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來幫你收。”蘇鈺唐將譜板折迭拆下後,再將支架拆開,最後把譜板和支架都收進譜架袋裏。
謝謝。你就是蘇醫師嗎?
薇芳翻出口袋的小筆記本,刷刷寫着,然後伸手拍了下面前彎身幫她整理譜架的男人的背。
蘇鈺唐回身,接過小冊子,長眸掃過上頭的字跡後,將冊子遞迴。“是,我是蘇鈺唐。聽玥心說你們大家很照顧她,我心裏非常感謝。”他再度彎身將袋子拉鍊拉上,說:“譜架我收好了,等等幫你拿上車,你先坐一下。”幫她拉來她方纔演奏時所坐的椅子。
起身時,目光移向後排,就見那白髮女孩還坐在椅子上,大提琴擱在她兩腿間,愣愣看往他這方向。
蘇鈺唐走了過去,矮在她身前,抬高右臂,將掌心貼上她頰面。“怎麼啦?在發呆?”
童玥心回過神,目光輕垂,對上他深幽的凝視,心口怦然一跳,熱氣上了臉;她臉頰紅潤,撲了腮紅似的。“沒有啦,有點意外你幫大家收樂器和譜架。”
“有什麼好意外?你是我女朋友,你的朋友不方便,我本來就應該幫忙,況且是我邀請你們過來的。”他起身,摸摸她臉頰,目光在後面牆角看見她白色的大提琴盒,他走過去,將琴盒取來。
把她的琴放進琴盒,再收琴弓,他彎着身,背脊拱了出來,線條陽剛有力。
她是他女朋友?童玥心望着他的身影,有些出神。
自演出結束、人潮散去後,就見他幫大家收拾樂器或譜架,她心裏不是沒有感動的,可又覺得有點古怪。
他的醫美診所今日開幕,配合茶會和他們麗生樂團的演出,辦得是熱鬧卻不喧譁,看得出來他人脈很廣,從大門口兩側一路擺到室內的花籃和盆栽,署名好多都是大企業,當然醫界人士也不少。她不禁要想,他出身怎樣的家庭呢?
一個多月前他開口要她做他女朋友,她後來也點頭答應後,這一個月來,他固定每星期給她兩通電話。雖然他說要她做他女朋友,雖然他也固定給她電話,可是除了這些,他們之間其實沒有什麼情人間會有的互動。
他打電話給她時,總是一樣的話題,問她今天做什麼,然後交代她十一點前一定要上牀睡覺,因爲十一點到凌晨兩點是肝臟排毒的時間,若這段時間沒有充分的休息,會加速皮膚暗沉、老化。
然後下一通可能是告訴她“我看氣象預報,明天天氣會不錯,這幾年冬天一熱起來,有時也會像夏天一樣高溫,你要做好防曬,記得要用SPF15以上的防曬乳。”
或是天冷時,他會在那端說:“天氣變冷了,洗澡時不要用太熱的水,免得熱水帶走皮膚的脂質保護膜,讓皮膚變得更乾燥。雖然說現在大家都知道要擦保溼乳液,不過流失的脂質和水分是擦再多乳液也挽救不回的。”
看哪,他們之間相處就是這樣,好像醫生對患者,一點戀愛的感覺都沒有,即使他說他沒時間追求女孩子,可是她都答應跟他交往了,他們的互動是不是可以再深一點?她也想了解他呀。
“大家都對你們的表演稱讚不已,不用我介紹,就有好幾個來問你們樂團的事,我想這是很好的開——”蘇鈺唐將她的大提琴收好,掩上琴盒,抬眼便見她傻怔怔望着他,不知想着什麼。他直起身子,掌心貼着她臉頰。“怎麼了?”
回過神的童玥心,只是微抬臉蛋看他。
他今日一身黑色修身剪裁西裝,裏頭白襯衫上打了條銀灰色斜紋領帶,玉樹臨風、英姿挺拔,像這樣的男人會開口要她做他女朋友,不是那天被雷打了就是喫錯藥吧?
童玥心抿了抿嘴,說:“蘇醫師,我覺得我們不適合做男女朋友,是不是我們以後就——”
“就什麼?”蘇鈺唐彎着身,食指抬起她臉緣,讓她對上他的視線。“你怎麼會以爲我們不適合?我們交往才一個月。”
“正因爲才一個月,現在發現不適合最好呀,趁感情不深的時候分開纔不會覺得難過的。”
他看着她戴上隱形眼鏡的褐色瞳仁,皺了皺眉。“你覺得我跟你不適合嗎?可是我卻覺得我們再適合不過了。你要不要告訴我,爲什麼覺得我們不適合?但別跟我提什麼我的條件會有更好選擇或是你的白化症這些。”
她想說,可是有點難爲情,但心念一轉,她又告訴自己,如果要交往,就要坦誠,於是,她輕垂眼簾,不大好意思地說:“感覺好像在做功課……”
“嗯?”他微挑濃眉,上揚的眼尾顯得有幾分風流。
聽不懂啊?要她說很白嗎?童玥心有點羞惱地說:“你說你有結婚生子的壓力,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的相處就好像只是在一起完成你的回家功課,因爲交往一個月,我們之間比較像醫生和病患嘛。你每次打電話來,不是說熬夜對皮膚和身體的影響,就是說天氣對皮膚的影響,我們要一直繞着美容方面的話題嗎?我、我不是那麼注重外型的人呀。我都這樣了,再怎麼注意保養,再怎麼會化妝,我還是白化症嘛。”說完,一張臉蛋脹得紅通通的。
蘇鈺唐總算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深眸凝睇她酡紅如霞的臉蛋,見她羞澀地把臉愈垂愈低,他緩緩將她自椅上拉起。
他長指順順她耳際髮絲後,攬她入懷,一面撫着她雪白的長髮,一面在她耳畔低道:“抱歉,我讓你覺得我們不像情人是嗎?請你體諒我,我很忙,沒有時間陪你逛街、看電影喝咖啡,或是聽音樂會。我也不喜歡說些不切實際的甜言蜜語,我以爲叮嚀你照顧好你自己就是我關心你的表現。我知道我不浪漫,但我保證婚後對你忠誠、對我們的家庭負責,請你不要這麼輕易就放棄,好嗎?”
這麼突然被一個男人擁抱,這是從未有過的滋味,她心跳怦然,一下快過一下,像隨時都要跳出胸口似的。他語調徐緩,略慨的性感嗓音伴隨他溫熱的吐息拂在她耳畔,那種麻麻的感覺令她身體不自覺地輕顫。
原來,戀愛就是這樣子嗎?有點兒埋怨,但也有點兒甜。被他這樣抱着,心跳快快的,臉蛋熱熱的,卻令她覺得溫暖而留戀……其實他的立場也沒錯,他叮嚀她早睡、叮嚀她注意水溫和天氣變化,這難道不是關心嗎?也許他真的只是如他所說的不浪漫而已。
她遲疑幾秒,兩手伸出,想要回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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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唐,我說怎麼沒看見你在前頭,原來你在這擁抱美人呀!這位就是嫂子嗎?”來人着襯衫西褲,模樣斯文,應當也是專業人士,見着相擁的兩人,也不迴避,雙眸直盯着童玥心,朗聲招呼:“啊,嫂子你好。”
聽聞身後的大嗓門,蘇鈺唐鬆開她,改以單手輕攬她肩頭,道:“嫂什麼嫂?你長我五歲,叫她嫂子是要嚇壞她?”
對方哈哈大笑。“不然……弟妹你好。”
蘇鈺唐嗤一聲。“別嚇到她了,要是嚇跑了看你拿什麼賠我。找我什麼事?”
對方看了看童玥心,眼神古怪。
明白對方的眼色,蘇鈺唐道:“這是我女朋友,你有話就直接說。”
“是你說要直接說的喔,弟妹你等等作證啊。”
左一聲弟妹,右一聲弟妹,童玥心被喊得臉兒通紅。
“就是跟我來的那一個朋友啦,問我你這裏有沒有服務男性?”
“整形不分男女,我當然都做。他想做哪方面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蘇鈺唐愣了兩秒,側臉就見身側女孩紅着臉低着眼睫,她咬着脣,似在忍笑,又像是不好意思。
“你講什麼……”他沒好氣地看着對方。
“耶?你沒聽清楚嗎?我看弟妹聽得很清楚啊,就是把短弟弟變長弟弟,瘦弟弟變胖弟弟嘛,短小不一定精幹啦,這你也懂嘛!”
……原來男人都這樣,看上去再怎麼斯文,也會有這麼……下流的時候?童玥心禁不住想,如果她不在的話,身側這攬着她的男人會怎麼回應呢?他們私下談論這種話題都這麼直白地把器官名稱說出來?她愈想愈害羞,低着臉頰,只露出兩隻紅通通的秀氣耳朵。
蘇鈺唐睞了對方一眼。“等等私下說。”他側過身,兩手搭上她秀肩,她抬起臉蛋,紅撲撲的。
“他是我學長,我過去和他朋友瞭解一下情況,裏面大諮詢室有留餐點給你們,你先幫我帶你們團員過去喫點東西好嗎?我找幾個護士來帶你們過去。”
她點點頭,兩抹暈紅還在臉上。
他盯着她霞色漫飛的臉蛋,也不知在想什麼,突然湊脣輕吻了下她額頭。“今天留下來,別跟他們回去了,晚點帶你去走走。”脣瓣離開她額面同時,他也鬆開她,轉身尋着他的友人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童玥心不白覺伸手摸了摸被他溫熱脣片吻過的地方,她想,這樣的感覺很美妙,如果這樣交往下去,好像也很不賴……
“童小姐,院長讓我來請你們過去用點心。”三名護士小姐走了過來。
她回神,點頭道:“好,麻煩了。”
她走到前排。“翠芬姐、至平哥、薇芳……”她點了點團員的名。“我們去喫點心,護士小姐會帶大家過去……小心走……”看得見的帶着看不見的,在護士帶領下,往大廳後方的諮詢室移動。
“翠芬姐,來。”她攙着已撐起手杖的翠芬。她是樂團裏最幸運的,只是弱視,行動不受影響,所以她纔會是團長。
“院長是你男朋友?”翠芬問。
童玥心頓了下,纔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剛交往而已。”
“聽說長得很帥。”樂團成員雖然都帶有殘疾,可是相處久了自有一定的默契,比方說不會說話的便寫給弱視的看,弱視的再告訴全盲的,這樣的聊天方式倒也是溝通愉快。
想起他端正英俊的臉孔,她羞羞地說:“就還好啦,他整形外科的,也許自己整過自己,他不把自己弄好看一點,病患可能會對他沒信心的。”這就好比去看皮膚科,如果醫師自己滿臉痘痘或皮膚病,哪還有人敢讓對方醫呢。
聽出她言詞中帶着羞澀,翠芬笑了聲。“怎麼可能自己整自己啊?那要怎麼整?帥就帥啊,你害羞什麼,女孩子大了就是要談戀愛的。”
走在乾淨明亮的長廊上,童玥心微微笑着。
“好像對你很好欸,聽說診所名就是你的名字?”翠芬又問。
她怔了下,忙否認:“不是啦,同音而已,他的是愉悅的悅。”她也是到了診所才知道他的診所名稱是“悅心醫美整形診所”。看見招牌時,她沒聯想到什麼,直到茶會開始,聽了介紹詞才發現居然和自己的名字同音。
“應該也是因爲你的名字才故意這樣取的吧?不然哪有可能那麼巧。”
聞言,她臉蛋泛起潮紅,羞聲細嚷:“翠芬姐別這樣啦,就真的沒有啊,真的真的真的就只是湊巧啦……”雖說嘴裏說着湊巧,心口卻怦怦直跳……
唉呀,真的是湊巧嘛,她害羞什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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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超刺激的,想不到還有這種遊樂設施,我好像國中畢業旅行後就沒玩過這種遊樂設施了。我記得那次去九族,玩自由落體、夏威夷巨浪、海盜船,還有那個馬雅文化……馬雅文化我玩了好幾次,玩到吐了才甘願,我——呃?蘇醫師……”從“天旋地轉”走下來後,意猶未盡地說着以前的經驗,沒聽見人應聲,回首才發現那人落後好幾步遠。
童玥心走了過去,見他面牆單手撐牆面,身子半彎,另一手扶在大腿上,像在壓抑什麼。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只看得見側面的他是閉着眼眸的,她開口問:“蘇醫師,你……人不舒服嗎?”
蘇鈺唐呵了口氣,感覺心跳頻率漸穩後,才展眸,他直起身子,緩緩轉身面對她,身子還靠着牆面,他掀脣,道:“我沒事,有點累而已。”
他俊顏蒼白,精短的黑髮不再整齊,身上西服外套釦子不知何時解了開,露出裏頭的白襯衫,該是筆挺的襯衫此刻卻是一半的衣襬露在西褲外,一條領帶鬆垮垮地歪在他胸前,看上去很狼狽啊,卻別有一番頹廢的俊美……所以說,人帥真的很好是吧?即使被風吹亂了頭髮,還是很好看呀。
“你……該不是害怕吧?”她瞧了瞧他的模樣,做出這樣的判斷。
蘇鈺唐一愣,別開目光時卻很不湊巧地對上那令他幾乎腿軟、已再度啓動的“天旋地轉”,身體微微一僵,隨即耳膜竄入高分貝的尖叫聲,那令他無法不回憶起方纔真的猶如天旋地轉的慘痛經驗,霎時,目光又慢吞吞挪了回來。
他看着她,面無表情地說:“拿刀劃開病人的身體都不怕了,這有什麼好怕。”
他不這樣說她還不覺得古怪,他這臉色一擺,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她噗嗤笑一聲,甜軟地說:“那等等我還要去坐那個U形雲霄飛車哦。”她手指着那座高大的U形建築物。
隨她手指方向望過去,就見那座U形大怪物上頭兩部載滿遊客的車體己爬上車道最頂端,幾秒鐘後,轟轟聲搭配尖叫聲,車體滑了下來,他心臟彷佛也跟着滑跳出來。
蘇鈺唐轉回目光,音嗓壓抑地問:“你還要坐那個?”
她底點頭。“嗯嗯。你陪我嗎?”
聞言,他神色一變,片刻,薄脣掀了掀,正欲擠出回答時,她已先咯咯笑。
“原來蘇醫師不怕血肉模糊的畫面,可是卻怕高?所以你可以神色自若地站在手術檯上,幫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的傷者動刀,自己卻不敢爬這麼高?”她像是詢問,又像是在敘述事實。“那你剛剛就不該陪我去坐的,我可以自己玩啦!或者是我也可以陪你去坐旋轉木馬還是咖啡杯呀。”
開幕茶會結束後,他們的樂團已返回臺北,她因他開口而留了下來。她知道南部旅遊景點很多,可她不曾來過南部旅行,因爲天氣太熱,因此一時之間也不知該先去哪裏玩,最後她想起開幕不久的義大世界,他便帶她過來。
入園看見那高聳的大型遊樂器材,她非常興奮,拉了他就坐上據說有十八樓高、會自轉和公轉的“天旋地轉”,她拉他上去時,他並未表現出不願意的樣子,卻原來他會怕……
旋轉木馬和咖啡杯?他有這麼遜嗎?蘇鈺唐一怔,面龐止不住地發着熱,俊臉泛上潮紅。“你……”
覦見他臉龐上的紅澤,童玥心明白玩笑適可而止就好,她嘻嘻笑兩聲,脆聲道:“你領帶歪了。”她兩手調整他的領帶,才後覺地想起自己根本沒打過領帶,只能皮皮笑着“那個……怎麼辦?我沒幫男人打過領帶,你要不要自己弄啊?我真該找機會學一下怎麼打領帶的……”
她兩手捏着他領帶,比劃來比劃去的,他低眸看她,就見她盯着他領帶,長睫一閃一閃的;他目光略深,長腿故意稍挪後一步,握着他領帶的她便因着他的移動而傾前了身子。
“啊……”她毫無防備,不小心因此踩了他鞋尖,腳步踉蹌了下,整個人撲進他懷裏。
她兩手心就貼着他胸口,感覺得到他胸口精實的肌肉和微促的心跳,意識到兩人這麼近的距離,童玥心兩手一撐,手忙腳亂地試圖離開他胸懷,他掌心一按,將她手按住,另一手扣住她腰身。
“想學打領帶嗎?”蘇鈺唐低下面龐,鼻尖輕抵她的,在她腰上的掌心遊移到她腰眼處,輕輕地按,她下半身與他的幾乎緊貼一塊,透過衣褲布料她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
“……嗯。”面上是他灼熱的呼息,身體又與他這樣近,她有點慌,心跳紊促;她視線低垂,不敢迎視他,長睫扇啊扇的,眼下卻見他那張有着脣珠的性感豐脣欺近,她瞠大眼眸,好像知道他想做什麼,她張嘴欲出聲阻止,偏是順了他的意。
蘇鈺唐吻了她。她很生澀,也興許是意外,所以她僵着一動也不動,他舌尖便得以直接侵入,他溼熱的舌在她芳腔中滑動,觸上她的時,便纏了不放,誘她回應。
這陌生的感受她初次體驗,滿腔都是他的氣味,令人沉醉,全身像有電流經過似的,酥酥麻麻;她有絲驚慌也無措,兩手欲推開他,卻發現全身發軟,雙手使不上力,也或許是她根本不想推開他……怎麼辦?她其實很喜歡這刻的感覺呀。
察覺她僵直的身體漸漸柔軟,甚至還微踮足,蘇鈺唐兩掌握住她纖腰,微微一提,兩人便吻得更深,直至有遊客經過撞見他們擁吻畫面,像被他們的熱情嚇到似的“哇”了好大一聲,才讓這對男女離開對方的脣瓣。
好糟糕,居然就在人來人往的遊樂園裏和他接吻了……童玥心一動也不敢動,一張小臉埋在他胸前,兩手緊捏他西服胸口,細細喘着。
蘇鈺唐一手攬着她腰,一手按着她後腦,將她護得好好的;他長眸瞪向那遊客,眼神清冷,對方被瞪得發毛,轉身就跑。
“好了,人走了。”見對方離開,他低下眼,看着胸口那張小臉蛋。
身後那人是走了,可是面前這男人還摟着她啊,她現在要怎麼面對他?童玥心長睫眨了眨,雙腮紼紅。
“怎麼了?”見她動也不動,他低聲問。
她搖首,細聲道:“覺得……覺得我們這樣好像太快了……”
“怎麼會?我們都在一起一個月了。”
“可是今天是第三次見面,就……就……”就在這裏接吻了。
“接吻嗎?”
她點點頭,雙腮嫣紅。
“你不也樂在其中?”他長眸深幽幽的,瞧不清底蘊。
童玥心一愣,感覺古怪,他是何意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看她神情羞澀,欲言又止,蘇鈺唐問:“你是不是想常常見面?”
她點了下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情人不是應該常常見面的嗎?這樣纔有機會了解對方的。”她咬咬脣,又道:“我知道你診所剛開幕,會很忙,可是……可是一個多月才見對方一次,好像很難了解對方……”
他想了想,攬她入懷。“我診所是固定休星期二,你星期二有課嗎?”
“有的。早上在小學,下午國中,晚上還有音樂教室的課。”她認真接課只是希望他們的樂團能一直運作,所以多上一點課,她在樂團領的月薪便能留給樂團,自己就靠着學校和音樂教室教課的收入生活。
“原來你這麼忙啊……”他聲嗓帶笑,問道:“那怎麼辦呢?我本來是想,你星期二沒課的話,我每週二開車上去找你,這樣子每星期都能見到面,不過現在看起來,好像也沒辦法這樣做……”
“你休星期三,我只有週休假日沒課,可週休假日也常常有演出,所以我們是不是隻能靠電話交往?”童玥心靠着他胸膛,聽見他沉篤的心跳,她一手環着他的腰,一手情不自禁便去玩他襯衫上的衣釦。
她曾經羨慕別的女生都有男朋友,都可以抱着對方撒嬌。她在電視電影裏看到女主角靠在男主角懷裏,玩着男主角的衣釦時,她也想象過那種感覺;在以爲自己這輩子不可能談戀愛時,她這刻卻被滿足了,原來可以這樣抱着對方、可以這樣被抱着,是這樣甜蜜。
“要不然,你下來找我?”蘇鈺唐撫着她披在背上的長髮,眼神眺向遠方,落在不知名處,莫測高深的。
“我下來找你?”她抬起臉蛋看他。
“不願意?”他垂眸,深眸黑黝黝,瞧不出情緒。
“不是啦。就是你會很忙吧,我要是下來,你還要抽時間出來陪我……”
“診所那棟房子是我自己的,四樓是我住處,五樓目前空着,我把診所和住處的鑰匙打一份給你,你下來時可以待在我住處,我診所忙完了就上樓陪你。”
要給她他診所和住處的鑰匙?會把家裏鑰匙交給另一個人,那必然是很信任了,他……他已這麼信任她了嗎?想起鑰匙還代表另一種親密關係,她不由得紅了臉。
“給我鑰匙……沒關係嗎?”童玥心瞅他一眼,卻撞進他深邃的凝視,耳根頸背一熱,渲開緋紅。
她好像不好意思時就會臉紅,而她膚色特別白,臉紅便總是特別顯眼,桃李似的紅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