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休假日,羅茜在自家混到晚飯過後纔回到飯店,打開門之後,順手按下一旁的電燈開關。
“啪”地一聲燈亮了,她視線隨意地往屋子裏一掃,赫然見到沙發上躺着一個人,頓時嚇了一大跳。
“學、學長?”這時候她才發現屋子裏有淡淡的酒氣,待看清楚沙發上的人是誰後,她拍着胸口平復受驚嚇的心。
宙斯沒有反應,羅茜走過去,伸手輕推了他兩下,“學長?學長?”他怎麼會在她家喝成這樣?
沙發上的身軀微微動了一下,在羅茜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她整個人倏地騰空,接着一具溫熱的身子緊緊壓在她身上。
羅茜一下子就紅了臉,用力地想推開身上的人,“學長!學長!你醒一醒!”該不會喝醉了發酒瘋吧?
運用巧勁壓制住她掙扎的身子,宙斯那張被酒氣體紅的臉緊貼着她,羅茜心跳得飛快,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跟平常溫文的他不一樣。
“茜,我好想你,你不要離開我。”緊緊盯着她的雙眼,溫熱的酒氣隨着他的薄脣一動、一掀吹拂上她的臉。
她整張臉都跟着燒紅了起來,“你喝醉了。”這不是她第一次聽到他說這樣的話,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神看起來特別認真。
“我沒醉,茜茜……”等得太久,宙斯已經不想再浪費時間,他低頭吻上那張渴望很久的脣,輕輕地咬着柔嫩的脣瓣,在她傻楞的同時,毫不客氣地侵入她的脣間,放肆地品嚐她的甜美。
羅茜嚇傻了,嘴裏異樣的感受讓她無法反應,等她回過神,又羞又氣地想要打人的時候,親她的人卻突然頭一歪,整個人軟綿綿地壓在她身上,然後睡着了。
她氣壞了,使勁推、用力扯才把他高大的身軀給扯歪一點,她整個人往旁邊一翻,跪在地板上,氣喘吁吁地看着睡死的宙斯。
“豬八戒!色胚!不要臉的傢伙!」居然趁酒醉親她!羅茜生氣地在他身上又捏又打,躺在沙發上的宙斯卻一點反應也沒有。
“茜……我是真的喜歡你。”突然,他睜開通紅的眼睛,凝視着她。
目光交纏,她連忙慌亂地避開來,他卻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貼在胸口,“茜,你感覺不到我的心正爲你而跳嗎?”
很久、很久以前,這顆心就只爲她跳動,他不想再等,也不願再等了。
羅茜懵懂地看着他,被他脫口而出的話震得頭暈眼花,手裏傳來一陣陣的熱度,是他肌膚的溫熱,燙得她不禁縮回了手。
那雙赤紅的藍目再次緩緩閉上,就像普通醉酒的人一樣。
“……”她分不出他是真醉還是假醉,伸手往他腹部捏起,用力一轉!他卻還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真醉了?她突然想到人家常說酒後吐真言,所以他說的是真的?她整個腦袋亂七八糟、心煩意亂的,只好無措地丟下他跑回房間。
緊靠在門板上,她到現在心跳都還是亂成一團,整張臉紅通通的,嘴脣彷彿還有感覺,她羞得用力地抹了兩下,腦子裏又浮現出剛纔緊貼看她的俊臉,令她又羞又怒,想要衝出去痛打他一頓,但又想他醉了,打也打不痛,最後只能氣呼呼地跑進浴室洗澡,有什麼帳明天再算!
羅茜不願再回想剛纔宙斯說了什麼話,下意識地逃避,一切都等明天,明天再說。
聽到房間裏傳來洗澡的聲音之後,躺在沙發上的宙斯才坐了起來,掀開衣服看着腹側,上面是一塊紅腫的疲傷,他苦笑了下,靠自去沙發上躺着。
一手輕輕撫過自己的脣,上面好似還有茜的味道,他滿足地笑了,雖然這一招有點不入流,但的確可以讓他跟茜的關係躍進一大步,蘭斯的方法還真不錯。
隔天早上——
掛着一層青色的黑圈眼,羅茜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腦海裏整晚都是被人壓在身下的感覺,惹得她又氣又惱地翻騰到四點,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睡着了,一到七點,客廳又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吵得她又爬起來。
打開房門,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她走到廚房,發現宙斯正背對着她,手裏拿着一個平底鍋,裏頭的兩顆煎蛋正在滋滋作響。
沒料到會看到這一幕,羅茜有些傻眼,“學長?”她沒看錯吧?學長他、他居然在煮早餐?怎麼可能?!
宙斯回頭看她一臉睡眠不足的模樣,笑了下,“去洗臉刷牙,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羅茜呆呆地點個頭,很聽話地轉身去洗臉刷牙,等到她晃晃悠悠的來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子上擺放着正在冒煙的火腿跟煎蛋時,還有點不敢相信。
“快點喫吧。”宙斯伸手揉了揉她的短髮,她右邊的頭髮不規則地翹起一小撮,配上她不敢相信的表情,看起來很可愛。
“哇!學長,你什麼時候學會做菜啦?”不是她誇張,而是她印象很深刻,以前有一次社團在社長家緊餐,準備了戶外的BBQ派對,這位英俊瀟灑的宙斯學長,把肉烤得像炭一樣,沒想到他現在居然可以煮出一頓沒有燒焦的早餐,太神奇了!
宙斯也回想起那一件模事,“自己住久了,就會煮了。”
羅茜也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住久了才學會煮菜的,聽到他的話後,她用力的點頭,非常認同。她不客氣地拿起土司夾着一塊火腿、一顆蛋,大口咬下,火腿多汁、煎蛋滑嫩,還真不錯。
“喝點果汁。”當她喫得嘴巴有點乾的時候,一杯柳橙汁適時地遞上,她伸手接過,喝了一大口。
看她喫得高興,宙斯也嘻着笑,慢慢地享受早餐。
“學長,你昨天怎麼在我家喝醉了?”半飽之後,她還是問了,低垂的目光偷偷掃過他的臉。
他還記得自己昨晚說的話嗎?
她本來想要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可是太難了,她忍不住心底的疑問,還有那份莫名的焦灼。
“原本昨天想要帶你一起出去走走,但是你不在,我回到家有點無聊,就喝了一點酒。”可惜他回的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羅茜無法解釋自己心裏浮出的那抹失落,她撥了撥盤子裏的蛋,咬咬脣,“我不知道你想約我出門,要不然我們今天一起去公園走走吧。”果然不是酒後吐真言,是醉後“練白話”,哈哈,她就說不要想太多。
將她悵然若失的神情看在眼底,宙斯垂下眸子,遮住湛藍眼裏的笑意,扭着嘴,“你今天不回去了?”是不是她對自己也有些在意?
“不回去,我今天本來就想要補眠的。”她突然覺得眼前的食物沒那麼有吸引力了。
“好,那等一下就一起出門走走吧。”
他抬頭對她燦爛一笑,脣上沾了一點柳橙汁,她注意到了。
不知道爲什麼,看到他的笑,她突然想到他昨晚吻她的感覺,臉上倏地飛上一抹紅暈,有些心慌意亂地低下頭。
“對了,我昨晚喝醉以後……有做什麼事嗎?”他狀似無意地問。
“哈?”她一抖,手上的果汁灑出來了些,暗自在心底說了幾聲要淡定後,才若無其事地搖頭,“沒什麼,你就躺在沙發上睡而已。”
看她明明很慌張卻又裝沒事的模樣,他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他親愛的學妹呀,耳朵都紅成那樣了,她自個兒都不知道,真的好可愛。
宙斯不笑她,只是拿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告知櫃檯幫他們準備野餐籃。
嘴裏還喫着早餐,馬上又要準備午餐。”羅茜對這種奢華的生活有點不習慣。
“中央公園風景不錯,去走走順便找個地方野餐也不錯。”
羅茜好奇地問他,“你這樣跟我出去不會被跟拍嗎?”她知道國外的狗仔也是十分橫行的。
“你現在才擔心?”早在一開始的時候,他跟她一起出雙入對出現在公司時,狗仔就已經拍了不少照片了。
“不是,我現在纔想起來。”尷尬一笑,她以前的僱主都沒這麼麻煩。
“放心吧,都處理好了。”狗仔拍照就是要錢,給錢換回記憶卡就行了,對於那幾個常跟拍的狗仔,他也都摸熟了,再說,他們出入雖然看不到,但私底下都有保鏢跟着,記者拍照都由保扳去處理了。
羅茜點點頭,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好像自從畢業之後,她就沒有聽過宙斯有緋聞?
她偷偷地打量他一眼,他是改邪歸正了嗎?記得以前他是三天兩頭就換女朋友的,想到這,她心裏莫名有些酸澀,咬咬脣,馬上又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給拋開。
羅茜,別傻了,他有沒有緋聞,關你什麼事?
儘管在心底這樣說服自己,但她還是無法壓抑那絲難過的情緒。
喫完了飯,宙斯看她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你再去睡一下吧,我們下午再出發。”
羅茜這時候已經移到客廳的沙發上半躺着,喫飽了,睡意就來了,她使勁地睜開眼,“沒關係,我等你換衣服。”
看她那麼堅持,宙斯也沒說第二句話,轉過身就上樓去換衣服,大概十幾分鍾後,他換了一件深藍色的V領短衫,米色的休閒褲跟同色的鞋子,下了樓梯,走沒幾步就笑了。
沙發上的羅茜半歪看頭睡着了,小嘴微微抿看,好像這個姿勢睡得不是很舒服。
靜靜地看着她好一會兒後,他才伸手輕輕地托起她歪一邊的脖子,另一手穿過她的膝下,幫她調整姿勢,平躺在沙發上,這樣被搬動她也沒醒,只是喃喃兩聲,用臉頰蹭蹭沙發。
他輕輕地摸過她的頭,任由她的髮絲穿過指間,“茜,什麼時候你纔可以看清我的心?”嘆口氣,彎下身在她光滑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世上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求你,只有你這當事人看不見,小傻瓜。”再看着她的睡顫許久後,他才起身上樓忙自己的事。
輕快的腳步聲往樓上而去,好一會兒之後,躺在沙發上的羅茜整個人倏地睡縮了起來,臉蛋像只果一樣紅。
埋首在沙發裏,羅茜不敢相信自己方纔聽到了什麼、感覺到了什麼。
原本她是真的睡着了,可是當她被平放在沙發上的時候就開始轉醒,人懶懶的不想動,沒想到接下來會發生那種事。
剛纔他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他該不會……該不會是真的對她動了心?那他昨天晚上說的,果然是真話?
折着臉,羅茜慌亂不已,他他他他……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啊?一個學生時代拚命欺負她的人,現在居然喜歡她?!
不、不會的,是她想太多了,一切都是錯覺,不可能,這是不可能的事!況且,她怎麼會喜歡宙斯?
她一直把他當作學長而已!
羅茜在心底拚命地告訴自己,那是不可能的事,只不過,在說服自己不要想太多的同時,心底也有男一個小小的聲音——
真的不可能嗎?那他爲什麼要吻你?他,真的只是一個學長而已嗎?
這一天的午後約會,自然不了了之,因爲羅茜整個人陷入莫名的慌亂,不敢面對宙斯,一看到他,就會想到他說的話。
該怎麼辦?她不知道,只是覺得光看着他,就能讓她的心亂成一團,不想面對那即將破繭而出的異樣情愫,更不敢去面對自己心底真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