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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不良人妻》 / 樓采凝 / 第15章 / 共18章

閉上眼,優雨開始在腦子裏搜尋着所知道的歌曲,然後張嘴哼唱着。

果真,兩句之後她便開始走音、沙啞,高音處更是走音到快讓人承受不住。但黎昊東還是強忍着,直到最後忍不住了便大笑出聲。

優雨立刻嚓了聲,訝異地看着他,“你笑什麼?以前每個人聽我唱歌,就只會露出一張苦瓜臉,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因爲真的太好笑了。”他揉揉她的腦袋,“我到了這年紀,第一次聽見這麼有意思的歌聲。”

“騙人,哪有意思?一定很難聽吧?”她垂喪着臉,“如果是姊姊來唱,你一定可以欣賞到美妙的歌聲。”

黎昊東將車停靠路邊,將她攬進懷中,“傻瓜,若要聽美妙的歌聲,我買張CD就行了,我就愛聽你這種可愛的音調。”

經他這一說,優雨甜甜的笑了出來。

“繼續唱吧,我開車。”他踩下油門往前行。

“真要繼續?”勾媚着他的眼,她笑了笑。

“當然,唱吧。”黎昊東悠閒地開着車。

“那我就不客氣羅。”於是優雨又開始揚聲輕唱,雖然許多音總是不到位,可聽在黎昊東耳中卻是最美麗的音符。

經過這趟行程,回到園藝坊後,優雨和黎昊東的感情更加濃密,兩人更是時常寸步不離的。

這天,錢敬豐並不知道優雨已搬離租賃的地方,去找她才得知她已退了房。

“優雨,你搬離租賃的地方,爲什麼不告訴爸?”他隨即打了通電話問她。

“不是我不告訴您,而是怕您又要念我。”她嘟着嘴,“對不起爸,我正想找機會想告訴您呢。”

“那你現在住在園藝坊嗎?”這是他最擔憂的事呀。

“對,我住在這裏。”優雨也不想再隱瞞了。

“唉,你這孩子,孤男寡女的,這怎麼好?”他緊皺起一對老眉,輕嘆了口氣。

“什麼孤男寡女的,大嬸、慶仔和小柳都跟我們住在一起啊。”怎麼從爸嘴裏說出來的話這麼犀利?

“不管怎麼說,爸希望你離開他。”

“爲什麼?”優雨好爲難。

“爸說過了,不希望詳你的心也擺在他身上,一想到他我就會忍不住想起你姊姊,你可知我有多心痛?”他苦口婆心的勸了她好久,就是不明白爲何她不聽話。

“您怎麼會這麼想呢?他現在待我很好,真的很好。”她微笑地說:“他已經原諒我了,我現在過得很幸福。”

“優雨”錢敬豐很無奈。

“爸,改天我們會一起去見您,您說好不好?”她笑問着。

“這……”見優雨如此堅持,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另想辦法了,“好吧,我們不談這個,只要你過得好就好。”

“我過得很好,您放心。”她突然想起爸方纔說的話,於是問:“爸,您怎麼知道我搬走了,難道您現在在我以前租屋的地方?如果是,我馬上去見您。”

“不,我不在臺北,已經在回臺東的路上。”其實他仍在臺北,只是另有要去的地方。

“什麼嘛,既然打電話給我,就該等我去見您呀。”她忍不住抱怨道。

“咱們有的是時間,就這樣了。”又交代了幾句話後,錢敬豐便掛了電話。

聽見手機傳出的嘟嘟聲,優雨不禁有些頹喪,剛剛電話中可以明顯感受到爸並不同意她和黎昊東在一起,真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然而就在錢敬豐掛了電話之後,他立刻改打給黎昊東。

電話中他說得不多,只道:“昊東,能來跟我見一面嗎?我在臺北,但是別告訴優雨。”

光是這幾句話,黎昊東已猜到他大概要對自己說什麼,於是道:“好,約哪兒見面?”

待錢敬豐說了地址之後,他立刻準備出發。

優雨見他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追上去問道:“昊東,你要去哪兒?”

“去看個朋友。”他簡單說道。

“誰?”優雨好奇一問。

黎昊東回以一笑,“只是個老朋友,馬上回來。”

拍拍她的小臉後,他便上了車,直接前往臺北與錢敬豐相約的地點——

那是坐落於巷弄內,鬧中取靜的一間咖啡廳。

“錢伯伯。”進去之後,黎昊東已見他在裏面。

“請坐。”錢敬豐笑指着前面的位子。

待黎昊東坐下,點完咖啡之後,便直接問道:“不知您找我什麼事?”

“是關於優雨。”錢敬豐有些不自然地看了他一眼,遲疑了會兒又說:“過去的事是我們不對,你能原諒她我真的很高興,但是……我希望你能離開她。”

黎昊東心一沉,果真如他事前所猜測,他與優雨的感情受到阻撓了。

“爲什麼?”

“你怎麼還問我爲什麼?小悠……我是指她姊姊的心已經被你牽絆這麼久了,可以說後半生都是爲你而活,可她得到了什麼?雖然優雨是健康的,但我不希望她再與你有任何關係。”

“恕我直言,這只是您個人的想法,況且我和優雨相愛,這纔是最重要的。”他不會因爲錢敬豐的一句話而退出。

“對,你們是相愛,但這種愛是假象,她因爲接受了她姊姊的要求所產生的假象,而這個假象已經糾纏她兩年了,是該放她自由了。”錢敬豐以極其誠摯的嗓音對他說。

“您確定是假象?”

“這……”閉上眼,錢敬豐搖搖頭,“好,就算不是,可我不想再看見你,看見你就會想起我那可憐的大女兒。”

“但這只是您個人的想法,她姊姊會祝福我們的,而我也一定會慢慢讓您改觀,忘了過去。”黎昊東目光炯然,認真回道。

咖啡送上,錢敬豐接過咖啡喝了一口,緊鎖眉頭問:“你是真心愛優雨?”

“當然。”

“不,你根本不愛她,你說你喜歡她只是一種手段。”抬起臉,他看向黎昊東,有一瞬間似乎可以看見他眸心中那抹沉澱的光影。

“什麼意思?”黎昊東皺起雙眉。

“兩年前你被迫娶了優雨,如今得知真相應該恨我們纔是,可你還是跟她在一起,甚至說愛她,要我怎能相信?”他當真擔心他的女兒受到傷害呀!

“兩年前我的確是被迫的,但您又如何知道我沒有對她動心了呢?”原來在錢敬豐心中一直有這個顧慮。

但是他的話錢敬豐壓根聽不進耳裏,因而搖搖頭,“好吧,就算是,可我希望她能過得更幸福,所以已經替她物色了一位不錯的對象,對方是大醫院裏的神經科主治醫生,收入很不錯。”

“您還是認爲這個園藝坊是你們的,”黎昊東失笑,“而我是一無所有?”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當然也清楚你爲了它花費多少精神,現在的生意也很好。”經他這一問,錢敬豐顯得有些尷尬。

“說到底,還是這個原因,因爲我沒有自己的事業,所以您怕優雨跟着我喫苦?”理解的笑了笑,也喝了幾口咖啡後,他問:“如果我可以證明我並不是兩手空空之人,絕不會讓優雨喫苦呢?”

“你要如何證明?”

“我自有辦法。”

“是這樣嗎?”錢敬豐皺起一雙老眉,懷疑的瞅着他。

“我會證明的。”將咖啡喝完後,他站了起來,“我走了。”

“等等,千萬不要把我今天來找你的事告訴小雨。”錢敬豐叫住他。

“放心吧。”朝他一鞠躬後,黎昊東在櫃抬付了帳,便走出了咖啡廳。

錢敬豐肇眉看着他的背影是如此堅定、強毅,難道是他錯估了他?

回到園藝坊後,黎昊東打了通電話到美國,告訴那邊的公司他要回去的事,順便讓他們準備一些資料。

巧的是謝永棋正好打了通電話過來,一開口便問:“我堂妹芝蘭你真的不滿意嗎?”

“永棋,不是不滿意,而是我心底已經有人了。”黎昊東搖頭輕笑,“千萬別誤會。”

“我沒誤會,只是芝蘭說她一個女孩子主動約了你幾次都被拒絕,很沒面子。”謝永棋也很無奈,“你也知道,女人都是這樣,死要面子。”

“這樣呀,那我改天請你們兩位喫一頓,算是賠禮。”

“哎呀,誰要你賠禮,只是想再問問你們真的不可能嗎?”謝永棋並不相信他有心上人。

前陣子黎昊東還一臉沉痛的樣子,怎麼可能在短期間內就有人進駐他心底了?

“永棋。”他實在不想繼續纏繞在這話題上。

“好好,我不說就是,其實我打這通電話還有另一個目的。”謝永棋轉入正題,“上次我提的投資案,你考慮得如何?”

半個月前謝永棋曾向他提過此事,但黎昊東因爲優雨的關係,還不打算回美國,因而請他暫緩。

“這個嘛。”黎昊東想了想,“目前我是有意拓展,當初我之所以不敢讓你投資,是因爲我還沒把全副精力放在事業上,可現在如果你相信我,我當然歡迎。”

“真的?”謝永棋笑着點點頭,“我是真的對你有信心,況且當初我也是學這行,雖然現在無緣從事這方面的工作,但我並不希望與它脫節。”

“既然你相信我,我一定會好好做。”黎昊東想了想,道:“對了,我週末要去美國一趟,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去美國!這……可能排不出時間,我看看有沒有人可以替我去一趟。”週末他還有個重要約會。

“好,如果找到人再跟我聯絡。”

“行,等我電話。”

掛了電話後,黎昊東便準備回房間打包行李,此時優雨跟了進來,“回來後你一直在辦公室裏講電話,在忙什麼呢?”

他抬頭對她一笑,“因爲有點事,週末得出國一趟。”

“出國?”優雨好意外,“怎麼這麼突然呢?”

“因爲……”他想起錢敬豐的要求,如果他說了原因,肯定得提及她父親來找過他的事,所以決定暫時隱瞞,日後再給她一個驚喜。

“有點業務上的事。”他只好這麼回答。

“業務?我們的業務和美國有關係?”他當她是笨蛋嗎?“我覺得你有事瞞着我,對不對?”

黎昊東轉向她,認真地說:“有些事我的確沒讓你知道,如果你相信我,就等我回來再告訴你。”

她嚼起脣,心中出現了一絲不安,“到底什麼事?這麼神祕。”

“瞧瞧,嘴巴翹得跟什麼似的,以爲我會做什麼壞事嗎?”發現她美麗的眸子覆上了一層灰色的暗影,他不禁皺起眉,“對我這麼沒信心?”

“當然不是。”

“既然不是,就笑一個,我去一段時間就會回來,回來後就告訴你一切,可以嗎?”看着她的雙眸,他希望得到她肯定的回覆。

優雨一對眸子微斂,並不是她愛瞎操心,也不是她不相信他,而是她花費了多少時間與精神才讓他放下心中芥蒂接受她,她真的很怕再失去他。

“大概要多久?”優雨試着說服自己。

“頂多一個月。”

“這麼久。”天呀,她不知道能不能忍得住如此長久的思念。

“忍耐一下,嗯?”黎昊東的脣角畫開一道弧,顯露出專屬於他的瀟灑放逸。優雨知道自己不該纏得太緊,雖不捨但她還是答應了。

“好,我等你回來。”

“嗯,放心吧。”

他看看錶,又道:“走,提早下班,陪我去買件衣服。”

“什麼樣的衣服?”

“正式點的西裝,這次要派上用場。”他看看自己,恣意一笑,“還記得我上次穿西裝的樣子吧?有沒有迷死你了?”

“上次……”優雨笑了,那不就是她代替姊姊嫁給他的時候?“我當然記得了。”

當時的他真的好帥,既優雅又灑脫,她一輩子都忘不了。

“所以,幫我選一件比當時更帥氣的西裝吧。”他的笑容散發出迷人的光芒。

“好,包在我身上。”雖不清楚他的目的,但她一定要支持他。

因此兩人直接前往百貨公司挑選西裝,由於黎昊東的身高非常高,體格非常棒,因此無論穿上哪一款,都充滿了不羈的神采,舉手投足間更散發出一股女人無法漠視的性感與魅力。

優雨凝神望着,幻想着可以與穿上西裝的他再次走上紅地毯,但這次的新娘是真正的她。

“哪件好看?”他的視線離開穿衣鏡,問着她的意見。

“都好看。”優雨發自內心說。

“總得選一件。”

“這……”看了看每件衣服,優雨爲難的挑了一件,“如果真要選,就這一件,樣式雖簡單,但剪裁較合身。”

“正合我意,就這樣。”他請店員將這一件包起來。

離開百貨公司時,優雨忍不住又問:“真的不能告訴我你要做什麼嗎?”

“咦,你怎麼又——”

“好好好,我不問就是了,你別說了。”捂着耳朵,她直搖看腦袋。

黎昊東綻放笑意,溫柔地拿下她的手,“放心吧,不會讓你失望的。”

“我知道。”她回道。

“去喫飯。”眉一撩,他指着正前面那家法式料理,“聽說那間餐廳不錯,咱們去打打牙祭吧。”

“別啦,那種地方太貴了。”她搖搖頭。

“以爲我請不起?”他皺着眉。

“當然不是,而是我不想讓你破費,咱們賺的都是辛苦錢耶。”她比着自己的手臂,“瞧,都曬黑了不少,手也粗了。”黎昊東心疼的將她拉向自己,摸摸她的臉,“以後就別做這種粗活,我會讓你輕鬆過日子的。”

“我不怕辛苦,只想跟你在一起。”說她勃人也沒關係,她承認自己真的很依賴他。

“那你就做個下令的少奶奶好了。”

“好,我會等着的。”用手肘撞撞他的肩,她眨眨眼說:“不是要請少奶奶我喫好料,餓死了,快進去吧。”

黎昊東俊眉一挑,兩人面帶笑容往法式餐廳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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