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了一晚的地陪,雖然季恩羽強力的拒絕任何謝酬,不過這位顯然不懂得什麼叫拒絕的姚練析先生,硬是將手中的東西塞進她手裏,儘管她一點也不想要。
\"我說我不要任何謝酬的……\"況且,這手中的幾張紙是什麼碗糕?
\"收下吧!這些絕對比錢還來得有價值。\"他淡然笑道。
一堆紙會有什麼價值?她狐疑的看着手中的東西,看起來似乎是票,定睛一瞧,她有些驚訝的睜大眼。
天音交響樂團演奏會的入場券!?
這不是蘇惠芬她們今天還在討論的交響樂團嗎?可是對她這個從不聽音樂的人來說,壓根沒有任何作用啊!
\"不用了,我不聽音樂的。\"每天工作都忙不完了,她哪有這等閒情逸致去聽古典樂啊?
\"就算你不聽音樂,也該聽過天音交響樂團的名字吧?\"看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模樣,凱恩難以置信的開口。
\"我是聽過啊,可是我又不聽古典樂。\"她有些苦惱的看着手中的入場券。
姚練析俊臉微沉,平時要他送票的機率可是微乎其微,而這女人卻一點感激之情也沒有,甚至還流露出這種懊惱的表情,活像這幾張票會咬人似的。
\"這可是貴賓券喔!你一定要來。\"席娜也跟着鼓吹着。
\"可是我聽不懂。\"她一聽到音樂就會想睡覺,如果硬逼她去,到時她睡着豈不是太丟人現眼了!
\"音樂無國界,或許你會因此而愛上了也不一定。\"姚練析淡然開口,神情淡漠的凝視着她。
他深沉的目光,似乎摻雜着一絲不悅,彷佛是警告她別不識好歹,她看着手中的入場券,既然是人家的好意,她再推辭也似乎不太禮貌。
\"不過,你們怎麼會有這些票啊?\"總不可能是多買的吧?
聞言,姚練析差點要將她抓過來搖一搖,這女人究竟有沒有一丁點常識啊?能給她這些貴賓券,除了和天音樂團有關的人之外,誰還會有這等權限?他第一次感到嚴重的挫敗感。
\"當然是手上剛好有多餘的票呀!\"爲了舒緩緊張的氣氛,席娜笑咪咪的解釋。
\"是嗎?\"有人會平白無故多買這麼多票嗎?
以爲她還在猶豫,姚練析心裏有些不悅,難得他會主動邀請她,他絕不容許她拒絕。
\"猶豫什麼?不過是聽場音樂會,又不是叫你去作奸犯科。\"他口氣不佳的說道。
還作奸犯科咧!這個看起來有點冷酷高傲的帥哥,居然跟她撂狠話!若不是他恫嚇的內容只是要她去聽一場音樂會,她絕對會賞他一拳當見面禮。
\"好啦,既然你這麼堅持,我如果再不收下,未免太不近人情。\"反正到時去不去再做打算。
她的應允,讓他頓時鬆了口氣,平時要他主動邀請別人來聽演奏會,可是比被雷劈中的機率還低,更何況是個女人。
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窒悶感,讓他俊臉微沉,屈屈一個女人,居然能引起他潛在的情緒,讓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
\"下星期五晚上七點半,國家音樂廳,記得準時入場。\"他再次叮嚀着。
始終站在一旁隔岸觀火的席娜和凱恩,不禁嘖嘖稱奇,能讓姚練析如此失常的女人,這個季恩羽還是第一人耶!光是他主動提出邀請就已經夠令人瞠目結舌了,現在又撂下狠話,莫非,他們的王子心動了?
\"好吧!我儘量。時間也不早了,我明天還得上班,那就下星期見了。\"看了看腕上的表,她漾起笑容,朝他們道別。
\"小恩恩,你一定要到喔!\"席娜巧笑倩兮的再次叮嚀。
那酥軟的嗓音,足以令衆家男人感到一陣酥麻,就連身爲女人的她,也忍不住興起一股莫名的顫慄,外國人果然民風比較開放些,認識沒多久就一副和她很熟的模樣,尤其是那個姚練析,更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
看着季恩羽離去的身影,姚練析濃眉微挑,怪哉,這小女人也不過是個中等美女,渾身上下也沒有一丁點女人味,充其量不過是替他逮着了小偷,而他請她當個地陪而已,爲什麼他會有這麼奇怪的反應?
\"練析,你的反應很奇怪喔!\"席娜笑得一臉奸詐,一雙纖纖素手搭在他肩上。
\"哪有什麼奇怪?\"揮去心中怪異的想法,他隨即恢復平日的從容。
\"依你的個性,你絕對不會主動邀請別人來聽演奏會。\"凱恩也跟着加入調侃的行列。
\"不過是送幾張票而已。\"不想面對好友的揶揄,他索性轉身攔了輛出租車。
\"可是你那麼多愛慕者,也從沒見你請她們來聽演奏會呀?\"難得有機會可以嘲笑他,席娜絕對不會放棄這個絕佳機會。
\"還有你那個未婚妻,你也沒主動邀請她來聽演奏會。\"凱恩跟着一搭一唱。
看着他們兩人難得有着絕佳的默契,不遺餘力的調侃他,他板起俊臉,打開停在他面前的出租車門,不理會那兩個笑不可抑的損友,徑自關上車門揚長而去,任由他們在後方大叫着。
不過是送幾張票而已,有必要那麼大驚小怪嗎?他轉頭看着窗外呼嘯而過的景緻,一向平靜的心,此時竟也開始浮躁起來。
\"哎喲!太可惡了!票都賣完了啦!\"蘇惠芬一早就氣呼呼的。
\"什麼事啊?瞧你臭着臉,看了心情也跟着惡劣起來了。\"方音音懶懶的睇着她。
蘇惠芬皺着眉,極度不悅的坐在椅子上。
\"還不是天音樂團,我昨天去訂票,結果才知道早在上星期就賣光了啦!想聽也沒得聽,真是太掃興了!\"虧她還那麼期待。
\"什麼,沒票了!?\"方音音驚呼。
\"怎麼這樣啦!\"邱涓枝也跟着哀號。
聽到一羣女人長吁短嘆的,季恩羽不禁抬起頭看着她們,如果她告訴她們她手中有幾張天音交響樂團的票,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呃……那個……\"她正想開口,卻讓蘇惠芬給打了岔。
\"沒關係!既然無緣聽到,那咱們直接殺去國家音樂廳堵人,到時一樣可以看到我的凱恩啦!\"
\"厚!你這個三八,明明是我的戴維比較帥。\"
\"你才三八咧!\"
\"反正重點不在那個音樂會啦!聽不到就算了。\"既然買不到票,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結果她們的願望就這麼小嗎?只要看到她們的夢中情人就好,那個被她們講得天花亂墜的演奏會,都可以不用聽了嗎?若是如此,那麼她應該要成全她們,不必跟她們多說她手中有票的事。
\"恩羽,你剛纔要說什麼?\"蘇惠芬分心的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她搖搖頭,決定選擇沉默。
\"唉,我還是好想去聽喔!\"方音音無限感嘆。
畢竟是在臺灣的第一場演奏會,以後說不定想聽都沒得聽呢!
看着她們臉上懷着憧憬,季恩羽思索了好半晌,決定還是把手中多餘的票給貢獻出來,反正姚練析有多給她幾張,不用也是可惜。
\"其實,我手中有票。\"
\"你說什麼?\"蘇惠芬難以置信的張大嘴。
\"我手中有天音樂團的票,如果你們想要的話,我可以給你們。\"她從抽屜裏拿出四張票。
\"恩羽,你怎麼拿到這些票的?\"蘇惠芬一把抓住她的雙肩,拼命的搖着她。
\"呃……昨天一個朋友給我的。\"她乾笑兩聲,懶得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
幸好大家的目標全在那四張票上,也沒人真的想知道她是怎麼拿到票的,只是票有四張,人有十個,要怎麼廝殺,她就不干涉了。
\"你怎麼不多跟他要幾張啊?只有四張我們要怎麼分?\"真苦惱。
\"就猜拳啊!或是出去外頭單挑,我沒有意見。\"她聳聳肩,這就不關她的事了。
\"單挑?你開什麼玩笑!我這麼瘦弱,怎麼可能打的贏她們啊?\"方音音忍不住驚呼。
\"我不管,我要去,我一定要去!\"蘇惠芬開始耍賴。
\"我也要去!\"方音音不遑多讓,也跟着耍賴起來。
\"我也要……\"此起彼落的聲音,倒是變成了多重奏。
什麼時候這些人這麼團結一致了?這個樂團真的魅力無窮到這種程度嗎?她還是第一次發現她的同事們這麼有藝術修養耶!
\"我不管你們了,反正票在我這裏,看你們要打架還是比什麼,總之最後的得主,再來跟我拿票。\"她決定退出戰局,任由她們去廝殺個痛快,她只問結果不問過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