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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1)

《福星駕到》 / 元柔 / 第12章 / 共20章

過了兩天,洛天佑撐着柺杖出院了,出院的隔天收拾好行李,就隨着福圓圓一起回到她南部的老家。

她在南部的親朋好友全都聚在福家,等着看她的男朋友。

福家到這一代,只剩下福圓圓一個女孩子,所以她的終身大事一直是家裏所有人注目的焦點,現在好不容易有個對象,福媽跟福爸都高興極了。

福媽端着菜從廚房走出來,把菜放到桌上後,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神情有點緊張地看向大門。

福家客廳裏已坐了不少人,大家都沒有講話,幾個年輕的,眼睛直盯着時鐘。

福緣悅耳尖地聽到車子的聲音,馬上從沙發椅子上彈起來,一個箭步就衝出去。

福媽跟福爸兩人對看一眼,緊張兮兮地盯着大門口。

好一會兒,大門口傳來福圓圓跟福緣悅的聲音,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移向大門口。

福圓圓一看到這個陣仗,就覺得胃痛,有些尷尬地回頭看了下身後的男人;洛天佑淡笑了下,伸手牽住她的手,要她安心。

福圓圓感覺心裏暖呼呼的,有點害羞、有點高興,回握着他的手,兩人並肩一起走進客廳裏。

福媽的眼睛越睜越大,原以爲女兒的對象應該只是個普通人,沒想到,現在走進來的那個年輕人,長得比電視上的明星還要好看!還有,那身穿着打扮,看起來就不便宜耶!

福爸也愣了下,等到女兒把人領到面前,還不太敢相信對方是自己女兒的男朋友。“圓仔啊,這位是?”

“臭小子!你怎麼拖那麼多天才來?”福爺爺剛從後院走進來,一眼就看到福圓圓跟洛天佑,也看到兩人牽得緊緊的手,臉馬上拉了下來,上前用力掰開他們交握的手。雖然他知道臭小子住院的事,但他就是看他不順眼,就算住院,長輩召見,用爬的也該爬來。

“爺爺!”福圓圓有些生氣地看着他。

“少年人,不要在偶面前動手動腳的,哼!”福爺爺傲嬌地挺胸,不屑的目光掃向撐着根柺杖的洛天佑,存心刁難他。

洛天佑不理會他幼稚的行爲,落落大方地向福爸跟福媽點個頭,“福爸、福媽,我姓洛,叫洛天佑,是小圓的男朋友,很高興能見到你們。”

對方的風度翩翩跟福爺爺對比起來真是太強烈了。福爸跟福媽看對方的一舉一動就知道他的出身一定很好,相對於福家清白又簡單的家世,兩人都感到有些不安,怕自己的女兒高攀不上他。

“好、好,我們也很高興見到你。”福爸頓了好一下,纔回這麼一句。

福圓圓看出爸媽的不自在,主動靠過去拉着洛天佑的手,幫他介紹屋子裏其他人。

“天佑,這是我二叔跟二嬸、這是我小叔還有小嬸,其他都是我堂弟。”福圓圓簡單地介紹還在石化的其他福家人。

洛天佑有禮的跟福家其他人打招呼,仍處在怔愣狀況的他們傻傻的回應。福家人的憨厚,讓他感到很有趣。

“媽,先喫飯吧。”福緣悅看大夥都有點恍神,開口提醒。

“對啕,先喫飯。”福媽這下才回過神,福家的大隊人馬聽到指令,這下全移到飯廳去。

由於人數太多,分成兩桌,福圓圓跟洛天佑坐在主桌,同桌的都是長輩,至於她弟弟跟其他堂弟當然分到另一桌。

喫飯時,福爸跟福媽不停地交換眼色,福二叔還有福三叔大夥的眼神也不時瞟過來、瞟過去,福爺爺算是家裏表現最正常的了。

福圓圓很自然地夾了塊魚肉放到他碗裏,洛天佑也做了一樣的動作,兩個人相視一笑,兩人之間的互動,像是早就做慣了這樣的動作。

“臭圓仔!我也要!”一旁福爺爺看了非常不悅,非要出言爭寵。

福圓圓好氣又好笑地看着爺爺,仍順從地夾了一大塊魚肉放到他碗裏,福爺爺這下滿意的繼續喫他的飯,還將他那塊魚肉故意在洛天佑面前晃一下。

洛天佑不動聲色觀察了下,發現福爺爺不曾喫旁邊那盤苦瓜,他笑笑地夾了一大筷的苦瓜放到福爺爺的碗裏。

“福爺爺,多喫點。”他不懷好意,淺淺的笑道。

福爺爺撇撇嘴,雖然討厭這道菜,但是看到洛天佑挑釁的目光……哼!老頭子我就喫完它!怎樣!

福圓圓無言地看着他們兩人鬥氣,不禁翻個白眼。

幼稚鬼!

鄉下的早晨空氣是清新的,讓人覺得精神舒爽。

福媽打開前門,拿起掃把掃着前院的落葉,福爸拿着灑水壺,在一旁爲他心愛的盆栽澆水,看似好不悠哉。

“孩子的媽,你看那男孩怎樣?”福爸拔掉幾片枯葉,想了想開口問。

福媽掃地的手突然頓了下,然後又繼續動作。“是個好人家出身的,咱們家圓仔……也不知配不配得上。”

一想到昨晚見到的洛天佑,福爸福媽都覺得有點擔憂。當人家爸媽的,自家的子女當然是最好的,但是對方的條件實在太優秀了,他們真的惴惴不安。

先別說相貌,光是家世,怎麼跟人家比?雖然現下看那男孩對女兒是不錯,但真讓兩人結婚,似乎不太妥當,畢竟有錢人家的媳婦可不好當,再說,對方會不會只是一時新鮮,等久了、膩了,就甩了他們家圓仔?

“要不……跟孩子說,咱們不贊成?”福媽是怕女兒受傷,照她目前的觀察,女兒是很喜歡對方沒錯,但現在感情纔剛開始,就算斷了也不會太痛苦,總比以後被拋棄的好吧?

福爸沒說話,久久之後,才幽幽地嘆口氣。“那孩子死心眼,你又不是不曉得。爸也真是的,兩個孩子明擺着不適合,怎麼也不擋一擋。”

福爸跟福媽兩人心情都不是很好,雖然現在小倆口甜甜蜜蜜,但他們都覺得,像洛天佑這樣的男人,不是單純的圓圓可以拴得住的,這下該怎麼辦纔好?

“爸、媽,你們想太多了,姐喜歡不就好了?”剛去運動回來的福緣悅擦擦額際的汗水勸說。

昨晚看了下,雖然那個洛天佑一副貴公子的氣派,但人還算隨和,也沒擺啥架子,跟姐感情也很好,這樣不就夠了。

“小孩子懂什麼?去旁邊。”福媽沒好氣地瞪他一眼。這個叛徒,昨晚跟洛天佑聊得可開心了,一下子就被收買去了。

福緣悅撇撇嘴,乖乖地摸着鼻子閃開。看樣子老媽不贊成,他要不要先去跟姐說一聲?

福媽一顆心都掛在福圓圓身上,想要私底下間她一些事,又不忍心把她叫起牀,只好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先到市場去買菜,回來後,看了下時間,都七點多了,正巧二樓傳來腳步聲,抬頭一看,是洛天佑跟女兒一起下樓了。

“爸、媽。”

“福爸、福媽。”兩人異口同聲地叫人。

福圓圓揉揉還有些愛睏的眼睛,“咦?媽,你沒煮早餐啊?”她還以爲下來就可以喫到媽媽的愛心稀飯了,以往她回家,媽都是煮地瓜粥當早餐的。

“啊?早上忙,忘了。”福媽是真的忘了,急忙把買好的菜塞到冰箱裏,“媽現在煮。”

福爸不着痕跡地推了兒子一下,正盯着電視看的福緣悅頓了下,笑咪咪地抬起頭。“媽不用煮了啦,那個洛大哥,不然我們去巷子口買回來吧?”

洛天佑點了下頭,“我去買早餐,你在家裏陪福爸、福媽。”應該是有話要說,他從善如流地跟着福緣悅一起出門買早餐。

等到洛天佑走遠了,福媽馬上衝上前拉着女兒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圓仔,媽問你喔,洛先生跟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啊?”

“媽,你怎麼會這樣問?天佑跟我當然是認真的啊。”媽的話,像根小針似地紮了她的心口一下。兩個人是怎麼走在一起,這件事她一直記掛在心底,沒想到媽居然會問出來,其實她自己也很不安,畢竟促使兩人走在一起的原因已經不存在了,她也不知道洛天佑對她的感情還留下幾分。

福媽不是傻子,從女兒的一舉一動就可以知道她在想什麼。“圓仔啊,媽這輩子不奢望你可以嫁入什麼豪門、當什麼少奶奶,只希望有一個人能好好的疼愛你,媽覺得這個洛先生……跟你不太適合。”她寧可女兒現在痛,也比以後愛得太深卻被拋棄來得好。

“對啊,女兒啊,你看看電視新聞一天到晚都在播,那些豪門公子動不動就有小三,就算他們自己不找,人家也會主動巴上來,女兒,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福爸也在一旁勸說。

“媽、爸,你們放心啦,天佑不是那種人。”福圓圓覺得天佑不會對不起她,只不過,兩人可以在一起多久,自己也沒有信心。

可是,她喜歡天佑,很喜歡、很喜歡,喜歡他那如陽光般的笑容,那會讓她的心就像要飛起來一樣;喜歡他不經意的溫柔,幾次他揉着自己的發頂,可以看見他深情的目光有多麼的讓她心動。她很喜歡天佑,就算……就算對這段感情沒什麼把握,她也不想現在就放手。

“圓仔啊,媽沒有說他不好,只是,唉!你聽媽的話,跟洛先生當普通朋友就好啦。”福媽還是怕女兒受傷害。

“圓仔,爸跟你說,你們兩個現在看起來很好,但以後咧?他有打算跟你結婚嗎?他是抱持着未來會結婚的打算跟你交往的嗎?爸知道你死心眼,一旦喜歡上就會一直喜歡下去,可是,你也要看看對方是不是有這樣的想法。”

福爸跟福媽兩個人合起來轟炸她,說得福圓圓心都慌了,不安地絞着雙手。

“我……天佑他……”她說不出口,不知道該怎麼幫天佑說話。

“我們回來了!”福緣悅故意大聲地說。

洛天佑拎着買好的早餐進門時,就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抬眼看向福圓圓,往常都會笑着回視他的人,這次居然避開他的目光。

愣了下,他心裏覺得怪怪的。

“喫早餐吧。”福緣悅可以確定他爸媽說了些什麼,真是的,顯然之前他說的話他們都沒聽進去。

這頓早餐就在怪怪的氣氛下度過了。喫完飯,洛天佑拉着心不在焉的福圓圓出門,美其名是散步,事實上是談一談。

天氣開始慢慢轉熱,還好路邊有不少大樹遮蔭,一些小孩子們嘻嘻哈哈地從他們身邊跑過,不少鄰居都對他們這一對飄來打量的目光。

“怎麼了?”他只不過出門買個早餐而已,她就變了樣。

福圓圓是心底藏不住話的人,早就掛在心上的事,又被父母翻出來講一次,她決定把問題講開。

停下腳步,她抬眸定定的看着他,“我爸媽覺得我們不適合。”原本很理直氣壯的聲音,一對上他的眼後,就變得氣虛。

“那你覺得呢?”額際的青筋抽了抽,洛天佑強忍着從心裏冒出來的火氣。這丫頭居然對他說這種話!他對她表現得還不夠嗎?非得說這樣的話來傷他的心!

“我不知道……”傷心的微低下頭,她想要聽的不是這句話,也不是他責備似的語氣。

洛天佑氣待正想甩開她的手,就聽到她像自言自語般的喃喃低語。

“我不知道,你接近我……不是因爲喜歡我……是因爲我有用,可是,現在我沒有用處了,以後你還會陪在我身邊嗎?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我真的不知道……”

他一愣,手心傳來一滴冰涼的觸感,自她低垂的小臉落下一滴滴晶瑩的淚水,正巧滴在他的手背上。

嘆了口氣,他伸手把她摟進懷裏。這個傻瓜!“笨蛋。”雖然還是有點不高興,但卻多了更多的心疼,他抬手抹去她的眼淚,一手輕拍着她的背安撫。

“你纔是笨蛋。”她紅着眼睛,不甘心地回罵。她要聽的不是笨蛋啦!

洛天佑突然拉着她的手,轉身就往福家走去,福圓圓不知道他要幹嘛,只能順着他的意一起回去。

兩個人進屋走到客廳,福爸、福媽還有福緣悅三個人正盯着晨間新聞看,見他倆急匆匆地走回來,嚇了他們三人一跳。

洛天佑拉着福圓圓在椅子上坐下,轉頭對着福爸、福媽,臉色凝重道:“福爸、福媽。”

福爸看小倆口表情有點不對勁,就知道女兒把早上的對話都跟他講了,也端正坐姿,關掉電視看着他。

“不是現在,但會是未來。”沒頭沒尾地講了這一句,福家人都疑惑地看着他,洛天佑卻是斂容鄭重地再道:“我是真心跟小圓在一起,婚姻的事,我不是沒有考慮,但不是現在,是未來,雖然我沒有辦法保證會跟她一起白頭到老,但我可以確定,她是我想要一起牽手走到最後的人,請放心把小圓交給我吧!”

他沒有辦法保證自己未來會怎麼樣,能夠做的只有現在。在他心底,已經將小圓看成是要攜手走過未來人生的伴侶,他承認,現在還不是最刻骨銘心的愛,但是他相信,時間可以將他們的感情由濃烈轉爲深刻,慢慢地鐫刻在他們的骨子裏,他有自信,會將她視爲唯一,在人生的道路上牽着她的手往前走,不放開。

沒有甜言蜜語,沒有誇浮地說出永遠,但他說的話,已經將她囊括進未來人生的藍圖裏。福圓圓聽了心裏又酸又甜,小手握緊他的大手,望着他堅定的眼神,又想哭、又想笑。

“爸、媽,我想要跟天佑試着走下去。”他已經跨出好幾步在遠遠的地方招手等她了,她怎麼能停留在原地不追上去?再說,不去試怎麼知道會怎樣。

福爸跟福媽對看一眼,還是有點猶豫不定。好聽話誰不會說,但不是說出口就夠了,還要用力做、努力做,他真能做到嗎?

“唉唷!兒孫自有兒孫福,你們兩個是在煩惱什麼?”福爺爺從二樓下來,他早就躲在樓上偷聽很久了,看着兒子、媳婦一副怕女兒被騙的模樣,忍不住出面勸他們。

原本他也很排斥這小子,畢竟圓仔都是跟了他之後才遭遇到那些大小災難,可看到他的表現,加上他偷排過兩人的命盤,發現他們真的是天生一對,現在又聽到他的表態,他很難不支持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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