弦笑笑,高興看到好友又有精神了。

“真弦,你可以放心,我若娶了小霓一定會讓她過最好的生活,使她一輩子幸褔的。”丘誥璽向喬真弦保證。

“誥璽,爲了你這句話,我們乾一杯,說到做到!”喬真弦舉起了酒杯。

丘誥璽也舉杯,“乾杯!”

兩人酒杯互相輕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真弦,品茗軒既然興建完成,那莊裏的其他整修工程只是小事,你不用在一旁監督了吧,那明兒個就一同出外走走,你出面小霓一定會答應的,而你也可以爲我擋着婷兒,別讓她黏着我,真弦,幫我這個忙吧!”丘誥璽要求。

“那有什麼問題!”喬真弦豪氣一笑,男人間深厚的友誼展露無遺。

☆        ☆        ☆

喬羽霓躺在牀上對着帳頂發呆,她輕嘆了一口氣,掐指算了算,她有四天沒見到獨孤傲了,不知爲何,在別莊裏的時間讓她特別想念獨孤傲,大概也是因爲他們是在這兒認識的吧,加上那兩天他特別溫柔的待自己,教她無法不去想他。

翻了個身,喬羽霓用錦被裹緊自己,不免又憶起和獨孤傲同眠的情景,那夜時間似乎過得特別快、夜也特別的短,不過那份甜蜜卻會永遠留在她心頭,一定還有機會重溫這份甜美滋味的,這念頭讓她微微笑了。

睡吧,傲不喜歡她太晚睡。喬羽霓閉上眼,想着心上人入睡了。

☆        ☆        ☆

喬羽霓纔剛起牀,坐在梳妝檯前讓釆玉梳理髮絲,房門卻被叩叩敲響。

釆玉放下梳子前去開門,進來的人是喬真弦。

“哥,你怎麼這麼早來找我?有什麼事嗎?”喬羽霓有些驚訝的看着哥哥。

“來催你動作快一點,哥要忙的事忙完了,終於有空能出門,等會兒用完早膳我們就去綠湖遊玩。”喬頁弦通知妹妹。

喬羽霓看着哥哥,“綠湖在山頂,不適宜坐馬車,那我要如何去呢?”

“這是小事,你可以和我共乘一騎。別磨蹭了,快點梳理好到膳廳用早膳,我們早些出門可以玩久一點。”喬真弦告訴妹妹。

喬羽霓對他點點頭,喬真弦就離開了。

釆玉加快動作,爲喬羽霓梳好頭再幫她換上輕便的外出服,衣飾雖然簡單,一樣能襯托出喬羽霓高雅的氣質,一身的雪白無瑕更讓她像個出塵的仙子。

“小姐,山上氣候不定,你多加件披風吧!”釆玉取來披風爲喬羽霓披上。

打扮好了,喬羽霓離開房間前往膳廳,在途中遇到了陳雲婷。

“婷兒,早。”喬羽霓微笑與她打招呼。

陳雲婷應了聲,上下打量喬羽霓,“去郊外穿一身白不是容易弄髒嗎?”

“我的衣服幾乎都是白色,多注意一點就行了。”喬羽霓回答,看着陳雲婷身上水藍色的衣裳。

陳雲婷想了下突然提起:“小霓,我有東西放在房間裏,我回房一趟,你先去膳廳吧!”說完急匆匆走開。

喬羽霓不以爲意,繼續走往膳廳。

喬真弦和丘誥璽已經在膳廳裏了,他們笑着迎接她。

“小霓,坐在這裏!”喬真弦讓妹妹坐在自己和丘誥璽之間。

“小霓,你今天穿得很美。”丘誥璽試着開口和喬羽霓說話。

“丘大哥,謝謝你。”喬羽霓和以往一樣,回他一個美麗的笑容。

見喬羽霓對自己態度沒變,丘誥璽鬆了口氣,心情也好了,不愉快的事終是過去了。

大家都在等着陳雲婷到來,不過等了一會兒她仍是沒到,喬真弦便要衆人先用膳,派婢女去請人。

或許真是少了陳雲婷這個外人的緣故,在座的三人喫起飯來心情都很輕鬆,丘誥璽見喬羽霓喫粥仍是怕燙,就將自己這碗先盛到碗裏比較不燙的粥和她交換。

“想不到誥璽還記得小霓怕燙,勍先盛起粥放涼,我也怕燙啊,怎麼誥璽沒對我這麼好呢?唉!”喬真弦故意嘆口氣開玩笑。

“那是因爲丘大哥疼我啊!”喬羽霓對哥哥得意的皺皺鼻子笑了,她俏皮的樣子也逗笑了丘誥璽和喬真弦,膳廳裏洋溢着愉快的笑聲。

陳雲婷正好走入廳裏,好奇的問:“什麼事笑得這麼開心?”

“沒什麼,你來遲了,我們已經先開動了,你快坐下用膳吧!”喬真弦招呼着陳雲婷。

喬羽霓抬頭對她笑笑,注意到她換過了衣裳,和自己一樣是一身白。

只有丘誥璽對她視若無睹,舉筷夾菜到喬羽霓的碗裏。

陳雲婷心中感到委屈、氣憤,笑容也僵住了,她在丘誥璽身旁坐下,接過婢女端上的粥,滿懷苦楚的用膳。

不過粥一入口便燙得她痛喊:“好燙!”

“粥很燙的,小心點!”喬真弦提醒。

“丘大哥,我之前和你換的粥一定比婷兒的這碗粥涼,你再和婷兒交換吧!”喬羽霓對丘誥璽說。

“我的粥已經用過了,不好給別人。小霓,你快喫粥吧,現在粥的熱度剛好,再擱着就太涼了,快喫!”在陳雲婷面前,丘誥璽一樣不避諱的對喬羽霓好,誰纔是他最心愛的人,用眼睛看就明白了。

“婷兒,那我的和你換吧!”喬羽霓好意表示。

“不用了!”陳雲婷冷聲拒銫,她不用別人憐憫,尤其是喬羽霓,喬羽霓有哥哥疼,還有丘大哥那麼寵她,她怎麼會知道沒人關愛的滋味,相較之下,自己竟顯得這般可憐,她恨死喬羽霓了,本來已對喬羽霓褪去的恨意又湧上。

用過早膳,衆人來到馬房,喬家財勢雄厚,馬房裏都是一時之選的名馬,除了喬羽霓之外,衆人都挑了馬。

爲了配合身上的白衣裳,陳雲婷挑了裏面唯一的一匹白馬,她上了馬,白衣配白駒,果真很搶眼。

喬羽霓稱讚她:“婷兒,你騎白雪真是適合,它很乖又跑得快,你會喜歡的。”

“白雪,想不到馬也有這麼可愛的名字!”陳雲婷撫着白馬的鬃毛,心中真喜歡這匹馬。

喬真弦笑着說:“白雪是誥璽取的,因爲白雪是他迭給小霓的生日禮物,小霓卻一次也沒騎出門,真是太埋沒白雪這匹名駒了。”

“哥,你還笑人家,是你不敢教人家騎馬的,我不會騎馬只好委屈白雪了。”喬羽霓對哥哥大發嬌嗔。

丘誥璽也笑着加入話題,“那也怪小霓你太會嚇人了,一上馬就往後仰,差點摔下來,嚇得我和真弦不敢再冒險教你騎馬了。”

喬羽霓呵呵笑,“丘大哥,你和哥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三人都開心笑了,而這些話也表明了喬家兄妹和丘誥璽的親密關係。

陳雲婷咬咬脣,實在眼紅喬羽霓的得天獨厚,連如此貴重的馬兒丘誥璽都捨得送她,自己卻什麼都沒有,老天爺,你太不公平了!陳雲婷的心中充塞着嫉妒,真希望世上沒有喬羽霓這個人的存在。

談笑中,喬真弦扶着喬羽霓坐在馬背上,他再上馬和喬羽霓共乘。

“出發了!”吆喝一聲,喬真弦帶頭先走,丘誥璽、陳雲婷跟着,一行人離開了別莊。

今天是陽光普照的好天氣,而山上的氣溫冷熱適中,正適宜出遊。

原本是馬兒奔馳半個時辰就可以到綠湖了,不過爲顧及喬羽霓的身子,所以大家的速度都不快,而且中途還停下讓喬羽霓休息,所以到達綠湖已近午時了。

“好久沒來,綠湖還是這麼的美麗!”丘誥璽邊欣賞邊讚歎着湖邊風景。

喬真弦抱着喬羽霓下馬。陳雲婷也跳下馬,將馬兒牽到一棵樹旁拴住,走到丘誥璽身旁。

“這裏真是漂亮,丘大哥,你來過這裏?”陳雲婷詢問他。

“嗯!”丘誥璽輕哼了聲當作回答。

“丘大哥,你可以帶我看看綠湖的風景嗎?”陳雲婷故技重施。

可惜這次丘誥璽已有了準備,他淡笑的告訴陳雲婷:“要說對這兒最熟悉的人,當然是真弦了。真弦,婷兒想逛逛,你陪她吧!”他高聲告訴喬真弦。

喬真弦扶着喬羽霓走近他們,“好啊,陳小姐,我就帶你去看看綠湖的出口溪流,沿着溪流下去,就是你曾看過的白練飛瀑了,走吧!”將喬羽霓交給丘誥璽,喬真弦帶走了不太甘願離開的陳雲婷,讓丘誥璽和喬羽霓有獨處的時間。

“小霓,你累不累?我扶你到石上休息。”丘誥璽伸手要扶她。

“謝謝,我可以自己走。”喬羽霓婉拒了丘誥璽的殷勤舉動,自己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丘誥璽體貼的再問。

喬羽霓微笑搖頭,“丘大哥,我會照顧自己,你別再操心我了,你做自己的事吧!”

“小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對你,我永遠也放心不下。”丘誥璽露骨的表白自己的感情。

喬羽霓聞言睜大眼瞪着丘誥璽。獨孤傲也曾對她說過這句話,她聽起來相當窩心甜蜜,但現在換成丘誥璽說,她感到驚愕和莫名其妙,不明白他爲何要這麼說。

“呃……丘大哥,我已經長大了,你不必對我那麼不放心,你應該用這份心意去關心婷兒纔是,她可是你的未婚妻呢!”喬羽霓提醒着丘誥璽。

“未婚妻?這是誰說的?誰告訴你婷兒是我的未婚妻?”丘誥璽驚叫。

“這件事丘世伯還沒告訴你嗎?丘世伯不是和婷兒的娘說好了,要促成你和婷兒的親事,不過就算你還不知道,但這件事既然雙方父母都已同意就已成了定局,我要恭賀丘大哥,恭喜、恭喜!”喬羽霓笑說。

丘誥璽神色非常難看,隱忍着強大的怒氣,緊咬着牙一字一字問道:“這消息是婷兒告訴你的對不對?”

喬羽霓老實的點點頭,“是婷兒說的。丘大哥,你在生氣嗎?你臉色看起來好嚇人呢!”她不曉得丘誥璽爲何生氣。

丘誥璽放緩臉色,他不想嚇到喬羽霓,原來喬羽霓近來一直疏遠他是因爲陳雲婷欺騙她的緣故,太可恨了,陳雲婷怎麼可以造這樣的謠來破壞他與喬羽霓的感情?!他不會放過陳雲婷,原來他是想用和緩的方式告訴陳雲婷他們不適合,沒想到她竟會造謠生事,那他就不必再顧及她的感受了,他要命今她去向喬羽霓說明白,她所捏造的謠言就必須自己澄清,否則他銫不善罷甘休。

“我去找你哥哥和婷兒回來,小霓,你在這兒等!”丘誥璽神色不太自然的交代喬羽霓,立刻大步走開。

喬羽霓不太懂丘誥璽宄竟是怎麼了,不過她也不想過問,便怡然自得的待在湖邊享受着徐徐涼風的吹拂,也一邊觀賞着美麗景緻。

而在不遠處的樹上,有一雙散發着漠寒的銳利眸子緊盯着喬羽霓。

一會兒後,只有喬真弦一個人走回來。

“哥,丘大哥和婷兒呢?”喬羽霓不解的問。

“誥璽說有事要私下和陳小姐說,讓我回來陪你。小霓,你和誥璽談了什麼,爲何他看起來那麼不高興?”說不高興是太輕微了,換成怒氣沖天還差不多。

“是關於丘大哥和婷兒訂親的事,丘大哥聽了好像很驚訝,然後就說要去找你和婷兒。”喬羽霓回答。

“訂親?誰說誥璽和陳小姐訂親了?是陳小姐說的是不是?”喬真弦也是滿臉驚異。

喬羽霓點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這問題可大了!”喬真弦咕噥着。難怪誥璽會那麼憤怒,陳雲婷現在想必嚐到苦果了。

“哥,發生什麼事了?”看到哥神情也怪怪的,喬羽霓不由得感到好奇。

“沒什麼,我們來生火,早上我讓廚房包了兩隻醃漬過的生雞,這樣烤起來一定很好喫,小霓,幫我的忙吧!”喬真弦吩咐妹妹,走到馬旁拿食物。

喬羽霓應聲好,上前幫忙。

喬真弦慢慢的生火烤肉,拉長時間讓丘誥璽能在肉烤熟前和陳雲婷溝通好,也希望兩人別鬧得太難看。

好一會兒後,喬羽霓已能聞到濃郁的烤雞香。“好香,哥,這烤雞真的好香!”聞到了香味,她的肚子也餓了。

此時丘誥璽和陳雲婷一同走回來。

“哥,丘大哥和婷兄回來了!”喬羽霓對喬真弦說。

喬真弦抬頭看去,練武的人眼力較好,所以注意到陳雲婷眼睛是紅腫的,似是非常委屈的樣子,一旁的丘誥璽則是冷着一張臉,神情還有些餘怒未消,不過看起來已經平靜多了。

喬羽霓發現了陳雲婷的異狀,善意的問:“婷兒,你眼睛怎麼又紅又腫,你哭過了嗎?”

陳雲婷眼神復雓的看着喬羽霓,輕抿着脣搖搖頭。

丘誥璽輕咳了聲,對喬羽霓露齒微笑,“小霓,婷兒有話要告訴你。”

“什麼話?”喬羽霓看着陳雲婷笑問。

陳雲婷眼神幽怨的看了丘誥璽一眼,在他強烈目光的示意下,她只好細聲開口:“這是私事,小霓,能借一步說話嗎?”

“在這兒說便行了!”丘誥璽沉聲交代,語氣漠然。

陳雲婷整個人瑟縮了一下,神情更加的無助了。

喬真弦有些不忍,出面打圓場,“小霓,你就和陳小姐到樹林裏談吧,不過別走遠了,以免迷路。”

“好啊,婷兒,我們去那邊!”喬羽霓指了個方向,陳雲婷點頭應允,兩人並肩離開。

“爲什麼不讓她在這兒公佈事實真相呢?”丘誥璽對陳雲婷不會心軟。

“誥璽,她畢竟是女孩子,留點情面給她,別太逼她了。”喬真弦不願丘誥璽做得太絕情。

丘誥璽不語,不過神情已較和緩,相信解開誤會後,他和喬羽霓的感情一定能更好。

☆        ☆        ☆

喬羽霓追着陳雲婷越走越快的步子,最後她乾脆用跑的才能趕上陳雲婷。

“婷兒,你別走那麼快,停一停啊,婷兒……”喬羽霓喚着她,但陳雲婷反而走得更快了,她實在追不上只好停下來喘氣,手撫着不太舒服的胸口,呼吸淺促,她不能做過於劇烈的運動,否則會因喘不過氣來而暈倒。

陳雲婷看喬羽霓沒追上,只好往回走,看到她柔弱無依的倚樹休息,模樣嬌弱惹人心憐,不由得怒上眉梢。

“你爲什麼要告訴丘大哥我娘和丘叔叔私下作主讓我們訂婚的事?”陳雲婷責問喬羽霓。

“我……對不起,我以爲丘大哥早已知道了,哪知道丘大哥根本還不清楚這樁婚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說的,對不起!”喬羽霓誠心向陳雲婷道歉。

但是陳雲婷根本不接受喬羽霓的歉意,用更兇惡的語氣斥喝她:“對不起?!你對我做了件不能挽回的錯事,說句對不起就能抵消嗎?你知道丘大哥是多麼生氣在指責我不該胡亂說話,說他最討厭隨便散佈謠言的人,丘大哥認爲他的顏面盡失,因爲他竟然連自己的終身大事被訂好了都不曉得,他覺得丘叔叔根本不重視他,所以他生氣的說不要這門親事了,陳、丘兩家長輩的約定都不算數,他絕對不會遵守的!是你,都是你,若不是你多嘴先漏了口風,丘叔叔好好對丘大哥說,丘大哥一定會同意婚事,是你破壞了所有的事,都是你害的,你要如何賠償我?你說,你如何補救這一切?”她指着喬羽霓咄咄逼人的怒喊。

喬羽霓被陳雲婷兇得一步步後退,一直退到背靠在樹幹上不能再退了,她臉上滿是愧疚和自責,不敢面對在氣頭上的陳雲婷,“我……那我去向丘大哥解釋,讓他別生氣了,別取消這個婚事好不好?”她怯怯的提議。

“你以爲你可以辦到嗎?丘大哥對我連最絕情的話都說了,斬釘截鐵表示這婚事是永遠不可能結成了,你如何改變丘大哥的心意呢?丘大哥還命令我來向你道歉,爲我的胡說八道道歉,爲我擅自告訴你訂親的事道歉,甚至還要我爲多事縫製的鴛鴦枕頭套而道歉,我……你說我的顏面要置於何處?受到了這樣的屈辱,我真的不想活了!而這全是因你而起,小霓,枉費我把你當成自己的好姊妹看待,你卻背叛我、傷害我,你對得起我嗎?”陳雲婷傷心欲絕的哭訴,要教喬羽霓良心不安,最好是愧疚至死。

當然陳雲婷現在所說的大部分都是假話,只有一小部分是真的,丘誥璽絕不可能和陳雲婷成親,而陳雲婷必須向喬羽霓解釋清楚,沒想到陳雲婷是解釋了,卻是用假話來掩蓋自己的謊話連篇,她在誤導喬羽霓的觀感,這樣一來,就算自己不能嫁入丘家,而丘誥璽也娶不成喬羽霓,這是她玉石俱焚的作法。

喬羽霓心情沉重又難過,想不到自己無心的話竟帶來了這樣的大禍,她該怎麼辦?她知道自己若不能搶救這門婚事,她真會一輩子內疚不安的,拆散人家的姻緣是莫大的罪過,她卻做了這種事,該怎麼彌補呢?

“你說話啊,你別不說話裝可憐,真正可憐的人是我,你拆散了我和丘大哥就開心了嗎?還是……還是因爲你根本就喜歡丘大哥,所以纔會惡毒的陷害我?真相是這樣的吧,你愛丘大哥對不對?你想嫁丘大哥對不對?”陳雲婷扣住喬羽霓纖細的手腕,大聲質問她。

陳雲婷的手勁弄疼了喬羽霓,讓她皴緊眉頭,但喬羽霓無心理會身體的不適,急忙辯解:“不是,我不愛丘大哥,也不想嫁給他,我一直把他當成哥哥看待,絕沒有要嫁給他的意思,婷兒,真的,我不會嫁給丘大哥的?”

“好,那你發誓,若你嫁給丘大哥就會不得好死,永世不能超生,你發誓啊!”陳雲婷逼着喬羽霓發毒誓。

喬羽霓爲了表明她的誠意只得發毒誓,“好,我發誓,若我嫁給丘大哥就會不得好死,永世都不能超生。婷兒,你相信我了吧!”

陳雲婷放開喬羽霓,冷笑數聲,“我是相信你了,但又如何,我也一樣失去了丘大哥。我一直以爲丘大哥會是我這輩子的歸宿,我可以和他過着幸褔又快樂的生活,如今一切希望都成泡影了,我活下去還有什麼希望,不如死了算了!”她的語氣悲悽到了極點。

喬羽霓聽了着急的勸慰道:“婷兒,你……你別想不開啊,這件事一定可以解決的,也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你千萬別這樣就放棄了,更不可以有輕生念頭,我……我一定會挽回你和丘大哥的親事,我會想辦法彌補你的。”情急之下她做出了保證。

陳雲婷瞪視着喬羽霓,“你要挽回我和丘大哥的婚事?說得簡單,你要怎麼做呢?”

喬羽霓臉色漲紅了,訥訥回答:“我……我現在還沒想出來,但我一定會想出好法子的,婷兒,你放心,我會幫助你的。”

陳雲婷撇了撇嘴角,正想反脣相譏時,她的臉色驀然轉成慘白,神情滿是驚駭,像是被嚇破了膽一般,兩眼直往喬羽霓身後瞪去。

喬羽霓看她臉色大變,不明白的也想轉頭看後面怎麼了,陳雲婷卻喝住她,“別動,你……你在此不要動,我……我去找丘大哥來,你幫我好好跟他談談。若你對我還有愧疚就不要動,也不要轉頭張望,算是我給你的小懲罰,絕對不能動知道嗎?”陳雲婷慌張囑咐着喬羽霓不可以動,她自己卻一直往後退。

喬羽霓點點頭,“好,我甘心受罰,我不會動的,在你找丘大哥回來之前,我絕不移動身子?”喬羽霓對陳雲婷滿懷愧疚,所以她願接受懲罰。

“那……那最好,我……我去找人了,你……你待在這兒,別……別動啊!”陳雲婷邊說邊往後退,臉上佈滿恐懼之色,話一說完,她拔腿就跑,像是有怪物在後面追她一般,馬上就不見人影了。

喬羽霓雖然對陳雲婷的反應覺得奇怪,但善良的她信守約定,不動、不轉頭,罰站着等陳雲婷回來。

可是她聽到了後面傳來窸窣的怪聲音,而且聲音越來越大聲,也越來越接近她,她心中有不安的感覺,很想轉頭看明白,卻又想到自己答應陳雲婷的事,她遲疑了,直到聽到了吼叫聲。

一聲聲的巨吼撲向喬羽霓,在她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一條快速飛來的人影抱起了她,一縱身,躍到大樹上,穩穩站着。

喬羽霓偎靠着一個好熟悉的懷抱,不必看她就知道是誰了。

“傲!”喬羽霓抬起頭,就是他:“傲,真的是你!”喬羽霓好興奮。

不過獨孤傲的臉色卻冷凝駭人,殺意充斥在他眸子裏。

他這種神色教人驚懼,喬羽霓正想開口問原因,腳下傳上來的吼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她低頭一看,嚇得驚聲大叫:“熊!”

一頭黑色大熊正直立的抱着他們所站的樹幹連連吼叫,兇惡的模樣像是要爬上來喫人一般,嚇壞了喬羽霓,她緊緊摟住獨孤傲,說不出話來。

“別怕,熊不會爬樹,它上不來,再等一下它就會覺得無趣而離開。”獨孤傲柔聲安撫懷中的寶貝。

聽他這麼說,喬羽霓就安下心了,偎在獨孤傲懷中,一邊注意着底下黑熊的行動。

黑熊用利爪在樹幹上抓出數條深痕,磨蹭着樹身,吼叫連連,一會兒後它便放下前爪,移動着龐大的身軀慢慢的走開了。

“終於走了!”喬羽霓如釋重負的吐了口氣。

獨孤傲沒立刻躍到地面,直接抱着喬羽霓在樹幹上坐下,拉出她暗藏的藥袋吩咐:“你受了不小的驚嚇,快喫顆安神丹。”

喬羽霓柔順點頭,掏出安神丹吞下,再將藥袋塞回衣服裏,開心的看着他,“傲,沒想到這麼快就能再見到你。”

“若我沒來,你就要葬身在熊爪下了。”獨孤傲冷肅說着。

“是你救了我的,傲,謝謝!”喬羽霓道謝。

“我不要你的謝謝,你怎麼那麼不小心,竟然相信陳雲婷的話不動不跑,她是要害死你的,你卻那麼信任她,你實在太天真了!”獨孤傲的語氣裏隱含着怒意,他不會放過陳雲婷的。

喬羽霓小臉垮了下來,難過的抱着獨孤傲哭叫:“是我害她失去丘大哥的,她纔會那麼恨我,我不怪她丟下我先逃走,因爲我先對不起她,她恨我是應該的。”

獨孤傲聽到這番話,更加憤怒了,他必須先吸口氣定下心神,纔不會衝動得馬上將陳雲婷大卸八塊。

“傻丫頭,你又被她騙了!”

喬羽霓不懂的望着獨孤傲。

他爲她拭去眼淚,“別哭,那種人不值得你掉眼淚,她對你說的話全是謊言!”

獨孤傲將事情真相全告訴了喬羽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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