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司機狼狽兩難之下,魏君臨早已是殺氣騰騰、情怒欲狂的衝了過來。
關傑!
當司機通知他父親帶着關傑親近天晴時,他就巴不得將他大卸八塊,沒想到這該死的渾蛋竟然還當着他的面強吻天晴,這該死的男人,他一定要殺了他!
理智彷彿在一瞬間盡數崩潰,只剩下熊熊妒火和怒火掌控大腦,讓他再也無法冷靜思考。
一瞬間他忘了這是飯店裏的餐廳,忘了身邊還有衆多客人正在用餐,甚至忘了保持從容冷靜,只能順着心中的怒火衝向關傑,瞄準他的側臉迅速出拳,說時遲那時快,那該死的男人粹不及防的抬頭旋身,像條滑溜泥鰍似的一溜煙閃躲到天晴背後,甚至將天晴整個人往前一推。
沒料到他會突然這麼做,魏君臨一時之間根本止不住拳頭的勁勢,只能驚險的將角度猛力一偏--
“啊!”葉天晴也萬萬沒料到自己的眼前會多出一道拳頭,瞬間只能閉眼驚呼,然後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到一股於凌厲的風勁自臉邊而過,耳邊瞬間颳起一股令人膽顫心驚的風嘯聲響。
她縮着脖子,滿臉恐懼,卻遲遲等不到疼痛的感覺襲來。
一秒鐘過去,兩秒鐘過去,三秒鐘過去,她忍不住偷偷睜開眼,竟看見魏君臨滿臉慘白的站在她面前。
她從來沒看過他這種表情。
無論什麼時候哥哥看起來總是意氣風發、威風凜凜就算遇到什麼意外都能面不改色,但現在他看起來卻好像……好像受到什麼重大的驚嚇,不但臉色微白,就連眼神也透着恐懼。
“哥哥?”
她擔憂的睜大眼,然後略微遲疑的朝他伸出小手,瞬間他握住她的手,大掌微微顫抖的摸着她的臉。
“你有沒有怎麼樣?”他急促問着。
“我沒事。”她迅速搖頭。
“倒是你……”
“真的沒事?”他打斷她,一雙黑眸上上下下不停打量她,唯恐在她身上看到一絲一毫的傷痕。
剛剛就差那麼一點……真的就差那麼一點他就要傷到她!
這輩子他從來不曾這麼恐懼,更沒有想過自己的拳頭竟然會揮向她,若不是他反應夠快,若不是一切都還來得及,他可能就會把她……把她……
該死!
他原諒不了自己,如果他真的傷了她,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但是他最無法原諒的還是眼前這卑鄙無恥的男人!
“關傑,你竟然把天晴當作擋箭牌?”
他不敢置信的咆哮,右手則在瞬間把葉天晴拉入懷裏,沒有任何遲疑的用身體保護着她,也霸佔着她。
而關傑竟也沒試着拉回她,只是自然而然的鬆手放開。
“嗨,學長,昨天你和學姐會面還愉快嗎?”他自動忽略質問,只是笑着寒暄。
“什麼?”魏君臨眯着眼,簡直不敢相信他不只把天晴拿來當擋箭牌,還卑鄙的想要避重就輕,轉移話題。
“周學姐啊,你大學時的女朋友。”
關傑邊說邊後退,一路退到桌子的另一邊,也退到魏君臨和司機可以出拳的範圍之外。
眼看周圍有不少客人竊竊私語,甚至連飯店業者也注意到他們,他只好長話短說,把火力集中在葉天晴最在意的事情上,一次殺個魏君臨措手不及。
“昨天你和她在餐廳裏接吻了吧?你們打算要複合嗎?”他笑着打趣,右手不着痕跡地拿起桌上的賬單,決定爲落跑先做好預備動作。
“天晴也很好奇你和學姐的事呢,剛剛一直問個不停,如果你們打算結婚,也許我和天晴也能選在同一天結婚,畢竟就在剛剛天晴已經答應我的求婚了。”
什麼?!
瞬間,魏君臨瞳眸驟縮,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比起關傑故意而爲的挑撥離間,他更不敢相信天晴竟然會答應他的求婚--
結婚?
天晴竟然原意和關傑結婚?!
他全身一震,低下頭瞪着懷裏的小女人,只想確定這件事,關傑抓準這個時機點,二話不說拿着賬單就往餐廳櫃檯衝。
“不用找了!”扔下大鈔和賬單後,他更是加緊腳步往門口衝,讓魏君臨和司機完全反應不及,就算起步想追也爲時己晚。
眼看關傑卑鄙的逃之夭夭,魏君臨就算再氣再火也只能暫時壓下怒氣,先把事情搞清楚再說。
“他說的是真的嗎?你答應他的求婚了?”他目光灼灼瞪着懷裏的小女人,彷彿只要她敢開口說出一個是字,眼底就會噴出怒火!
“我沒有!”葉天晴立刻開口否認,表情盡是不知所措。
“我根本就沒有答應關先生,關先生也從來沒有跟我求婚過,我根本就不知道--”
他忽然捏住她的下巴,全身輻射出的醋意幾平足以刺傷人。
“絕對不準說謊!”
“我沒有說謊!”
她法然欲泣的搖頭,對於他的不信任感到錯愕又傷心。
他怎麼可以懷疑她?
兩年來她事事對他言聽計從,從來不曾欺騙過他,反倒他總是什麼事都瞞着,前女友出現他一個字也沒說,和對方出去喫飯也沒說。
他甚至還跟對方接吻了--
難道他真的要跟前女友複合?難道他真的打算結婚?難道他真的厭膩她了?不要她了嗎?
魏君臨深深看着她,試圖從她的眼神判斷真僞,一旁的司機見狀只好急忙過來澄清。
“老闆,我想關先生只是在說謊挑釁,剛剛我一直坐在附近,確實不曾聽到任何關於求婚的話。”
魏君臨轉過頭,看着自己信任的屬下,立刻就看出他所言不假,沒有求婚這件事固然是好,但他還是無法不去計較魏天權的陰謀。
自父親有意撮合天晴和關傑後,他便處心積慮杜絕關傑接近天晴,爲了不讓父親聯絡到她,他不但將家中電話換了號碼,就連天晴的手機也私下動了手腳,將父親的電話設定成拒接來電,沒想到父親還是帶着關傑找上了天晴。
這種事有一就有二,他絕不能容!
“我父親呢?”他摩拳擦掌的等着找人算賬。
“董事長已經去廁所十幾分鍾了,顯然是先離開了。”司機迅速回答。
“那隻渾蛋老狐狸!”
聞言,魏君臨咬牙低咒,找不到人算賬只好拉着葉天晴離開飯店,誰知卻遭到反抗,不禁讓他皺起眉頭。
“哥哥,昨天你真的和那位周小姐……”她強忍着心中的痛楚和難過,只想立刻把事情問個清楚,卻被他匆匆打斷。
“有什麼話回去再說!”他專制說道,一點也不想讓她成爲衆所矚目的焦點。
她是這麼美麗,經過剛剛的插曲之後,更是吸引不少男人的驚豔目光,讓他憤怒得快要發狂。
“可是……”
“沒有可是。”他再次斷話,然後轉頭向司機交代。
“先去把車子準備好,我們馬上來。”
“是。”司機轉身離去。
“走。”魏君臨再次拉着她往前走,沒想到懷裏的小女人卻依舊固執得不肯配合。
她倔強的低頭不語,滿腦子全是關傑說過的每一句話。
關傑說哥哥和前女友一起喫飯,關傑還說他們有說有笑感情甜蜜,關傑甚至說他們接吻了--
這是真的嗎?
哥哥爲什麼要和對方接吻?
除了接吻,哥哥是不是也對她……對她……
她焦躁、傷心、憤怒、不安,甚至忌妒得好想尖叫!
哥哥是她的,她根本無法忍受其他女人接近他,但事實上哥哥卻永遠不會是她的,就算他們已經有了親密關係。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只是個妹妹。
他是她的哥哥,而她是他的妹妹。
他們的事永遠只是個祕密。
即使她再怎麼愛他,也無法宣之於口;即使她再怎麼渴望他,也無法徹底擁有他;即使她再怎麼依戀他,永遠害怕會隨時失去他一
她覺得自己就快要崩潰了,明知道自己只是一隻寵物,但是不知不覺間她卻變得貪心,渴望他所有的愛,渴望擁有他的全部,渴望一輩子擁有他!
一滴淚水落下,然後是兩滴、三滴、四滴……
她緊緊揪住裙襬,貝齒用力咬住下脣,彷彿想要藉由那股尖銳的疼痛阻止自己說出心底的話,但是她辦不到,即使她在脣瓣上嚐到了血腥昧,聲音卻依然不受控制的飄了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