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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無敵前夫》 / 宋雨桐 / 第13章 / 共22章

回到飯店房間,古俊恩先抱她去浴室,讓她坐在浴缸邊緣,他打開熱水水龍頭調整好溫度,然後彎身抬起她的腳,替她洗去腳上的沙和石子,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更加顯現出來。

他剛剛就是在身後看見她走起路來有點一跛一跛的像是受了傷,纔不顧衆人目光,直接把她抱起,她就像個傻蛋似的,自己受了傷也不知道,明明擔心秦牧宇擔心得要死,等到他上了岸,她卻連一步都沒有走過去,靜靜地看着秦牧宇和花子蘿緊緊相擁,然後默默走開。

沒看過她這麼笨的女人!

看得他的心又疼又火大!

古俊恩替她洗完腳之後,又把她抱出浴室,讓她在牀上坐好,親自拿醫藥箱過來替她消毒、上藥包紮,安亞靜靜的看着他對她做的一切,淚水又盈上眼眶。

「不準哭!」古俊恩硬聲道。

她一哭,他就捨不得走。

「我沒有要哭!」

「最好是這樣。真不知道當年那個可以狠心不理我就不理我的女人跑去哪兒了……是因爲寶寶?不是說有了孩子的女人會變得更堅強?」

安亞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才輕輕地說:「其實,當年的我爲你流了很多眼淚,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古俊恩的手一頓,仰頭看她。

「是因爲我太脆弱,脆弱到完全無法面對這樣把我拋棄的你,所以才能狠心不回頭,因爲你傷得我太深太重了,所以,就算你現在回來了,我還是無法接受你。」

古俊恩沒想到她會這麼坦然的對自己說出這些話,心隱隱一動,對她的抱歉更是深濃。

「……對不起。」他啞聲道。

安亞微笑地搖搖頭。「你不用跟我對不起,我既然可以直接對你說出真心話,就表示我已經不愛你了,你再也傷不了我的心……這句對不起,便一點意義都沒有了。」

「安亞……」

「別說了,我累了,我想睡一下。」

她躺下去,他替她蓋好被子,看見她異常潮紅的臉,古俊恩挑眉,伸手便往她的額頭探去——滾燙的觸感很快地從指梢傳了過來。

「你發燒了。」他皺了眉。

「沒關係,讓我睡一下就好了。」

「你得喫退燒藥——」

「不要。」

「別任性,我去買藥回來。」

古俊恩起身,取過房門鑰匙便走了出去。

天還沒亮,安亞房間的門鈴就一直響。

趴在牀邊照顧又燒又吐的安亞一夜的古俊恩,穿着一件浴袍便走去開門。

秦牧宇沒想到一大早會在安亞房裏看見她的前男友,更沒想到這個前男友的身上只穿着一件飯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和昨晚他在海邊看見安亞身上那件一模一樣。

「你怎麼在這裏?」秦牧宇冷冷地看着他。明明全身都在燒,卻瞬間傳來冷意,讓他打從心底發寒。

古俊恩提脣,也是冷冷一笑。

「你怎麼也在這裏?你應該在醫院裏好好休養纔對吧,要出院也不必這麼一大早趕回來,該不會是趁着花子蘿還在睡時偷溜出來的?若是,你可得小心她醒來之後沒看見你會把醫院的屋頂掀掉,我聽說這位大小姐的脾氣不太好。」

花子蘿是不是有大小姐脾氣,根本不關他的事!古俊恩之所以這麼說,鐵定是誤會他跟花子蘿之間有什麼暖昧,而他會誤會,安亞自然也會……

「我要找安亞。」秦牧宇不想跟他解釋太多。

「你沒資格!」

「古俊恩!」他咬牙低吼,滿腦子焦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那麼大聲,你想把大家都吵起來嗎?想讓大家知道我昨夜在安亞的房間裏過了一夜?」古俊恩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我是無所謂,沒人知道安亞離婚了,可我卻在她房裏,你想戴綠帽,我不介意讓你戴。」

秦牧宇咬牙,放低了音量。「安亞呢?她沒事吧?」

「她沒事,睡得正熟,可能起不來跟你打招呼,她昨晚太累了,我也是,所以如果沒事的話,請不要打擾我們休息。」古俊恩微微一笑,當着他的面便把房門給關上。

秦牧宇狠狠地瞪着房門,揚手想再敲下去,又想起古俊恩剛剛說的話,揚起的手不由緩緩地放下。他高大的身子斜斜倚在牆邊,腦袋暈暈沉沉的,終於體力不支,緩緩蹲了下去,最後索性坐在地板上。

腦海中突然閃過兩年多前的某一夜,他也是像這樣守在一個女人的門外直到天亮,那一夜,那個女人成了別的男人的女人,現在,他更傻了,守在一個明顯房裏有其他男人的女人房外……

他究竟在做什麼?

難道他又要再一次眼睜睜看着自己喜歡的女人成爲別的男人的女人?他又必須再一次大方的放手,給予自己最君子的祝福?

去他的……

他不要!

爲什麼他得讓這些曾經深愛過自己的女人一個一個從自己身邊離去?向美靈如此,駱以菲如此,現在還得加上一個安亞?

秦妝宇覺得自己體內有一股狂燒的火焰,向外爆發不成就反噬回來,燒得他又疼又痛又熱,全身潰爛面目全非不說,還有一股想要與天地共毀滅的慾望。

安亞……

他帶點痛苦的嗓音咀嚼着這個名字。

她一直以爲,他之所以要請她幫忙、跟他結婚,單純是因爲駱以菲的緣故,卻沒想過爲什麼他會選她,而不是別的女人?在駱以菲離開他和邵千陽的那一年時光裏,他和安亞成爲無話不談的好朋友,她率性帥氣爽朗,個性鮮明到讓人無法忽略,他知道她喜歡他,他其實也喜歡她,但心裏同時又牽掛着另一個女人,她知道那人是駱以菲,所以始終與他保持一段距離,微妙卻又安全的距離。

當一個聰明又理智的女人刻意保持距離時,男人其實很難靠近的……尤其,在那個男人並不積極的時候。

直到他們結婚之後,在夏威夷度假,因爲在酒吧喝了一些酒,又回到同一間房裏,她一個腳步不穩落進他懷裏,然後他因爲關心而低下頭,一時便天雷勾動地火,一發不可收拾……

那是一場極火熱的性愛,安亞的放,勾引着他最野蠻原始的需索……

兩個人都到了極致……

可在那之後,她卻避着他,蜜月期間每到晚上就到酒吧喝酒,開心的和別的男人聊天,徹底把他晾在一邊,或許她是害羞?或者她是爲了表明她和他的昨夜跟一夜情無異?因爲她不想表現出自己很在乎值,所以刻意的不在乎他……

之後回到臺灣,她更是忙到他常看不見她的人,接着他又爲了準備攝影展而出國一個多月,沒想到一回來她就要求跟他離婚,當初他承諾過,只要她找到她所愛的男人,他會雙手奉上印章讓她去辦離婚,所以,雖然心裏很不是滋味,他還是順着她的意思跟她離婚了,甚至在心煩意亂之下答應接下國外一部紀錄片的攝影工作,離開臺灣,爲期一年。

一年後,他回來了,在回來之前,他就已經滿腦子想着她,回來後第一個想見的,自然也是她——

他想在她身上確定一些什麼……

她卻對他避如蛇蠍,老是想逃……

這讓他更想靠近她,把她擒在懷裏……

愛是什麼?習慣也是一種愛。

駱以菲離開的那一年裏,他已習慣她開朗的笑、率性的魅力、不做作的天然女人味,也習慣她總是適時出現的陪伴,一瓶紅酒、一個嘴角的親吻、一個帶着香味的擁抱,還有那總是掛在嘴邊說她喜歡他,卻在潛意識裏不讓他太靠近她的聰穎……

那一夜,於她而言是場失誤吧?

他卻異常的想念。

想念她的脣、想念她的身體、想念她在他身下被欺負最無助脆弱時幽幽看着他的眼神、想念她忘情哭泣吶喊着他的名字時,那股癡癡纏纏的軟調兒……

該說,他戀上了這個女人。

不是憐,不是愧,不是因爲遺憾……

就單單純純的戀在心坎上了,差一點連自己都不如情……

直到那日,見她抱着諾諾,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遇見了幸福,真正屬於他的幸福,一個不可思議卻已經存在的幸福……

難道,這些終究還是不屬於他嗎?

難道,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她,或許真的已經不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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