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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

《親親搭錯線》 / 金萱 / 第6章 / 共22章

不知不覺又來到Open Mind,她抹去臉上的淚水,走到吧檯邊坐下。

「你還好嗎?」看見她悽慘的模樣,Jerry問她。

「不好。」她搖頭。

Jerry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下只能問:「跟平常一樣,還是要喝『午夜』?」

聽到「午夜」這調酒名,謝欣欣霎時想起昨晚的慘事,急忙搖頭,「不要『午夜』,給我平常喝的就好。」

「發生了什麼事?」大概是她的反應太激烈,Jerry好奇的問着,邊動手爲她調酒。

她只是搖了搖頭,這麼丟臉的事她才說不出口。

心情好糟,好想找人訴苦,但她能找誰?

家人?她不想讓家人擔心。

朋友?她的朋友都以爲她很幸福,不久後就會步入禮堂,她根本不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有多可憐、多悽慘。

Jerry將調好的酒送到她面前,她想也不想就端起酒杯咕嚕咕嚕的一飲而盡,然後重重放下酒杯說:「再來一杯。」

Jerry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的轉身去幫她調第二杯酒。

謝欣欣將手機從皮包裏拿出來,看着電話簿裏的聯絡人,一個跳過一個,一頁滑過一頁,還是找不到任何一個可以讓她安心訴苦的人選。但是她真的好想找個人發泄一下內心的苦楚,再不發泄,她可能會發瘋。

電話簿裏找不到人選,她改找通話紀錄,一眼看見昨晚撥錯的手機號碼,她手就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猶豫着要不要乾脆打給這個人訴苦?

從他昨晚的表現看來,他心地算好,沒將醉酒的她丟在馬路邊置之不理,還帶她回家讓她借住一宿,這樣的他應該會聽她訴苦吧?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這樣做很厚臉皮也很丟臉,但是反正昨晚她都在他面前丟過一次臉了,今晚在電話裏再丟一次也沒差,而且重點是——他們倆不會再見面。

猶豫不決間,Jerry爲她調的第二杯酒送來了,她同第一杯一樣,豪邁的端起來喝盡,深吸一口氣後,借酒壯膽的按下撥通鍵。

她的心跳得好快,不確定是不是酒精作祟,還是緊張。但話說回來,她有什麼好緊張的?

「喂?」

天啊,通了!她現在該說什麼?她的腦袋突然間莫名其妙的一片空白。

「哪位?」

「是……是我。」她有些心虛的回答。

「你是哪位?」

「我……」她嚥了一口氣,然後一鼓作氣的說:「我就是昨晚打錯電話,今早在你家醒來的那一位。」

手機那頭突然一片靜默,一點聲音都沒有,她嚇得趕緊叫道:「別掛電話,拜託!」說完,她立刻將手機拿到眼前看了一下,還好,仍在通話中沒有掛斷。

若被他掛斷,她應該沒有勇氣再撥一次了。

手機那頭仍是一片靜默,讓她不禁又把手機拿到面前看了一下,確定仍在通話中後,才又將手機拿回耳邊。

「有什麼事?」那頭終於傳來聲音,讓她頓時有種要喜極而泣的感覺。

「我想找人說話,拜託你聽我說話好不好?」她要求道。

手機那頭又沉靜了一會兒,才傳來他懷疑的聲音,「你又喝酒了?」

「我沒有醉。」她趕緊澄清。

「你知道喝醉的人最喜歡說的一句話是什麼話嗎?」他問她,然後沒等她回答便直接說:「我沒有醉。」

「我真的沒有醉。」她再度保證。

手機那頭的他緩慢地說:「第二句喜歡說的話就是,我真的沒有醉。」

謝欣欣突然覺得好委屈,眼淚咱嗒一聲就從眼眶裏掉了下來,一滴接着一滴。

「爲什麼沒有人願意相信我說的話?」她哽咽的說,有些抽噎。「蔣東陽那混蛋不相信我沒劈腿,還拿這當藉口要和我分手,就連你也不相信我說的話,我這個人真的有那麼糟,做人真的有那麼失敗嗎?爲什麼大家都不肯相信我?

「那個混蛋前幾天才單方面和我分手,今天就帶新歡回家,還在我面前口口聲聲的叫那女的『親愛的』,說我是瘋女人。他說的沒錯,我是瘋了當初纔會喜歡他、愛上他;我是瘋了纔會迎合他所有的喜好,對他百依百順、逆來順受;我是瘋了纔會爲他學做菜,爲他下廚,爲他整理家務任勞任怨!

「我爲他做了這麼多,他不感動、不感謝就算了,竟然還揹着我劈腿,帶着小三進出飯店,甚至最後還爲了小三和我分手,說我是瘋女人……」

「他有叫你爲他做那些事嗎?」

手機那頭冷不防傳來這麼一句話,讓她滔滔不絕的抱怨停了下來,田一考他的問題:蔣東陽有叫她做那些事嗎?

「沒有。」想了下後,她老實回答,緊接着說:「但是這就是他想要的,如果他不想要,我又何必多此一舉,自找罪受?」

「的確是多此一舉,自找罪受。」他冷淡的評論道。

「什麼?連你這個陌生人也要對我落井下石,說我瘋了,說我活該嗎?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

她既生氣又難過的抓緊手機,開始對他說起過去和蔣東陽交往的事,說那時的他對她有多好、多浪漫。她又哭又笑、斷斷續績的說着,也不知道說了多久,手機那頭他的聲音又突然傳來,「你醉了。」

「我沒有醉。」她生氣的反駁,「剛纔我說到哪兒了?」

他沉默了一下,不答反問:「你明天不用上班嗎?」

「明天?上班?一她愣了一下,腦袋好像忽地被澆了一桶水,令她清醒了一些。「要上班。對了,明天還要上班……」她喃喃地說。

「既然要上班還不早點回家休息,已經快要十二點了。」

「十二點?」她驚了一下,瞬間變得更加清醒。「這麼晚了?」

「沒錯。」

「那我要掛電話了,不說了。」她趕緊說道,正想切斷通話時又突然想到一件事,把手機拿回耳邊,對着電話那頭耐心陪她到現在的他說:「謝謝你,陌生人先生。」說完,她切斷電話,然後招來Jerry結帳,回家。

★★★

放下因通話過久而有些發熱的手機,辜靖玄一動也不動的恍神了許久。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錶上的時間,又看了看手中的手機,這才失笑的搖了搖頭,感覺有些自嘲又有些不可思議。

他竟然陪一個只見過一次,毫無利害關係,而且還連兩晚都喝得醉醺醺的酒鬼女人講電話講了一個多小時,他是怎麼了?這實在一點也不像他的作風。

回想昨晚那女人尋死覓活的模樣,他便有一種「這種瘋女人少惹爲妙」的感受,因爲太恐怖了。

可是想到她在車裏囈語的那句話,再加上她剛纔吐的那堆苦水,他又覺得她笨得讓人心疼。

也因此,他剛纔纔會沒直接掛斷她的電話,還耐心聽她訴苦吧?

爲了迎合那男人的喜好,她對他百依百順、逆來順受,還爲他學做菜、下廚,整理家務,任勞任怨。這樣一個宜室宜家的女人,竟然還會被男朋友拋棄,她那個男朋友是不是最近發生過車禍,腦袋被撞壞了?

她的長相雖算不上美女,但也算是個清秀佳人,只是有點矮而已,到他肩膀的高度,大概不足一百六吧。不過俗話也說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總之,條件放寬些,這個女人也算是內外兼具,真不知道她的男朋友對她有哪點不滿?若是他的話

思緒猛然一頓,他被自己突如其來的假設嚇了一跳。

若是他的話……他怎麼會這樣想呢?難道他對那女人有什麼特別的感覺不成?

辜靖玄搖了搖頭,覺得不可能。他和那女人只見過一次,而且那唯一的一次她還醜態百出,毫無形象可言,他又怎麼會對她有感覺?若真有感覺,那就叫做「一見鍾情」了。

對一個喝得醉醺醺,爲感情尋死覓活,醜態百出的女人一見鍾情?

抱歉,他的腦袋沒問題好嗎!

如果真要說,他對她只有一點同情、一點好奇,還有就是一種深入他骨髓中同病相憐的感覺,如此而已。

陌生人先生?

她說的沒錯,他們倆的確是陌生人,就像不經意交叉的兩條直線,在不經意的交會過後只會愈離愈遠,從此再無交集的可能。

輕吐一口氣,他搖了搖頭,不再費神想這些無聊事,將心思投入工作中。

剛纔浪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看樣子他今晚不工作到兩點,事情根本就做不完。

工作吧,專心工作。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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