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童想容有些怪怪的。
黑繹感覺的出來,卻說不出哪裏怪。
她若有所思,晚餐也喫不多,大部分時間都看着食物發呆。
“不合你胃口?”黑繹試圖找出原因。
童想容笑得有些勉強。“我不太餓。”她真的喫不太下。心理加上生理因素,她慶幸晚餐沒讓她作嘔往洗手間飛奔。
“你今晚話很少。”通常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童想容是比較多話的那一個。
“呃……有嗎?”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很明顯。”絕對有問題。
童想容僵住,會不會黑繹從她異常的態度發現了什麼?還是她太敏感了?
“你不舒服嗎?”黑繹輕皺眉頭,瞧着她沒什麼血色的菱脣。
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順着黑繹幫她找的藉口,童想容連忙點頭。
“喫完後我就送你回家。”黑繹下達指令。
童想容心裏是鬆了口氣,但同時也難免落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黑繹一聽她不舒服,馬上就要送她回家,彷佛在確認她沒有利用價值,理當該早點退場。
童想容落寞的在心頭自嘲,本來食慾就低的她,當下更是連夾在手中的食物難以下口。
她有些無奈的放下筷子。
“不喫了?”
她點點頭。
“那走吧。”
黑繹拿起帳單先走往櫃檯結帳。
望着黑繹出色的背影,童想容鼻頭一酸,情緒五味雜陳。
如果可以,她多麼希望兩人的關係就像一般的情侶,她欣喜的告知自己懷孕的消息,而他先是愣住,接着會抱起她開心的大笑……
肚子裏有小寶寶對兩情相悅的情人而言是一份天賜的禮物,但對她來說卻是苦澀多過於欣喜的情緒。
她不知該拿肚子裏的寶寶怎麼辦?她不可能狠下心去扼殺一個小生命,可要她跟黑繹開口坦白卻又……
唉,她的嘆息聲很輕,但在靜謐的車內,黑繹還是聽到了。
倏地,他減慢車速,最後在路邊停下,然後一語不發的開門下車。
童想容愣了一下,看着後視鏡中逐漸消失的背影……,一股驚慌瞬間襲上心頭,她惹他生氣了嗎?可是她好像沒有印象……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時,黑繹又回到車上,手裏提着一個跟他形象完全不符合的紅白塑膠袋,他順手遞給童想容。
“這是什麼?”
“紅豆湯圓。”
童想容捧着熱呼呼的紅豆湯圓,冰冷的手指頭感到些許暖意。
黑繹發動車子繼續上路。
“我聽說女人在那個來的時候喫點甜的會舒服些。”
啊?童想容暗自訝異。
也就是說,黑繹是特地下車買紅豆湯圓給她喫?他以爲她是因爲生理期才食慾不好,不舒服?
“謝謝。”一股熱流湧入眼眶,但童容忍住,不讓眼淚流下。
這男人爲何總是在她想要徹底放棄他時,又帶給她一絲希望,他不是個溫柔體貼的男人,但偶爾爲之的作爲卻又讓人心甘情願的繼續臣服迷戀於他。
自己是不是沒救了……童想容感到好無助。
回到住所,童想容提着紅豆湯圓上樓,心情並沒有好轉,反而更低落。
她現在只想躺在牀上好好的睡上一覺……若她還睡得着的話。
只是她沒料到,柳苡歡正等着她。
她看見苡歡手上拿着……她拿着驗孕棒!
“小容,這是你的?”
無庸置疑,家裏就她們兩個,而這是她在廁所馬桶旁撿到的,不是她的,那肯定是小容的。
手裏的驗孕棒,再加上小容今天思心想吐的狀況,柳苡歡不是笨蛋。
童想容臉色慘白,沒想到祕密這麼快就被揭穿,都怪當時她一慌亂,沒有將驗孕棒給“毀屍滅跡”。
柳苡歡不是要興師問罪,畢竟童想容是成年人,她無須對她負責,只是身爲好友,她很意外,她沒聽童想容跟誰交往,但她卻懷孕了?
童想容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只覺得手裏提的紅豆湯圓突然沉重的宛如鉛塊,雙腳有些虛軟,而她的肚子……
整個下午到晚上,跟黑繹見面直到此刻,心情都是緊繃着……
肚子好痛!手中的紅豆湯圓掉落在地,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出……
童想容捧着肚子,緩緩的蹲下身……
“小容!”
柳苡歡緊張的衝向前扶住她,然後撥打一一九叫救護車,將童想容送至醫院。
童想容身體不適在家休息,早餐店先由柳苡歡及兩位媽媽暫時撐着,幸好早餐店一切都已步上軌道,所以大致上沒有什麼問題,只是在最忙碌的時間,還是需要一個幫手,因此柳苡歡一通電話叫來幫手……
幫手沒經驗沒關係,幫忙算錢裝飲料跟收拾桌面總會吧,於是堂堂“黑·唐室內設計”的負責人之一唐允展淪爲早餐店打工小弟,還是沒鐘點費的那種。
連鮮少到早餐店的黑繹,竟然也在近中午時分出現。
他看見西裝筆挺的唐允展穿着圍裙收拾客人離開後的桌面,他愣了好一會兒。
“你沒看錯,他是你的合夥人。”柳苡歡看見黑繹不可置信的臉,她涼涼的說。
唐允展也看見黑繹了,他笑着搔搔頭,有點不好意思被他撞見這副模樣,只是女王下令,他不得不遵從啊!
“你找我?”
“不。”他的眼睛下意識搜尋此時應該在早餐店裏忙碌的嬌小身影,但不見“她”的存在。
“你來做什麼?”柳苡歡心情不好,脾氣也不好。
“小容呢?”黑繹問起他沒見着的人兒。
“你找她幹嘛?”柳苡歡眯起眼,隨即想起。“喔,找小容喝免費的咖啡?”她記得黑繹跟小容的約定。
“很抱歉,小容今天不在,你想喝咖啡可以,請付錢。”
黑繹揚高一邊的眉看着柳苡歡,從皮夾裏掏出千元鈔,付錢不是問題,他只要得到答案就好。
“小容去哪?”
“她不舒服在家休息。”柳苡歡不客氣的抽走他的大鈔,從冰箱裏拿出一杯一大早就煮好的咖啡。“不找零,謝謝。”
不舒服?
黑繹微蹙眉頭,但他沒有再往下問,以他跟童想容“表面上”的交情,再問下去會引來精明的柳苡歡質疑。
他在心裏盤算,待會兒再撥通電話給她吧。
“你心情很差。”黑繹對柳苡歡說,兩人也算是青梅竹馬,看透柳苡歡的情緒是件很簡單的事。
“沒錯,壞透了,你最好趕快離開,我現在討厭死男人了。”
“被甩了?”黑繹笑問。
接到一記白眼。
“你才被甩了!”柳苡歡趁早餐店裏都沒客人,她大聲的發出不平之鳴。“男人真是爛透了,敢做不敢當。”
黑繹尋求唐允展的解釋.
唐允展無奈的搖搖頭,顯然在場的除了他以外,其餘的都知道爲何柳苡歡火氣這麼大的原因。
“不過是個男人,憑你的條件還怕身邊沒男人。”黑繹猜想,柳苡歡應該是被男人給甩了。
柳苡歡沒好氣的說:“我不是在說我自己,而是小容,童想容。”說到童想容,她更氣。
爲什麼她不懂得保護自己,現在懷孕了,還堅持不肯說出那個男人的名字。
於是柳苡歡自動聯想,小容不想透露“肇事者”的身分,甚至還說不打算讓那個男人知道,兩人也不可能因爲小孩而結婚,那麼……那個男人肯定是已婚身分!
既然已婚又何必來招惹小容,所以說男人都是爛貨……柳苡歡以偏蓋全的想着。
“這又幹小容什麼事?”她失戀關童想容什麼事?
“小容她懷孕了,而那個害她懷孕的臭男人,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就連小容躺在醫院裏掛點滴時他也沒出現!”說到氣憤頂點時,柳苡歡將握在手中的鏟子往鐵板上發狠的一摔。
鏘!在同時,黑繹的手一顫,咖啡急速落地……
啪!深咖啡色的液體濺了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