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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膩了寂寞才愛你》 / 安靖 / 第9章 / 共20章

楊鳳兒一點也不明白,老闆回工作室盯着自己工作,那值得高興的點在哪裏?

“哎呀,鳳兒,你就有所不知了。”她臉上的不以爲然太明顯了,一堆喝茶聊天的“閒人們”紛紛出聲解釋。

“老闆很帥,就這樣被他看着就覺得很幸福,那天的飯都可以多喫兩碗。”老闆的粉絲一號雙眼閃着心形的圖案。

“老闆很斯文,不會像我男朋友那樣粗粗魯魯的。”粉絲二號提及老闆時,一面的夢幻,提到男朋友時,卻是一面的咬牙切齒:“老孃早晚就會甩了那個爛人!”

“就算做錯了事,老闆也不會罵人,不像穗姐那樣會扒我的皮。”粉絲三號雙手捧着面頰,一副嚮往不已的表情。

衆人紛紛提出自己的觀點感覺,聽得楊鳳兒直覺得她們形容的不是凡人,而是神人,哪有人這麼完美?

可是聽着他們這樣的形容,一張記憶中的臉卻冷不防地浮現,她的記憶中,有一個男人也是如此的完美。

長得帥氣,脾氣溫文,能力卓越,是父母的乖兒子,是衆人眼中的天驕之子,也是她最引以爲傲的哥哥,凌寇。

但在那夜之後,凌寇就像是憑空消失似的,她再也沒見過他。

在法國四年之久,連家中跟她稍稍親近的傭人也會到法國看她,而他卻一次也不曾來探望過她。

如果不是每年她的生日以及聖誕節總會收到他寄來的禮物,她會懷疑其實凌寇已經忘記了她這個妹妹。

心中的不解,一再地催促着她要去問父母親爲什麼凌寇不曾來看過她,然而六年之中,她只問過一遍,而且當時母親話中的暗示,教她從此再也不敢談及凌寇。

“鳳兒,媽媽不能讓你跟凌寇一錯再錯。”她美麗的母親,對着只有十七歲的她這樣地說,溫柔似水的眼中有着一抹堅定。

無需再多的暗示,她明白到雙親知道了那夜她與凌寇差一點就鑄成大錯,她羞恥不已、羞愧不已,甚至不需要雙親的提醒,時間一到便自動自覺的搭上飛機,隻身一人地去了法國。

四年間,疼愛她的雙親時常都會特意地抽空飛到法國看她,可每一次當她見到他們,卻總有着難以言喻的羞愧感,不過她努力地佯裝着不教他們發現,而這次回國之後沒有立即回家去,有很大的原因也是因爲那羞愧感。

爲了不讓他們擔憂,所以她要自己不要去想凌寇,他們不提凌寇,她就一個字也不談及他,可是,越是要自己別去想,那隻會讓自己更加的想他。

所以,她早就放棄強逼自己不要去想他的這個念頭,要是想了,就抱着他送的熊娃娃用力地想他,反反覆覆的,這些年來都是。

“鳳兒、鳳兒?”身旁的叫喚聲,將她從沉思中喚回來。

“楊鳳兒,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們的話?”話中的不滿,很清晰也很清楚。

楊鳳兒很識時務的連忙點頭,“聽你們這樣說,我真的很期待見到老闆。”她裝出一副嚮往的表情,努力地配合一羣沒有理智可言的同事們。

“不用期待了,老闆到了!”不知哪裏響起的尖叫聲告訴着她,讓一衆女人瘋狂的主兒,已經走進了工作室。

頎長的身軀,俊朗的臉龐,溫文的氣質,一下子就擄住了衆人的目光。

楊鳳兒怔住了,剛走進工作室的男人也怔住了,因爲彼此也想不到會在這個情況下遇見對方。

“鳳兒?”

“哥?”

不約而同的出聲,而稱呼則是教工作室的衆人不約而同地瞪圓了眼,來來回回地看着眼前這一對……兄妹?

爲什麼這對兄妹看到對方,會一臉的驚訝?難不成他們兩個都不知道,對方一個是工作室的老闆,一個是工作室的員工嗎?

一衆無解的員工們疑問滿天飛,可是問題還沒有問出口,就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老闆,二話不說地牽起楊鳳兒的手,離開了工作室。

沿路上,嬌小的女孩被高大的男人一直拖着走,踉踉蹌蹌就快要摔倒的可憐模樣直教旁觀的路人心疼不已,多想開口阻止做出如此不懂憐香惜玉舉止的男人。

可是,一瞧見那俊朗臉上的陰霾,路人們馬上端正目光,再也不敢往那暴風圈看去。

“哥,哥,你要帶我到哪裏去?”

他捉住手腕的力道很大,甚至弄痛了她,可是當她稍稍掙扎時,那握她的力道會更重,害她再也不敢掙扎,生怕自己纖細的手腕會一把被他捏碎。

今天的凌寇很反常,一點也不像是平常……或者說,是她記憶中的他,她想着,卻也被拉着直走。

凌寇一改平日溫和的形象,鐵青着一張臉,頭也不回地拉着這個教全家人着急不已的小妮子往自己的車走去,直到用安全帶將她牢牢綁住,他才鬆開她的手,沉聲地問:“什麼時候回來的?”

久違的表情,久違的語氣,可是那威嚇度一點也沒有減退,反而隨着年歲有着明顯的增長。

楊鳳兒在這目光下瑟縮了下,心虛的大眼兒一點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眸,“三……三個月前。”她吶吶地回應,聲量比蚊蚋大上那麼一點點。

“已經回來三個月了?”他取下鼻粱上的眼鏡,更加銳利的眼直盯着她垂下的腦袋,“爲什麼不先回家?爲什麼不跟我們說你已經自己一個人先回來了?”凌寇真的生氣了。

六年的時間,六年的煎熬,六年的思念,六年以來他只能靠着她的照片來讓自己忍下想衝到她面前的衝動,不讓自己違背了對父親的承諾,他等了那麼久,滿心地期待着她回國的這一天。

她永遠都不會知道,爲了這一天,他在美國幾乎是不眠不休地趕超手頭上所有的工作,讓研究室的員工個個差一點爆發,集體罷工,而且越是接近這天,他越是暴躁,幾乎把所有的人都得罪光。

然而他滿心的期待以及努力,卻是換來她不見了的消息,他絕不會忘記當他剛踏進已經六年沒有走進過的家,迎面而來的竟然是雙親憂心忡忡的表情,訴說着這小妮子已經不見了三個月的事。

因爲忙着做所有的工作,所以這段日子以來他一直忙得不可開交,連跟家裏聯絡的時間也沒有,然而這衝擊太過大,聰穎如他、卓越如他競也有了片刻的無措,無法決定下一步應該要怎樣做。

不過,他很快就收拾好心情,甚至向那個久末見面的男人討了一個人情,要對方幫忙尋找她的下落,誰知道下落還沒有找着,他居然在自家的工作室裏遇到這個逃家的小妮子。

在四目相對之際,擔憂以及憤怒蓋過了牽掛與思念,教他失了理智的將她拉走,困在自己的車上,一再地盤問着她遲遲不歸的原因。

面對盛怒中的凌寇,楊鳳兒難以說出話,一是敬畏,二是想起了六年前兩人差點鑄成大錯的那個晚上,時間並沒有沖淡了記憶,那夜發生的一切,她依舊記得牢牢的,半點也沒有忘卻。

“我……那是因爲……”她咬着脣,說不出個理由來,“我想要……想要學會獨立,所以決定先回來,等一切安穩下來後再去跟爸媽說。”好一會後,她這麼地說,以爲這個理由可以說服他。

只可惜盛怒中的男人一點也不認爲這可以說服他,“你已經獨自在法國四年,獨立什麼的早已經學會了,現在我們先到你的住處將你的東西搬回家裏,你現在住在哪裏?”他獨裁地說着,發動引擎準備開車。

“我不要!”下意識地,她反駁了,“我不要搬回家,我現在住在那裏好好的,而且離我工作的地方很近,我不想搬回家。”

青筋在白晰的額際綻開,凌寇沒料到去了一趟法國回來,這小妮子居然一點也不受教了,而且還敢跟他大小聲,很好,叛逆期來了嗎?在她二十二歲的這一年?

“你不肯搬?”

“對!”不敢直視他此刻冒着火花的眸,她用力地點頭,語氣堅決,如果望了他,她的語氣、她的堅決可能就會不翼而飛,所以她不敢望他。

“你!”咬緊了一口的牙,他的下頷緊繃着,極力地壓抑下怒火。

怎能知道,他們闊別六年之後,再次的重逢,竟然會上演一場火藥味極濃的吵架?

這不是他的本意,他原本就打算待她回來後,就直接地告訴她,他一直以來對她的情感,不管她願不願意接受,不管她還是不是像六年前那麼喜歡着他,那都不會阻止他想要她的心。

打定了主意,他發動引擎,將車子駛去自己在附近的住處。

“你要帶我到哪裏?”見他忽然一聲不響的開動車子,往自己不熟悉的地方駛去,楊鳳兒以爲他打算強行將她帶回家,馬上地說:“就算你把我帶回去,我也會說服爸爸跟媽媽讓我搬出去住的。”

凌寇沒有理會她的吼叫,以最快的速度將車子駛入大廈的停車場,然後拖着她回到自己的住處。

她的掙扎在他眼中如同無物,不過在看到不是凌家大宅的建築物後,知道他並不是打算將自己帶回去,她的氣也稍稍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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