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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夫君想要了》 / 青微 / 第7章 / 共19章

也許是爲了方便與自己見面,新婚後慕晨玄的書房都搬到了後院,而不是之前的前院,雖然他一再解釋一直想要這樣做,只因後院很安靜,適合忙一些事情,她卻更願意聽信自己猜測的理由,雖然那有些自作多情。

帶上夙玉,拎着裝這幾樣點心的食盒,向幼菡穿過廊檐靠近書房的位置。

她向來懶得理會商場這些事情,雖然在父親的薰陶下,對這些事情並不是一無所知,來到這邊後卻一直懶洋洋的,真正成了無所事事的閒人,這也是讓一些丫鬟們不滿的原因。

暗地裏說她什麼都不會,只有一手狐媚功夫魅惑了慕家老少兩個男人。

這話說得雖然難聽些,可她纔不介意,如果每天計較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爲此生氣,那不就是親者痛、仇者快的愚蠢做法嗎?何況,那些流言蜚語是不能真正被禁止的,她向幼菡沒有能耐徹底改變別人的看法,只有漠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對方,我不在乎你。

這樣的向幼菡,有時孩子氣,有時又冷靜,讓從小陪伴長大的夙玉都有些摸不着頭緒,時間長了,也開始無視一切,反正照顧好小姐就是她最主要的任務。

穿過一大片花叢,聞着撲鼻的香氣,書房已經近在眼前。

月影西斜,夜色漸濃,天地都沉浸一片靜謐之中,只有草叢中還時不時傳來蟲鳴聲響。

此時此刻大多數人家早已熄燈安歇。可慕家靜心齋房裏卻依舊燈火通明恍如白晝,透光窗影,一個影影綽綽的男子正端坐桌前,手裏捧着什麼看得專心。

周圍環境太安靜,只有明亮的書房裏,還時而靜坐時而走動着的兩個人影緊挨着的模樣,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慢慢傳入越來越靠近的向幼菡主僕耳中。

眼前的一幕讓人氣結,向幼菡看着窗影上映出的那兩個人,一時愣住。

那兩個人緊緊挨着,女人踮起腳尖爲男人披上外袍,男人走到書桌邊坐下,嬌弱的女子又走到一邊,磨墨說笑,怎麼看怎麼都是耳鬢廝磨。

“爺,你累不累?我幫你捶捶背。”書房裏的女子嬌聲說道。

“不累。”

“那你要不要喝茶?”

“不要,你累了就去休息吧。”

“人家不累,情願侍候爺。”

“嗯。”

這聲音向幼菡很熟悉,是以前書房侍候的大丫鬟其中一個,也是洞房花燭夜對自己橫眉冷對的那一個。

據說,在自己來之前,慕晨玄很是寵愛這個叫春惜的丫鬟,百依百順,還記得在花園假山裏乘涼,偶爾聽到僕人議論這個女人,語意曖昧,笑聲詭異。

她不是不通情理的女子,早知道不可能慕晨玄的身邊沒有女人,只是想到這個女子和他親密的樣子,心底還是難忍一陣刺痛。

“小姐,許是我們看錯了呢。”

眼底一陣溫熱,向幼菡背過身子,“沒什麼。”想要離開,卻好似挪不動腳步,只是看着裏面的男人起身走到一邊翻看着什麼,兩人如影隨形。

不遠處有腳步聲傳來,僕人打扮的男人拎着東西靠近書房,也不知心中有什麼想法,向幼菡下意識拉住夙玉走到一邊的花叢中躲避,直到看着那個人走進書房,卻依舊不願起身。

“小姐。”黑暗的草叢中夙玉刻意壓低的聲音,卻依舊掩不去那細細柔柔的女兒腔,“你別難過了,我聽說那丫鬟雖然不懷好意,可姑爺可是一直冷靜自持的,再說你看還有別的人進去,這不就說明他身正不怕影子斜。”

眼眸沉下去,向幼菡低聲嘆息,“那你要怎麼解釋他每天大半夜不睡,待在書房這是要做什麼?”也許,新婚時的甜蜜只是新奇感在作怪,兩個完全陌生的人成爲夫妻,怎麼可能不對對方好奇,只是好奇過後,就是冷淡了吧。

“姑爺忙着呢,且不說七十多家鋪子裏送來的賬目。”夙玉的嘆口氣,口氣裏又是心疼又是埋怨,“姑爺是獨子,慕老爺子又不照顧這些生意,只有姑爺一個人頂着,每天起早貪黑也是難免。”話雖這樣說,可看着向幼菡悶悶不樂的模樣還是忍不住心煩,畢竟是想着自己的主子,埋怨慕晨玄不該讓她覺得受了冷落。

“真的這麼忙嗎?”

“小姐你平時不愛照看生意,你這就不知了,生意場上的事兒多着呢,就咱們家老爺子也是忙起來沒日沒夜的,只是平日裏你沒瞧見。”說這話的時候夙玉的口氣裏難掩自豪,“要說姑爺還是很厲害的,年紀輕輕管理慕家管得這麼好,也是小姐的福氣。”

“我怎麼沒見他這麼厲害。”扒開眼前的草葉凝視房內身影,向幼菡眼珠轉動,眼眸中滿是不解,“夙玉,怎麼辦,我覺得自己變得好討厭,竟然把他想得這麼壞。”

夙玉嘆口氣,“感情這種事,不怪小姐,只是你也別怕,慕家老爺姑爺對咱們的好誰都能看出來,只要我們能抓住爺的心,到時候那些賤蹄子怎麼使壞都沒辦法。”

“說得輕鬆,你不是不知道我,我哪裏知道這些事情。”向幼菡精緻的臉蛋皺成一團,她揪起腳下的草葉丟開,低聲埋怨,墨黑的眼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輝,水汪汪看着像是琉璃珠般晶瑩剔透。

情竇初開的女子,因爲初嘗情滋味,慌亂得有些誇張,可夙玉瞧在眼裏,只有心疼,哪裏還想起來別的主意。

不經意埋怨出聲,這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夙玉嗔怪地瞪她一眼,卻在下一刻怔住,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低低嘆道:“小姐你完全不用擔心了,瞧你長得真好看,姑爺要是不喜歡你纔怪呢,我天天瞧着你有時候還是不自覺看愣住。”

漫不經心奉送一個笑臉,向幼菡全副心思都還在房中人身上,“哪裏好看啦,我都一點不自信了!”

“我也說不出來。”夙玉隱在黑暗中的臉慢慢變紅,有些發燙,“還從來沒見過小姐這樣美的,尤其那雙眼睛,說不出什麼地方好,但就是好,反正我一個女兒家看着你的臉都覺得憐惜,要是姑爺……哎呀,你別笑,這都是說真的。”

可惜,夙玉如夢如幻的女兒心思,還未說完就被人不體貼的打斷,向幼菡猛的抬起頭,“小聲點,那兩個人都出來了。”

話音未落,原本搔首弄姿的丫鬟,已經一臉不甘的走出來,身後隨着剛進去的男人,兩個人低聲說着什麼,慢慢離開書房院子。

目不轉睛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一時無言以對,直到頭頂傳來低低的咳嗽,緊接着一個男人低沉暗啞的聲音響起來,“你們還要在花叢裏面待多久?小心有蛇。”

彼此四目相對,沒人說話呀,直到低沉的笑聲再次從頭頂傳過來,兩個人才愣住,抬頭看一眼,老天,慕晨玄已經種不知鬼不覺站在了她們前面,面帶戲譫笑意。

“啊。”低叫一聲,向幼菡連忙起身,“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裏?”話一說完就有些後悔,這不就是承認自己偷看,這下再怎麼解釋恐怕都無濟於事,指不定慕晨玄會怎麼想呢。

“嚇到你了。”慕晨玄的聲音裏面有深深地疲倦,有些沙啞,聽入向幼菡耳中卻異樣熨貼,五臟六腑都舒暢了不少。

“沒有。”手足無措的站着,向幼菡垂下頭不敢直視他的目光。

“來,出來。”伸出一隻手牽着她,慕晨玄略一用力,就毫不費力把向幼菡半摟出花叢,兩人身體緊緊依靠,親密無間。

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輕柔淡然,“別待在外面了,隨我去書房。”

“好。”不由自主的點點頭,向幼菡詢問:“夙玉……”

“夙玉先回去房間休息吧,書房這邊有臥榻,你留下來。”慕晨玄目光高深,意味深長,向幼菡看在眼裏,只覺得意思有些怪,想起那一晚,羞紅了臉。

“好。”這邊向幼菡又羞又窘,那邊夙玉回答的倒是快,帶着一股高興勁,一步三回頭的蹦走了,就連眼神裏都是笑意。

這丫頭口氣裏歡快的氣氛大明顯,簡直是毫不猶豫就轉身離開,讓向幼菡一陣無語,再回過頭看,就看到慕晨玄盯着自己瞧,一點笑意,還有一點玩味。

她感覺怪怪的,有些臉紅,想起這段時間的冷落,心裏又是一陣不爽,垂下頭,有些埋怨的開口:“你看什麼?”

“看佳人。”慕晨玄倒是沒有察覺她的不悅,輕笑一聲,“美女卷珠簾,深坐蹙蛾眉,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

“你……”聽他拿一首閨怨詩調侃自己,原想當做沒聽見,終究麪皮兒薄鬧了個大紅臉,握拳欲捶打他一下,卻被慕晨玄一把抓住,學那紈絝子弟抱個滿懷。

鼻息在美人頭頂吸兩口氣,慕晨玄低嘆兩聲,“好香。”

向幼菡雖然是性子活潑,平日裏常常扮男裝行走在市井之間,可向家的勢力在那裏,向老爺子又每每派人在身後跟隨保護,自然沒遇到過下流胚子的調戲,偶爾有人垂涎也被向家僕人拖到無人處暴打一頓,時日長了也就沒人敢起那分賊心。

原以爲這世上沒人敢這麼對自己,可眼前這一個人就這麼輕挑,簡直讓她無所適從,腦袋越發下垂,她試圖躲開,“無賴。”

慕晨玄毫不客氣緊隨一步,“我是你的丈夫,夫妻之間的閨房嬉鬧也算是無賴嗎?娘子實在冤枉夫君了。”

要論臉皮,向幼菡實在不是慕晨玄的對手,只是往日順遂慣了,這會兒倒不討厭被人拿捏住的感覺。

其實慕晨玄這會兒的言辭也是有些輕浮了,白日裏處理事情後有人邀約到賞月樓,原本是些無傷大雅的狎妓之樂,生意往來中也不少見。

他以往雖不留夜,讓人陪着喝喝酒調笑一番也是習以爲常,只是今日到了那地方,看到鶯鶯燕燕蜂擁而來,眼前想起來的竟都是自己的新婚妻子,一顰一笑,清晰的像是已經刻進心底。

身邊陪酒的雅妓笑聲柔媚,聽入耳中卻覺得怪異,全身不自在,腦海中只有向幼菡,這樣想着彷佛一刻鐘也不能待下去,也顧不得朋友們的嬉笑,找了藉口離開。

回到家裏趕到後院,卻只是看到了睡夢中的向幼菡,呆呆看了許久纔回到書房忙碌起來,這會兒瞧見她過來,心念盪漾,想起新婚那一晚她的羞澀,慾念越發濃烈,言語間就難免輕浮了。

他有些等不得了,原想着向幼菡太小不通曉男女之事,自己要細心對待,可眼下瞧見她害羞帶怯的嬌弱模樣,心底的那根弦徹底崩斷,再也不願等待。

“你……我纔不是你妻子。”嘴裏胡言亂語的埋怨着,向幼菡被他拉着不情不願的往書房走,來到門口卻又有些猶豫起來。

看看慕晨玄的眼睛,裏面笑意滿滿,卻有一股怪怪的神色,與往日相處的時候有些不同,讓她想起慌亂的那一夜的他,越發有些猶疑。

“進來,我還能喫了你不成。”若是她不願,慕晨玄打定主意不會勉強,只是這會兒看她小動物一般的驚惶,忍不住有些挫敗,自己對於她竟然這麼可怕,慢慢靠近也不能奪得芳心。

終是被扯進來,向幼菡吶吶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在外面的!”

拉她到書桌邊,又迫她坐到自己腿上,慕晨玄一臉閒適的說道:“我聽到外面有動靜,雖然沒聽清楚說了什麼,但是知道有人就對了。”

整個身體都被他攬在懷裏,向幼菡不甚自在,強迫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前面的書桌賬本上,“那就肯定是我?”

“呵呵。”低笑一聲,慕晨玄凝視她的眼眸,“府裏規矩多,平日裏沒人敢隨便靠近書房,會有人攔着。”

“我怎麼沒瞧見。”她驚詫,來的一路上猶如無人之境,別說阻攔了。

“你和她們不同,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我告訴過他們,看到你來不許阻攔。”慕晨玄彷佛再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兒,向幼菡的心裏,卻因爲這一番話起了波瀾。

她,對慕晨玄來說是不同的,這認知讓她心底漾起一抹欣喜。

漫不經心翻看着手裏的賬簿,向幼菡詢問身後的人:“府裏的事情很忙嗎?我看你每晚都忙得很晚。”往日起牀的時候慕晨玄已經早早的起身,她安睡的時候那個人才靜悄悄回房,這樣的生活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還好。”一手攬住她腰間,聞着她身上的香氣,只覺得整個思緒已經亂成一圈,哪裏還能清楚,“已經習慣了,這些日子太忙沒能陪你,過些日子處理好鋪子的事情,一定好好陪你四處走走,這邊你還沒好好玩過。”

“好。”想想他的辛苦,再多的不滿也都消弭不見,哪裏還捨得埋怨。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這樣的熱情讓人難以抵擋,向幼菡臉頰紅成了蘋果,手足無措的躲閃着。

慕晨玄輕而易舉控制着她的一舉一動,感覺到懷中曼妙的嬌軀輕微顫抖着,越發覺得憐惜,再聞着房間內驀地飄散着一股馥蜜香氣,誘人心脾,心下慾念更加難以抵擋,雙手覆上她腰間,如蛇一般撫摸盤旋,慢慢遊弋到胸口。

“啊,放手啦。”出來時忘記披上袍子,身上本就衣衫單薄,感覺到胸前柔軟被一雙手控制,向幼菡嬌嗔着躲閃,“這裏是書房。”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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