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餐廳,小婕就動作迅速地搶佔了申屠未身邊的位置,月萌也搶先坐到了申屠未對面,讓安蓓蓓不得不坐在離申屠未最遠的地方。
接着,小婕和月萌就拚命點餐廳裏最貴的食物,不管喫不喫得下。
在小婕和月萌點名要來的高級餐廳裏,喫着幾千塊一客的牛排,她們兩個口沫橫飛,拚命地找碴時,安蓓蓓已經放棄抵抗了。
一開始時她還擔心和生氣,後來發覺申屠未根本毫無反應,一直默默地用刀叉優雅地喫着牛排,一點都沒有被小婕和月萌妨礙到。
安蓓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申屠未一點都不在乎好友的話,是不是也代表他不在乎她呢?安蓓蓓有點泄氣。
從頭到尾,申屠未都用局外人的清冷態度面對兩個小女生的攪局,等她們鬧夠了,就送三個小女生回學校,獨自回了實驗樓。
安蓓蓓望着申屠未進入實驗樓的背影,眼淚如珍珠般滾落。
小婕和月萌沒形象地剔着牙,覺得申屠未好無趣,無論她們怎麼挑釁,他就是沒反應。
“蓓蓓,和這種人在一起有什麼好啊?半天連一句話都沒有,也不會哄你開心……”月萌大嗓門的嚷嚷在看到安蓓蓓的眼淚時止住了,“蓓蓓,你怎麼了?”
“月萌、小婕,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怎麼可以這樣對我!”連帶着對申屠未的不滿,安蓓蓓全都吼了出來.她掉着眼淚瞪了月萌和小婕一眼,哭着跑開了。
月萌和小婕被留在原地面面相覦,她們從未見過如此生氣和激動的安蓓蓓。
安蓓蓓是她們三個中性格最好的那個,什麼時候都笑咪咪的,總是快樂的不知道什麼是愁滋味,她們三個相親相愛,曾對着月亮約定要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可是,安蓓蓓的眼淚是因爲她們嗎?她們的自以爲是傷害到安蓓蓓了嗎?
下午的兩節課,安蓓蓓坐得遠遠的,看都不看頻頻向她投注目禮的月萌和小婕一眼。
其實中午吼完後,她就後悔了,她不該將對申屠未的不確定和擔心發泄在月萌和小婕身上,不過,她們兩個也太過分了,竟然那麼無所不用其極地破壞她坎坷的初戀,所以安蓓蓓決定氣幾天,鄭重地表達她的抗議。
月萌和小婕真被安蓓蓓的反應嚇到了,她們不得不反省中午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甚至擔心如果申屠未因此而和安蓓蓓分手,安蓓蓓會永遠都不理她們了!
兩個小女生沒心思聽課,兩顆小腦袋擠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逗安蓓蓓開心的方法。
一下課,看到安蓓蓓揹着書包第一個衝出了教室,月萌和小婕慌忙跟上去,決定一定要在今天把這件事解決了,決不能讓安蓓蓓氣到第二天。
安蓓蓓在學校門口,看到了靠在車邊,東張西望尋找她的爹地,飛快地衝了過去,“爹地,我下課了!”
安墨從一看到女兒可愛的小身影,眼睛立即發亮,用力捧着女兒的臉頰親了一口。
“寶貝蓓蓓有沒有想爹地?”
“當然有。”安蓓蓓回答得一點都不心虛,她想了很久呢,不過不是思念,而是擔憂,她的初戀要怎麼過爹地這一關。
“真是爹地的好寶貝。”安墨從摟着女兒的肩膀走到副駕駛座,打開了車門讓女兒上車,一轉身,看到了不遠處兩個擠在一起張望的女孩。
“蓓蓓,月萌和小婕好像有什麼話要跟你說。”安墨從揮揮手和兩個小女生打招呼,不忘告訴安蓓蓓。
“爹地,我肚子好餓,趕快上車啦。”安蓓蓓現在還不想和月萌小婕說話。
安墨從一聽女兒敷衍的語氣,就知道三個小女生恐怕又鬧彆扭了,真是小孩子!
安墨從眼睛一轉,對着月萌和小婕揮手,“叔叔今天要下廚,要不要一起喫啊?”
安墨從熱情地招呼兩個小女生,愛屋及烏,他一向對待女兒的兩個好朋友很好的。
月萌和小婕一聽,立即抓着書包衝了過來,打開車門,跳上後座,生怕安蓓蓓會阻止。
安墨從覺得三個小女生鬧彆扭的樣子好可愛,尤其是他可愛的寶貝女兒,可是他不想見到女兒整天淚眼汪汪的樣子,所以他這個做爹地的當然要創造機會幫三個小女生和好了。
安墨從開着車,載着異常沉默的三個小女生回家,以前每次在一起,三隻小麻雀吵得幾乎要把車頂掀翻,可是這次竟然沉默的沒有一個人說話,安蓓蓓似乎沒什麼精神,閉着眼睛不說話,後座的兩隻小麻雀也癟着嘴一直偷看安蓓蓓。
安墨從也沒有多說,小女生們的事還是讓她們自己解決吧,他將三個小女生載回家裏後直奔廚房,準備大秀廚藝。
一回到家的安蓓蓓,立刻抱着書包跑上樓,月萌和小婕也跟了上去,在安蓓蓓闔上房門之前擠了進去。
果然不出安墨從所料,等到一個小時後,他將精心準備的大餐擺上桌的時,三個小女生又是手牽手地下樓,和好如初了。
月萌和小婕發誓絕不會再破壞安蓓蓓的初戀,還要負責幫安蓓蓓掩護,瞞過她爹地的法眼。
第二天,安蓓蓓一下課就重色輕友地丟下月萌和小婕衝了出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等安蓓蓓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將排隊買到的便當送到實驗室時,看到的是申屠未面前放着一個喫了快一半的便當。
安蓓蓓連忙將手中的便當藏到身後,笑得有點落寞和窘迫,“你已經喫過了哦?”
安蓓蓓說得很輕鬆,其實心裏在滴血,申屠未沒有等她,一個人喫便當,是不是根本不打算和她一起共進午餐啊。
申屠未沉默了,嘴裏還含着一口未嚥下的米飯。
當牆上的時鐘超過了時間,他以爲安蓓蓓不來了,心想也許她接受了她那兩個朋友的意見,不再跟他這個“大叔”來往了,所以他讓工讀生去訂了便當,食不知味地咀嚼着。
“既然你喫過了,那我先走了,月萌和小婕還等着我。”
手中握着的透出熱氣的便當讓安蓓蓓感覺好難過,她下課飛奔而去,那家餐廳的便當有名的好喫,所以排隊排好長,她在烈日下排了好久的隊纔買到的,雖然很辛苦,但是一想到能和申屠未分享她喜歡的口味,她就覺得值得了。
申屠未沒有遲疑,敏捷地伸手抓住安蓓蓓的手臂,什麼話都沒有說,接過她手中的便當,將面前的便當收拾起來丟進垃圾桶,將兩盒一樣菜色的便當打開,拉過另一張椅子並排放下,看了安蓓蓓一眼,拿起筷子大口地喫起來。
安蓓蓓站在那裏,呆呆地看着申屠未大口吃她買來的便當的樣子,倏地咧開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急忙在打開的另一盒便當前坐下,和申屠未肩並肩、手肘碰手肘地喫起便當來。
安蓓蓓覺得好幸福哦!她偷偷地看着申屠未喫便當的側臉,左手摸摸發熱的臉頰,她怎麼會這麼喜歡申屠未呢?好喜歡好喜歡哦!
申屠未意識到安蓓蓓的目光,轉頭看向她。
“我不想喫紅蘿蔔,都給你。”安蓓蓓爲了掩飾自己的臉紅,將便當盒裏的紅蘿蔔一根一根都挑給了申屠未。
申屠未看着便當盒裏多出來的胡蘿蔔,沒有任何異議地喫了下去。
申屠未自然地將她丟過去的胡蘿蔔喫下去的樣子,讓安蓓蓓的臉更紅了,胡蘿蔔上有她的口水欸,他們這樣不就間接接吻了,哎呦,好害羞哦,安蓓蓓左手在頰邊一直扇風,想驅散圍繞着她的熱氣。
一想到接吻,安蓓蓓就想到和申屠未那個火熱的吻,不敢再盯着申屠未,大口地喝了桌上杯子裏的開水,喫起便當來。
這頓便當午餐,兩個人的話都不多,申屠未是性格本來就沉默,安蓓蓓則是光顧着害羞和幸福,不好意思說什麼,可是安蓓蓓卻覺得好開心,她覺得這一定是一個好的開始,她的初戀一定會漸入佳境的。
但是,事實證明,安蓓蓓的初戀之路不會那麼一帆風順。
安蓓蓓和申屠未持續進行着午餐約會,卻沒有絲毫進展。
安蓓蓓從害羞寡言到恢復本性滔滔不絕,申屠未一直保持着靜悄悄,偶爾被她追問纔會回答個一、兩句,每次午餐都是她嘰哩呱啦地說個不停,申屠未安靜地喫着飯。
唯一讓安蓓蓓欣慰的是,申屠未請人訂了那家餐廳的便當,不用她每天去辛苦的排隊。
因爲爹地盯得很緊,安蓓蓓唯一能和申屠未相處的就是午餐時間,晚上睡覺前,安蓓蓓也會給申屠未打個電話,講一講下午發生的事,問一些奇奇怪怪的問題,幾乎每一天,都是她講到累倒睡着,申屠未纔會掛斷手機。
安蓓蓓不知道這樣算不算戀愛,算不算交往。
他們每日一起喫便當,申屠未縱容她將她的實驗室和家裏當成自己的地盤,不會嫌她吵、嫌她煩,偶爾也會對她露出淺淺的笑容,除了過馬路時會牽着她的手,喫便當時會幫她擦去頰邊沾上的菜汁,他們沒有更多的肢體接觸。
安蓓蓓有些失落,總會想起那個火熱的吻,好幾次她覺得申屠未都想吻她,但還是在緊要關頭踩了剎車,安蓓蓓弄不清楚怎麼回事,少女的羞澀又讓她無法問出口,只能鴕鳥的不去多想。
安蓓蓓越來越喜歡申屠未,雖然他的話和表情一樣少,卻很溫柔細心,會在過馬路時牽起她的手,會在下雨時幫她撐傘,這些小小的溫柔已經讓沉浸在愛情裏的安蓓蓓滿足又甜蜜。
安蓓蓓從一個只知道快樂的小女生,變成了一個有心事,會關心人的小女人,連安墨從和趙越雲也覺得安蓓蓓長大了。
趙越雲知道這是愛情的魔力,而安墨從還被矇在鼓裏,亨利幫安墨從接了一些慈善的畫展,半年跑了好幾個國家,安墨從忙瘋了,對女兒的看管也放鬆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