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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廚娘戲王侯》 / 金萱 / 第16章 / 共21章

抵達涼州後,璩心寧沒花多少時間就明白唐奕所說的“就算沒了世子爺的光環,他仍會用其他方法補回”的意思了。

他們到達涼州之後的落腳處不是客棧也不是臨時租賃來的宅院,而是一個有着大庭園,園中有假山奇石,蔥蘢佳木,名貴花卉,小橋流水,曲徑長廊,還有賞花亭、聽鳥閣、觀蓮塘等等,簡直讓人目不暇給的富貴名園。

這座瑄名園是唐奕的私人產業,是已故勤王妃留給他的。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除了一座富貴名園外,他名下還有許多商店,例如綢緞莊、茶葉店、古董店和酒樓等等,這些也全都是已故勤王妃留給他的。

以前的世子爺唐奕只懂守成,但換成今日的唐奕,他若不好好利用手上這些

可以賺錢的商店,他便枉爲奸商……呃,經商高手了。在二十一世紀時,他便是一個縱橫商場的奇才,在商界有翻雲覆雨之能,到這麼一個就商業來說可謂純樸的世界,他若做不到點石成金,真的可以一頭撞死。

所以,聽說在這短短的一年時間,他名下商店的獲利已較往年成長一倍,而這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裏他以“謙雲”爲名的商行早已在涼州、齊州、宗州這三大城遍地開花,猶如黑馬般席捲整個商界。

從明白他穿越到這兒一年多來總共做了多少事之後,璩心寧就一直以一種奇怪的目光看他,看得唐奕心裏發毛。

“你幹麼一直這樣看我?”

“百嚐鮮老闆說的沒錯,你就是一個奸人。”她早知道奧客是老闆的朋友,也聽說了他的一些事。

“什麼奸人?”他哭笑不得。

“正所謂無奸不成商,你若不是個奸人,在商業上又怎會有這樣的才華和頭腦?這就是奸人最好的證明。”她說完還點了點頭,一臉贊同的表情。

“胡說八道。”唐奕笑罵一聲,“那傢伙只是嫉妒我賺的錢比他多而已。”

“唉,誰不嫉妒?我也很嫉妒呀。”她哀聲嘆息的說。

“你有什麼好嫉妒的?等你嫁給我之後,我的錢不就是你的錢嗎?”他誘惑的對她笑道。“你什麼時候要嫁給我?”

“你的後宮什麼時候處理乾淨?”她不答反問。

“快了。”

“喔?”他這個回答讓她眼睛一亮,整個精神和興趣都來了。“真的嗎?你怎麼處理的?還有,你人又不在京城,要怎麼處理那些後宮嬪妃?你可別騙我。”

“什麼後宮嬪妃?”他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沒好氣的白眼道。

“總之就是那些女人,你快點說。”她催促他。

“其實沒你想像得複雜,不守婦道的直接賣掉就行,其他的給筆錢遣走,不然就安排嫁人。”

“還可以嫁人嗎?還有,不守婦道的是怎麼一回事?”她雙目圓瞠,既驚訝又好奇。

“通姦。”唐奕言簡意賅。“男人妻妾成羣后,大多女人都必須獨守空閨,有吟女人會認命,有些女人卻不甘寂寞。”

“可是王府戒備森嚴,怎麼還會有這種事?”

“王府裏也有男人。”這些日子他沒有停止過這件事的調查。

璩心寧張大嘴巴,無聲的發出一個“哇”字,真是歎爲觀止呀。她還以爲古代的女人個個都是遵從三從四德的貞潔烈婦,沒想到原來也有這種事啊,真是長見識了。

“如果有人想留下來怎麼辦?”她問他。

“威脅利誘,由不得她。”

“你真狠。”她下了評語,突然有些同些那些女人。

“這不是你要求的嗎?”他說。

“是。但是你還是好狠。”她點頭道。

他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說:“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古人誠不欺我。”看着他的神情,她沒忍住,被他逗笑了。

突然間,門外傳來一聲低沉的稟報。

“爺,王爺來了。”

他們倆不由自主的對看一眼,璩心寧一臉無辜,唐奕一臉無奈。

“該來的總是會來,你去面對吧,我去廚房做菜,晚點幫你壓驚。”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情的說,但臉上洋溢的卻是落井下石的笑臉。

她小奸小惡的模樣讓唐奕看了忍不住一把將她拉進懷中,懲罰性的狠吻她一番。當他抬起頭時,兩人都因這個熱吻而喘息不已,情愫萌動。

璩心寧紅着臉,槌他一記又瞋了他一眼,故意道:“你真有戀童癖呀,我只有十五歲而已,你竟然還啃得下去?”他剛剛的確對她又吻又啃又咬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大色狼!”她瞋眼叫道,立刻伸手壓住領口,卻因兩人的動作糾纏,反倒不小心將她的衣領扯得更開,露出更大片的凝脂肌膚,然後在那片光潔的肌膚上突然出現一道觸目驚心的青痕,就像是瘀傷一樣。

“這是什麼?你受傷了嗎?”唐奕眉頭輕蹙的問。

璩心寧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左胸上方靠近腋下處那塊紫青色的胎記,搖搖頭道:“沒有,那是胎記。”

“顏色有點驚人,就像剛撞到的瘀青。”他說。

“形狀更驚人。”她微揚起嘴角,眼底忽然閃過一抹狡黠。

“什麼形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唐奕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又呻吟一聲。“你這個妖精。”

她笑得萬分歡快,趕蒼蠅似的對他揮手道:“快去,快去。”

“你等着,等到洞房花燭夜那天,我會報復的。”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狠狠地撂下這句話之後,這才起身離開書房前去見勤王。

璩心寧又待在書房裏獨自笑了一會兒,這才整了整衣裳,確定看不出什麼之後,走出書房,前往廚房履行她剛纔所說的話,着手爲他做壓驚大餐。

真不知勤王這回來是爲了什麼事,又會出什麼難題來爲難他?真是可憐。

來到勤王爺所在的觀蓮塘,就見他憑攔而坐的靜望着蓮池,總管和兩名丫鬟身體僵硬的恭立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唐奕先上前恭敬的行了禮之後,纔開口問:“父親怎會到涼州來?”

“我不來涼州何時才能見得到你?”勤王轉頭看他,不悅的冷哼一聲。

唐奕朝總管和兩名丫鬟揮了揮手,三人恭敬的行禮之後,迅速而安靜地退了下去。等三人都離開之後,他纔開口回答勤王爺的問題。

“父親若想見孩兒,只需派人來說一聲,孩兒自當會回京城見父親,只是見面的地方可能必須安排在王府外頭。”他笑了笑道。

“你——”勤王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會兒,終於長嘆了一口氣,問他:“你希望我怎麼處理這事?”

“孩兒不敢有意見,全憑父親處置。”

“我會讓唐明去南江別府落戶,同時廢除他承襲的資格,永不立他爲世子。”勤王沉默了下,才目不轉睛的看着他說。

從暗四帶回去的黑衣人身上,以及由暗十提供的許多有憑有據的證人與證據,他終於知道想謀害他勤王世子的兇手是何許人了。

答案揭曉之後,他既震驚又難以置信,甚至還一度拒絕接受,但這件事既然關係到兒子的性命,便由不得他感情用事。

於是他佈局,設下陷阱,等人自投羅網。

他多麼希望自己的心血能白費,就這一次計劃失敗,白忙一場,但當那道熟悉的身影走進他的視線時,他便知道自己錯了,錯信了那個女人二十年。

他的繼妃,那個向來溫柔賢淑,對他的嫡長子寵愛有加,將王府內務打理得有條不紊,將他的兒子視爲己出的女人,竟然是她,竟然真是她?!這個可怕的女人!鄭氏是他勤王的王妃,有一位尚書兄長,還有整個鄭家做爲後盾,他若想廢妃,牽涉範圍太廣,令他不得不三思而行。他想,鄭氏之所以會如此膽大妄爲,大概也因爲有此依恃吧。

鄭氏的目的不外乎是想讓自己的孩子坐上世子之位,既然如此,他便斷其希望,讓她的孩子永無繼承世子之位的可能。

父債子償,母債亦如此。唐明要怪只能怪自己擁有一個野心勃勃又狠毒的母親。

其實唐明也是他的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這麼做他也很心疼。但唐明到南江仍是可以好好的活着,他若不去,唐奕便有可能會死,而他絕不會坐視這事發生。尤其是在觀察過唐奕這一年來的所做所爲之後,他更不容許有人威脅到他勤王世子的性命。絕不容許!

唐奕聽聞他的決定後,表情不變,沉默不語。

“爲什麼不說話?”勤王問,對於這個嫡長子他真的是愈來愈看不透了。

“既然父親已做了決定,孩兒不敢違逆,自是無話可說。”唐奕恭敬道。

其實他想過,也知道廢妃有點不可能,因爲茲事體大,但是直接拿二弟唐明開刀這決定還真是有點嚇到他了。他這位王爺父親很有魄力啊。

“你打算什麼時候回王府?”解決了這件煩心事後,勤王問道。

唐奕沉默了一下,不答反問的開口道:“父親,關於孩兒與寧兒之事……”

“她不適合。”勤王沉聲打斷他,“況且你不是曾對我承諾過無納她之意嗎?”

“對,孩兒無納她爲妾之意,卻有娶她爲妻之心。”

“爲妻更不適合。”勤王蹙起眉頭,斬釘截鐵的說。

“敢問父親,所謂的適合指的是家世名氣嗎?例如——”唐奕停頓的看了勤王一眼,緩聲道:“母親身後的鄭家?”

勤王倏然抿緊了嘴巴,露出了些許憤怒與難堪的神色。

“別以爲我向來由着你,你便可如此沒有規矩。”他沉聲怒道。

“孩兒從未這麼想過,只是心裏有個疑問一直想問父親,倘若母妃當年未因病而逝,您還會娶側妃,納其他妾室嗎?”

勤王一愣,沒想到兒子會問他這麼一個問題。如果瑄兒沒死,他還會三妻四妾嗎?答案絕對是否定的。

“不會。”

“爲什爲?”

看着長得與自己相似,唯獨那雙眼睛卻極像其母白瑄的嫡長子,勤王的神情不由得有些恍惚。他轉頭看向蓮塘裏的蓮花,低沉而緩慢地開口。“瑄兒是一個非常特別的女人,聰明伶俐、蕙心蘭質,總有驚人的奇思妙想。我拿蘭與她相比,她卻告訴我相比於蘭,她更愛蓮。她說蓮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淨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唐奕一陣傻眼,這、這、這不是周敦頤的愛蓮說嗎?怎麼會從白瑄口中說出來?這裏並不是他們曾聽說過的任何朝代,怎麼會有人知道愛蓮說?

難道——

難道說,唐奕的生母也是一名穿越者?和他與璩心寧一樣?!

唐奕太震驚了,震驚到呆滯、傻眼,完全說不出話來。還好,勤王爺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並未注意到他怪異的反應。

“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女人,她卻從不這麼認爲,還總是說自己很笨,經常把我逗笑。”勤王微笑着說,像是想起了什麼。“和她在一起我從不會覺得無聊,只會覺得時間過得好快,或時間不夠……不夠用來陪她。這樣我又怎還會有心思去想處側妃納妾室之事呢?”

說完,他看向自己的嫡長子,希望兒子能明白他母妃的特別,以及在自己心中一直有着獨一無二、無可取代的地位。

“孩兒終於明白母妃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是有多麼的與衆不同,無可取代。”唐奕然後目不轉睛的看着勤王說:“那麼父親是否也能理解孩兒,理解寧兒對孩兒而言猶如母妃在父親心目中的地位一樣無可取代?”

“你——”勤王被氣到差點說不出話來,瞪了他一會兒才氣沖沖的說:“我對你母妃的感情是倘若她未死,我可以爲她不娶側妃,不納妾室生一守護她、愛護她一人,你做得到嗎?如果你做得到,我就不反對這門親事。”

他這個兒子性好漁色的德性他怎會不清楚?他就不信他有辦法一生只守着一個女人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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