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忻踏入這間夜店時,第一眼看到的景象。
他的女孩,那個他從小看着她長大的女孩,她像一個發光體一樣,一舉手一投足,滿滿的妖,她與那個男人在舞臺上跳得如同最最親呢的愛倡般,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神情都讓人臉紅心跳,偏偏,她又是那麼可惡,看似火辣的動作,她卻又像條狡猾的小魚,點到即止,那個男人)L次想伸手碰觸她,都被她靈巧地閃開來。
氣得男子牙癢癢的,卻又拿她無可奈何。
“宋……宋大哥……”再度被那羣色慾燻心的男人擠出來的舒以安,敏銳地發現了宋忻的到來,立刻低垂着頭走到他的身邊,擺出懺悔的姿勢,希望他不要發怒。
“謝謝你,以安。”宋忻微微一笑,神情溫和。
見他一如平常的好脾氣,舒以安提起來的心慢慢往下放,趕緊想着幫好友辯護。“小辰她喝醉了……”
“沒關係,我會處理。”他依舊笑着安撫她,然後轉身朝一旁走去。
半分鐘後,那連人耳膜都要撕裂的重音樂戛然而止,大家皆愣了愣,望向DJ臺。一位溫潤如玉的男子,朝大家溫文爾雅地一笑,然後將手裏的電源線輕輕地放到一臉驚驚表情的DJ手中,施施然朝舞池走來。
那一刻,不知道爲什麼,大家都有志一同地爲他讓路,如同摩西分開紅海般壯觀,舒以安完全看傻了眼。
剛剛她差點被擠成了肉餅都沒有擠進去,結果宋大哥居然這麼輕鬆就……
宋忻走到舞臺邊,朝於佳辰伸手,輕輕地說了兩個字。“過來。”
於佳辰半眯着眼,終子看清楚臺下的那個男子,怒火一下子就升了起來,“我偏不!你是我的誰啊?我爲什麼要聽你的?我要跳舞,跳舞,喂,膽小鬼,快點放音樂。”她雙手擦腰朝愣在一旁的DJ吼道。
那個可憐的無辜男子鬱悶得差點想去撞牆。
“於佳辰。”帶着警告意味的聲音。
“哼,你叫我名字我就怕你了嗎?”她彎下腰湊近他,“告訴你,我才……”下一秒,她就被某人一把拉進懷裏,抱着往外走去。
“放開我,宋忻,你這個王八蛋!”她拚命地掙扎,手腳並用,可惜力道有限,很快就被鎮壓下來。
“喂,這位小姐不想跟你走。”臺上那位跟於佳辰共舞的男子此時跳下來,擋住他們的去路,想當護花使者。
他被這個火辣的妞挑逗得全身都冒煙了,本來以爲她喝醉了,可以趁跳舞時措油,誰知道這小妞滑油得很,他半點便宜沒佔到,還被勾得呼吸都呼吸不過來,他打算等會下了舞池再找機會下手的,誰知道半路殺出這個人來,可惡!
宋忻淡淡地看着他,不說話。
“看什麼看?”他仗着自己全身上下都是結實的肌肉,再看宋忻那種溫和的模樣,認定他只是個書呆子,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不由得大聲吼道。“我警告你,放下……”
不過是一瞬間的事情,快得讓所有人都反應不過來。
宋忻抬腳,狠狠地一踹,男子像沙包一樣被瑞得飛了起來,重重地跌落在桌子上,玻璃桌面瞬間四分五裂,男子痛苦地蜷成一團呻吟着。
下一秒,本來還圍在他們身邊看熱鬧的人羣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閃了開去,生怕閃得不夠快,下一個被瑞的就輪到自己。舒以安再次傻眼地望着宋忻抱着於佳辰走過那條開闢出來的大道,往門口走去。
“以安。”在經過她身邊時,他溫和地說道。“我送你回家?”
她飛快地搖頭,剛剛看到宋忻那驚人的一瑞,她突然擔心自己今夭把小辰約出來的事情了,趕緊滔媚地笑着裝貼心,“您帶小辰回家就好,我會自己回家的啦,很近的,沒關係。”宋忻看她笑得眉眼彎彎,脣角不由地微勾,“好,注意安全。”
“是是。”忙不迭地點頭,最好宋大哥趕緊消失,他在這裏,她壓力好大。
宋忻不再說什麼,抱着於佳辰往外走去。幸好,這女人現在已經醉得昏睡過去,沒有再吵鬧。
“我好像,沒有同意你走。”一道低低的嗓音,在他即將跨出夜店大門時,響了起來。宋忻的腳步停了停,眼眸準確地找到了那個坐在陰暗角落沙發上的男子,他的全身上下都散發着黑暗的氣息。
很明顯,這個人是夜店的主人。
“你的損失,我會全權負責。”宋忻朝那人微微地點頭,“我叫宋忻。明天,我會讓人把錢帶給你。”
“有意思。”那人摸着下巴點了點頭,黑暗裏那雙眼睛熠熠發光,像是在研究他似的,半響,終子開口說道。“你走吧。
宋忻微微地抬了抬眼眸。
“我喜歡你剛剛那一腳。”那人打了個響指。事實上,只是那樣一腳,他就看出來眼前這個男子絕對不是尋常人。又快又準,這樣的身手,這樣的做法,絕對是個狠角色。這世上,出來混,可以得罪很多人,但是絕對不能得罪這種人,他的感覺很敏銳,一直都是。
“多謝。”宋忻並沒有跟他客氣,抱着於佳辰揚長而去。
今天晚上回去,他有很長一筆帳要跟這個酒醉的女人算!
宋忻活了二十七年,墓本上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握當中,從來沒有失算過。
除了今晚,除了身邊的這個女人。
本來想要算帳的,可是……
“王八蛋,你居然對她笑,你笑什麼笑啦,有錢領嗎?”於佳辰坐在裕缸裏,身上的衣服溼液液地貼在身上,頭髮也溼掉了,拈在臉上,顯得可憐兮兮的,偏偏,她的大罵破壞了那份無助,甚至有點,搞笑。
“你先起來換衣服,小心着涼。”宋忻拿着浴巾站在一旁,感到十分地傷腦筋,他可以清楚地說出所有的化學反應方程式,對最最複雜的分子結構都瞭如指掌。可是此刻,他卻發現自己搞不定這個女人。
原本乖乖睡覺的她,在到家之後突然就醒了,然後鬧了起來。
先是說要喝酒,後來又吵着要找以安玩,他好不容易把她哄到浴室打算給她洗個澡,誰知衣服還沒有脫,她就開了蓮蓬頭把自己和他淋得一身溼,最後乾脆跳進浴缸說要泡澡。
可問題是,浴缸裏面空蕩蕩的根本就沒有水。
這傢伙乾脆就坐在裏面耍賴,不肯起身,他去拉她,她就開罵了。他也想要冷着臉用強制手段,誰知道她卻……哭了。眼淚不斷地湧出來,一邊哭還一邊大罵,罵他是花心大蘿蔔,罵那隻無辜的小熊,甚至還在那裏罵什麼討厭的紅頭髮,於是萬能的宋忻,宋大學者,生平第一次,無可奈何了。
“你先起來好不好?”他試着哄她,聲音低低的非常溫柔。
誰知道一下子又惹出了她的眼淚,“嗚嗚嗚……你好壞,就只會兇我!全世界所有的人,你只兇我一個,對別人都比對我好。”
他……宋忻無奈地嘆息,明智地決定現在不是跟她講理的時候。
“管東管西的,不準這樣不準那樣,連我跳舞都不準!我就是要跳!”原本哭訴一下子又走了調,“你可以對別的女人笑,我爲什麼不能跟別的男人跳舞?你是我的誰,你憑什麼管我?”
他的眼睛倏地一眯,眼神銳利。
“你有什麼資格?”她用力地捶着浴缸的壁,“你只會威脅我,只會威脅我!告訴你,我纔不怕你!我就是要離開你,你纔不會把那些照片公開呢,我不相信!我要離開你,離開你!”
離開兩個字像是炸彈般,瞬間摧毀了他腦中理智的那根弦,他上前一把拉起她,“閉嘴!不要再讓我聽到那兩個字,聽到沒?”
她像是被他的兇給嚇住了,愣愣地望着他。
“聽到沒有?”他沉着聲音再問一次。
他發狠的樣子,立刻嚇到她了,迅速地點頭,半響回過神,又哭了出來,“你又兇我,又兇我!宋忻,你這個混蛋,全天下的人我最討厭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要酒!我要喝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這傢伙又在旁邊鬧了起來。一把撲入他的懷裏,扯着他的衣服大聲地喊着,“我要喝酒!”
“好。”他伸手平穩地抱住她,“我打電話叫人送,你乖乖的。”
“哦。”這回倒真的聽話了,乖乖地躺在他的懷裏。
宋忻拿出手機撥號,“是我。”垂眸看了眼懷裏那個瞪大眼睛望着他的小女人,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叫你準備的檔案,我現在就要,二十分鐘後我要在我家看到你。”
按掉電話後,看那個女人睜着圓溜溜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看他望向她,立刻綻放出甜甜的笑容,“宋忻……”
這個時候倒學會賣乖了,他失笑。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臉頰旁邊,意思很明顯,要他繼續撫摸。
他摟着她,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細嫩的臉頰,她像一隻心滿意足的貓咪一樣,半閉着眼眸,有點昏昏欲睡。
經過剛剛的那場大戰,此時的寧靜,分外難得。
就這樣抱她在懷裏,任她靜靜依靠,這樣的感覺,是最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