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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壞壞老婆要調教》 / 季葒 / 第20章 / 共21章

蔣國法跟孩子們同睡已經過了一個月。

除了第一晚擠在同一張牀上,第二晚開始,他在牀下鋪了厚棉被當做牀墊,每天晚上陪孩子們入睡。

杜蕬蕬注意到了,他每天起牀總習慣性的揉着肩頸,顯然是睡地板造成的僵硬痠痛。

她特地到寢具店訂製一張單人加大的記憶牀墊,讓他每晚得以舒適入眠。

蔣國法沒有拒絕她的好意,就像他注意到她生理不適,願意替她張羅熱巧克力,將替孩子洗澡的工作攬下,彼此關心着對方。

但關心歸關心,他們雖然互動良好,但感情並沒有任何進展。

爸媽也頻頻私下關心着他們。

自孩子生下後,爸媽就放下所有成見,反而積極勸起她,要她帶孩子去莓果找蔣國法團圓,但她不能這麼做,他一旦知道她生了孩子,鐵定會中途放棄學業,另找工作,扛起經濟問題。

她壓抑着思念,等他回來。

她本以爲兩人的關係會隨着相處而有所轉圜,但雖然蔣國法假日會帶着她和孩子出遊,完全不吝展現父愛盡力填補四年的空白。

可對她,卻總是十分冷淡,只要她一靠近,他立刻散發的冷漠氣息總讓她知難而退。

“國恩,你說我該怎麼做纔好?”她坐在中島前講電話,攪拌着已經冷掉的咖啡,心情沮喪。

“我哥很固執的,看來他真的很火大。”電話那頭的蔣國恩十分同情杜蕬蕬。

“別放棄,你要堅持下去,我哥既然願意跟你們住在一起,代表他願意一家團圓,只不過他還沒消氣……”

是啊,他脾氣特大!不僅老愛擺臭臉,語氣冷漠,跟她在一起也總拉開距離,保持安全。

“一個月了,已經整整但是天,我們之間一點進展都沒有,這樣下去還得了,他若存心跟我耗下去,我該怎麼辦?”

“蕬蕬,你問我,我也沒辦法。”蔣國恩也一臉傷腦筋。

“要不,找我爸幫忙好不好?讓爸出面跟我哥談——”

“不要!那是下下策,我不能讓爸蹚這個渾水,何況他真被逼着跟我複合,可能會反感。”那隻會導致反效果。

“也對,以我哥的牛脾氣,有可能會反彈。”那就無計可施了,蔣國恩只能在精神上替杜蕬蕬加油打氣。

“國恩,不好意思打擾你,我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加油,有什麼進展要跟我說喔。”

“那是一定的。”如果有好的進展,一定第一個跟她報告。

杜蕬蕬掛了電話,拿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滑過喉嚨,讓她揪起眉頭。

將咖啡拿到洗碗槽倒掉,杯子放進洗碗機裏。

走回客廳,她跟來打掃的傭人說了一聲,決定趁孩子午睡時外出走走,一掃煩悶的心情。

傭人直到四點纔會離開,她有將近三個小時的自由。

穿上米色風衣,圍着格紋圍巾,還特地別上了蔣國法送她的彩寶胸針,她拎着方包,穿着長靴,決定到名媛百貨逛逛,農曆春節即將到來,她想替孩子和蔣國法纔買新年衣物。

開車出門,因爲時間有限的關係,杜蕬蕬直接鎖定童裝部和男裝部。

很快的挑選幾件後,她看看時間還夠,便悠閒的到三樓女裝部逛了起來,也想替自己添幾件新款冬衣。

她沒有預設想要什麼,就隨便逛逛,喜歡的就試穿,價格合理纔會買下來。

這幾年,雖然她靠着投資艾咪的經紀公司,收入還算穩定,但跟模特兒生涯時的收入相比,簡直天差地別,加上不曾接受家裏的財務支助,她在用度上自然比較精打細算,不會盲目的大肆採購。

逛到她喜愛的品牌專櫃,裏頭已經有客人在挑選,專櫃小姐忙着招呼那組男女顧客,暫時沒理會她。

反正她也只是隨意看看,這樣比較沒有壓力。

背對着另一組顧客,她隨意從架上挑出一件藕色連身毛衣,朝身上比了比。

“國法,你可以結賬嘍。”挑好大衣和一件毛衣的鐘紫韻喊了一聲。

國法?

杜蕬蕬倏地轉頭,瞪向背對着她的一男一女。

剛剛她沒看清楚,現在仔細一瞧,認出了那寬厚身影,是蔣國法沒錯。

而他身邊的女人是鍾紫韻。

他們怎會在上班時間一起逛街,且女方挑好衣服還交給蔣國法結賬?

他們在交往嗎?

猜疑、嫉妒和難受在杜蕬蕬心頭炸開來。

神色鬱結的望着他們相配的身影,她的心也跟着糾結起來。

眼眶微微刺痛,那刺痛感逐漸擴大,蔓延到心扉,讓她呼吸急促,纖細的嬌軀瑟瑟顫抖。

胸中佈滿痛楚,淚水盈眶,心痛益發加劇,她以爲自己會失控的痛哭出來。

當他們結完帳拎着戰利品要離開之際,她勉強背過身走到另一排衣架前,低垂着蒼白雪顏,將自己的難堪隱藏起來。

他們離開後,她猛地抬頭,望着那登對的身影,眼淚從眼角滑落。

“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專櫃小姐走過來招呼她,卻看見她滿臉淚。

“……你是杜蕬蕬?”

對方多看了一眼,認出了她。

她恍惚的搖搖頭,抬起手背抹去臉頰的溼潤。

“抱歉,我沒事,你認錯人了。”

走出專櫃,她神色恍惚的跟着那對合襯身影,一路尾隨。

半小時後,杜蕬蕬一臉怔愣坐在百貨公司外的長椅上,目光空洞的看着路上的行人,心緒混亂。

她的自信在前一刻被完全擊潰。

她自以爲是的認定蔣國法不可能愛上別人,心裏永遠只有她的存在。

但顯然,她過度自信了。

杜蕬蕬腦海裏不斷浮現他替女伴結賬,拎購物袋,陪她買蛋糕和咖啡,兩人搭車離去的親暱畫面。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着,她的心坎泛着寒涼,一雙手緊緊揪着衣襬,整顆心直往無底深淵下墜。

原來,他的心早另有所屬。

他不再愛着她。

他會選擇搬進公寓和他們同住,顯然只是權宜之計,他說要爭取孩子的監護權,也應該是認真的,一絲玩笑成分也沒有。

他只要孩子,至於她……他不想要了。

而她,卻以爲那只是他的氣話,只要他氣消,就會重新接納她,一家人可以幸福美滿的一起生活。

然而,這一切的自信都潰散了。

杜蕬蕬的心碎成一片片,碎落一地。

她兀自陷於心碎的痛楚中,淚光在眼角閃爍。

整座城市不知何時已被細雨籠罩,她卻渾然不覺。

雨濛濛,她淋着雨,長髮已然半溼,卻仍舊困鎖在心痛中,無法回神。

“小姐,你不躲雨嗎?”一道男性關切嗓音在頭頂落下。

她恍惚回魂,抬起泛紅的眼眸看着對方含笑關心的眼。

是個長相不錯、西裝筆挺的男士,他好心的撐着一把黑色大傘,站在長椅旁替她遮去雨勢。

“下雨了?”她轉頭望着細雨濛濛的街道,一片恍然。

“你身體不舒服嗎?需不需要幫忙?”男士顯然對她有好感,主動親近。

她搖搖頭,拍拍裙襬起身。

“謝謝,我沒事。”

起身離開,她心情沮喪到無法擠出一個感激的笑容。

走在雨幕中,她心痛的作了一個決定,她不該再自私的用孩子困住蔣國法,她若愛他,就該還他自由,給他祝福。

深夜十一點半,燈光昏暗的街道一片靜悄悄。

蔣國法掏出鑰匙打開家門,高大身影步入裏頭,然後反手輕輕將門關上。

客廳裏,不管多晚都留着一盞燈。

他感受着屋內的溫暖,心頭也暖洋洋。

放下公事包和百貨公司紙袋,脫去西裝外套,他解開袖口,挽起袖子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溫開水。

溫潤的水滑過喉嚨,讓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

不是這杯水如此神奇,而是這間屋子住着他心愛的女人和孩子。

這裏是他的城堡,有他想守護的人,在這裏他感覺百分之百的放鬆。

縱使心裏還氣着她,但心裏卻爲她感到心痛。

他的心疼,她知道嗎?

這陣子,他已經看見了她的改變,想必日後她再也不敢如此莽撞的無視他,擅自替他決定一切。

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啊!要開始回應她的愛了。

這份禮物是開端,他要給她慢慢的愛,重新拾回甜蜜的感覺。

有了決定,他心情十分愉悅。走過去沖洗杯子,將杯子倒扣在杯架上晾乾,隨即又折回客廳,拿起方纔放下的東西,拾級上樓。

立在二樓玄關,他望向主臥房,門縫下流瀉出光線,說明房內的人尚未入眠。

有好幾次他發現,她總是等到他返家才肯入眠,即便總是窩在房內不曾現身,但他知道,她在等門。

好幾回他衝動的想過去敲她的房門,將兩人的恩怨一筆勾銷,更想告訴她,他還深愛着她,想要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但一思及若輕易原諒,可能又會寵壞她,讓她重蹈覆轍,所以不得不壓抑衝動,轉身走開。

她必須真的領悟了,這一切纔有意義,他們才能走的更遠。

吞下一聲嘆息,他逼自己將目光從她的房間調開,轉身走進房門虛掩的兒童房,將自己的衣物擺在角落的櫃子上。

走到窗邊,他彎身親吻一雙兒女,接着從衣櫃裏取出換洗衣物,然後躡手躡腳的離開房間,準備到外頭的浴室洗澡。

走出房間,他意外看見杵在主臥室門口的杜蕬蕬。

她穿着連身純棉睡衣,赤着雪足,一臉心事重重,站在門框下瞅着他。

心坎閃過一絲擔憂,他毫不猶豫的大步走上前。

“怎麼了?”低頭望着她,這麼近距離,讓他看清她眼下的陰暗和淡淡淚痕。

“你……在哭?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事……”她搖搖頭,強忍的眼淚再度奪眶而出。

她想了很多事情,也作了痛苦的抉擇,她決定面對現實,承擔任性所爲的後果,她不想再勉強他了。

關於孩子的監護權,她願意讓兩人共有。

“你哭了,一定發生了什麼令你傷心難過的事。”他伸手捧起她低垂的臉蛋,擔憂的瞅着她的淚顏,她的臉色蒼白如紙,眼神哀悽令人心憐。

“跟我說,就算有天大的事,我都可以幫你。”

她這模樣讓他看了十分心疼,怎麼可能會沒事,還故作堅強?

“你幫不上忙……”他的心不再屬於她,所以根本幫不上忙,回不了頭了。

“我會盡力而爲——蕬蕬?”

她冷不防撲進他的懷裏,緊緊抱着他,讓他猛地一震。

“抱我……好嗎?”

就當是分別的禮物。

她知道自己很卑鄙,但她好懷念他的體溫、他的熱情,即便他已經屬於另一個女人,但在放手前,她還想自私的擁有他一個夜晚。

蔣國法再度猛地一震,驚詫的黑瞳低頭與她哀求的目光相凝視。

望着她,心口益發激盪,他早就溫習過無數回兩人唉的回憶,想念她柔軟的脣、柔嫩的肌膚和迷人的窈窕線條,更別提那令人發狂欲醉的親密結合……

他想要她,想安慰她,面對她楚楚可憐的哀求,他的理智瞬間崩裂,不想再故作矜持的拉開距離。

“對不起,我好想太過分了。”見他呆愣住,杜蕬蕬嘴角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她的心也好苦。

伸手推開他,她難堪的轉身欲躲進房內。

蔣國法將手上的換洗衣物丟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上前一步,張開鐵臂將她抱個滿懷。

她纖細的身軀僵在他寬厚的胸前,一雙美目驚異的瞪着門扇。

他低下頭,輕輕吻上她的耳垂,在她耳邊沙啞低語:“是你招惹我的,怎麼可以一走了之?”

他心裏十分感激她的招惹,讓他心軟的撤下心防,放下不必要的堅持,拉近兩人的距離。

她心跳失速,帶着驚喜,卻又沮喪哀慼。

因爲在今夜過後,他們將徹底劃清界限。

嬌軀緩緩回過神,偎入他的懷裏,白嫩的指尖描繪過他薄而好看的脣瓣,下一秒用脣代替指尖,主動抬頭親吻他。

她的吻揭開了序幕,厚實大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壓向自己,加深這個吻。

呼吸亂了、心跳亂了。他將她困囿在牆壁和自己結實的胸膛指尖,熱情的吻她、愛撫她。

“不要……”嬌軀難耐的拱起,櫻脣無法剋制的吐出破碎的輕吟。

“蕬蕬,別叫我停,我停不下來……”蔣國法太過熟知她每個敏感點,毫不遲疑的在她身上撒下情慾的火花。她的美麗和性感,甚至連每一聲吟哦都讓他爲之瘋狂,只要沾上她,如同沾上了失心瘋的毒藥,讓他上癮,再無法戒掉。

“……不要停。”揪着他的黑髮,她眼眶泛淚。

失控到連衣衫都來不及褪去,他撩高她的睡衣裙襬,解放自己的欲 望,抬起她的修長美腿,將她壓制在牆壁上,深深埋入她溫暖的身體裏。

結合瞬間,兩人都發出了嘆息聲。

太久了……多少日夜,他總在夢裏重複着與她身體交融的甜蜜快感。

如今,終於美夢成真。

單手捧着她的臀,一手將她的雙手扣在頭頂上,在流瀉暈黃燈光的二樓通廊上,他愛着她,每個起伏都讓她無法承受的呻 吟。

那呻吟聲是愛的催化劑,他放開她的雙手,低頭吻上那兩片喘息的嫩脣,一連串劇烈的動作,他將沉溺於情海的她帶至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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