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未亮。
牀鋪上絲被下的人兒醒來,她不敢多眷戀溫暖,緩緩的放輕移動的聲音,屏住呼吸直到雙腳順利接觸到地毯。
清晨五點。
正是人們熟睡的肘刻。
坐在牀邊,溫媃忍不住心頭的渴望,還是回過頭看了仍在牀上熟睡的男人一眼。
一眼還不夠,她又貪婪多看好幾眼,最後目光黏住移動不了。
昨夜……真是火熱的一晚,卻也是無法收拾的一晚。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即使,他只是因爲寂寞而已。
終於,溫媃不捨地挪移開視線,她必須離去,若待他醒來,與他面對,真的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但她的屁股才一離開牀鋪,一隻溫熱的大手從背後攬來,拐勾住她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往後帶。
“啊……”溫媃驚呼,人往後倒去。
她倒入他的懷裏。
“抓到了。”他說話呼出的熱氣就在她的耳側,害她敏感的縮住身子。
“你要去哪裏?”接着,他更是將整張臉都埋進她的頸窩裏。
溫媃一時忘記呼吸,整張小臉都脹紅了。
“白、白大哥……你……”昨晚意亂情迷的情況下兩人翻雲覆雨,從客廳滾到臥房的激烈情事她都還歷歷在目,還沒來得及消化,現在他又來這套,這麼親密……
“呼吸、呼吸。”他提醒她。
溫媃趕緊深呼吸兩口,但心臟依舊不聽話,怦怦狂跳。
“你話還沒說完,你要問我什麼呢?”溫媃腦袋瓜空白一片,她要說什麼呢?她要說什麼呢?忘記了!“我、我、我不知道。”
“喔!”白郅胤更加將她往自己懷裏帶。“你不知道那換我說好了,小媃……”
他喚她名的聲音聽起來好軟、好柔、好甜,嗚,她整顆心都飄起來了。
“跟我在一起,陪我好嗎?”溫媃傻愣住了。
他、他、他在說什麼啊?陪他?他的意思是……“你是說,要我現在留下來陪你嗎?”溫媃把她的疑惑說出口。
“不,不只今天,是今天以後都陪我,好嗎?”
以後都陪他?溫媃的腦袋一陣迷亂,她不懂他的意思……不對,應該說她懂,但她懷疑,他的想法是自己以爲的意思嗎?還是,有不同的解讀……唉呀,好亂!她想問,卻又不敢問。
這樣好嗎?讓兩個人的關係陷入一團迷霧中。還是,只有她在迷霧中……以後都陪我好嗎?不只今天,以後都陪我好嗎?三天過去,這句話始終如影隨形。
她在洗衣服的時候會蹲在洗衣機前發愣,想着;拖地的時候會停下動作杵着拖把,想着;煮飯的時候會……
“小媃?……小媃?”白郅胤下班後看到溫媃穿着圍裙坐在餐桌前,桌前跟手上都還拿着尚在處理中的芥蘭菜。
他喊她,她卻連眼都沒眨。
在她眼前揮動五指,久久她終於有反應,看到他驚跳起來。
“你……怎麼現在回來了?”
白郅胤比比腕上的表,“已經八點多了。”雖然他這時間下班也算是早。
“八點多了?”溫媃驚呼。
她、她竟然發呆這麼久,久到她看看桌上的芥蘭才處理一半,流理臺上的魚都沒解凍,電鍋裏的飯……天啊,她真是一點都不專業。
她內疚不已的看着白郅胤。
“對不起,你……可不可以先忍耐一下,晚點再喫飯。”若她現在開始動作,在一切都還沒準備的狀況下,最快也需要四十分鐘左右才能將飯菜上桌。
白郅胤寵暱地揉揉她的頭。
“不必煮了,我們今晚出去喫吧。”他拉起她,幫她脫下圍裙,牽起她的纖纖小手往外走。
溫媃只能任他“擺佈”。
看着他將自己的手包裹在掌心裏,她的心像夜海般的澎湃,但卻也逐漸溫柔下來。
彷彿被月光迤灑的海面,在黯黑中感受到一絲暖意。
不管了。
也不要再想了。
不論他那一句“以後陪我好嗎?”是在什麼樣的心情或情緒不說的,她都不在意了。
看着他開車的俊逸側臉,這些日子以來可以逐漸感覺他情緒的好轉,不再像當初唐允珊離開時的沉悶跟落寞。
她不喜歡他悶着的樣子,那會讓她好難受。
只要陪着他,他開心,她也會開心。
他笑,她也會笑。
只要他不再感到寂寞,她願意一直陪着他,他不愛她也沒關係。
她會努力把自己的心降到最低、最小。
不奢求他的愛,只要能夠陪在他的身旁。
“怎麼不說話,你這幾天怪怪的,很愛發呆。”
“沒有啦。”溫媃咧嘴笑,“我在想要喫什麼好,白大哥要請客嗎?”
“當然。”
“我可以敲竹槓嗎?”溫媃眯起眼,一副奸臣樣。
白郅胤大笑,“可以,白大哥應該還算大方。”
“沒錯、沒錯。”溫媃猛點頭,“那我要喫……”
結果白郅胤帶溫媃去飯店喫Bufret,因爲溫媃想了老半天還是想不出來要敲他什麼竹槓,他只好帶她去喫什麼東西都有的Buf-fet任她挑選。
喫完飯後,溫媃原以爲白郅胤要送她回家,但看着車窗外很熟悉的街道,溫媃狐疑的轉過頭問白郅胤:“我們要去療養院嗎?”
“沒錯,我記得這時間療養院是可以會客的不是嗎?”溫媃頒首。
“你一定在想我戴你去療養院要做什麼對不對?”的確定。
溫媃乖乖的聽他說。
他又揉亂她的發,“到了你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