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鳳老夫人您取笑馨兒嘛,馨兒想念您的緊,讓家母都青怪說我對鳳老夫人比較親近呢。”若馨用着軟綿綿的聲音來撒嬌。
“呵呵,那就好好地陪一下老夫人我啦,讓我那小子回來後再帶你出去玩。”若馨的撒嬌對老夫人來說真是受用無比,簡單的幾句話就把老夫人哄得服服貼貼。
巧兒現在也差不多瞭解狀況了,原來是鳳老夫人想要爺娶這位若馨姑娘……心裏一陣刺痛,自己是不是永遠都不能跟爺在一起?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一定會選擇離開的,她真的沒有辦法跟別的女人分享爺,也沒有辦法看到別人女人跟爺親密……
大廳裏鳳老夫人跟若馨你一言我一語地聊着天,沒有人知道巧兒的心痛……
巧兒找了個藉口說要幫若馨姑娘收拾房間,就從大廳裏退了出來。
來到若馨姑娘將要居住的房間,巧兒見到房裏還有另一個丫鬟正收拾着衣服,看起來甚是臉生。她偏頭想了一下,確定在鳳府裏對這個丫鬟沒有印象,想必是那位若馨小姐帶來的貼身丫鬟。
巧兒一邊動手鋪着牀被,一邊就想找話聊。“對了,你家小姐這次大概會住多久?”有意無意地試探着問。
“……”那個丫鬟沒有理會巧兒的話,自顧自地繼續整理着衣物。
果然是主子跟丫鬟都一樣對其他人不理不睬嗎?
巧兒也不大高興了,“那麼,若馨小姐對於在這裏生活有沒有什麼其它特別的吩咐或要求的?好讓我提前準備一下。”對方不理不睬的樣子,讓她也不願意用熱臉去貼冷屁股,於是就公事公辦地問。
突然手臂上傳來一陣痛楚,轉頭一看,剛纔還在衣櫃前的丫鬟不知何時己經來到了她身旁,還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讓巧兒被硬生生地嚇了好大一挑。
“不要多嘴,記住。”丫鬟在她耳邊悄聲說了一句,語氣非常的嚴肅,聽起來跟她那張猶帶着稚氣的臉不搭。
巧兒一陣晃神,還沒弄清楚她的意思。那個丫鬟已經回到了衣櫃前繼續忙着,速度之快讓人覺得好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她一陣頭皮發麻,只覺得這主子跟奴僕都怪里怪氣,神祕兮兮的,自己還是避之則吉好了。
她迅速地收拾好牀鋪,轉身想出去的時候,卻不料迎面遇到了才從大廳回來的若馨。
巧兒停住腳步,對她行了個禮。
“嗯,下去吧,我要休息了。”若馨直接就從巧兒身邊經過,沒有停頓一下,仍然連眼角餘光都沒有看巧兒一眼。
只扔下那毫無溫度的一句話。
巧兒這下子總算清楚明白到,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喜歡這位若馨小姐了,於是沒作耽擱地默默離去。只要爺回來了,一切就能解決了,但這個若馨怎麼辦啊?還是不要多想了,
要相信爺!
打定主意,巧兒就繼績忙活去了。
對於單純的她來說,遇到棘手的情況就採取見一步走一步的方法去克服,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嘛!
***
這天天氣很好,這樣有大太陽的天氣已經持續一段時間了,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就會變天了吧。於是這天巧兒比較有空,就心血來潮地把藏在爺的書房裏的書都搬出來曬一曬,順便看一下有什麼書可以拿來自己看的。
於是搬搬放放整個時辰,終於把書都搬到書房外的空地上了,然後將書一本本的擺放好,讓它們可以曬曬太陽。
巧兒手中一直沒停,口中也悠閒地哼着小曲。擺放好後,她就進行“挑書”這個關鍵的步驟了。
一本本的書翻過去,發現都是一些關於經商的書本,還有一些文人的作品,但這些書她不是看不明白就是不感興趣,她是想找一些小說傳奇類的書啦!
但爺可能都不愛看那些書吧,找了好久就是找不到,正當巧兒火大地想要放棄時,一本書映入了她的眼簾。
其實這本書乍看之下跟另外那些沉悶的書沒什麼區別,但是認真一考究卻發現大不相同,特別是書的封面上根本就沒有印上書名。
好奇心作祟下,巧兒翻開了這本書,一瞄到書的內容後,又迅速地闔上了。臉紅耳赤像做了壞事地左右看看,見到沒人在後又把書再翻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巧兒的臉越看越紅了,爺就是看了這本書才把自己常常弄得“yu 仙yu 死”的嗎?那是不是自己看了,就能變成比爺厲害?讓爺去感受一下那種快要昇天的感覺?單純的巧兒如此想了後,就偷偷地把書藏在身上,帶回了房間。
把書藏在房間藏好後,巧兒又繼續去做別的事了,但就在經過府裏的湖邊時,見到了若馨跟她的丫鬟兩個人坐在了涼亭裏。
巧兒只想當作沒有看見她們地默默避開時,涼亭裏卻傳來了輕輕的騷動。
涼亭裏,沈若馨正端坐在石凳上看著書,一旁的貼身丫鬟端上茶。一個不小心,丫鬟踉蹌了一下,整杯茶水就直直地倒在正整看書看得入迷的若馨身上。
若馨那飄逸的紗裙頓時溼了一片,丫鬟也對這狀況有點驚愣了,一時半刻還反應不過來。
而若馨被打斷了看書的興致不說,自己的裙子還溼了一大片,立刻就大發雷霆。
“你怎麼這麼笨手笨腳的?難道腦子都沒帶來這裏嗎?我留你在身邊服侍還有什麼用
啊!”罵人的話毫不留情,而且罵了人後感覺還不解恨,沈若馨揚起手,狠狠地甩了眼前的丫鬟一巴掌。
巧兒敢保證,那一巴掌可沒有少費力的。那個力度讓在一旁不小心看到的巧兒都暗暗心驚,與那看起來給人異常荏弱形象的沈若馨一點都不搭。
丫鬟被打得臉都紅腫了起來,但她也只能要緊牙根承受下來,還不能呼痛。
沈若馨沒因爲打了一巴掌就罷休,反而變本加厲地罵着,都是見難以入耳的話。
巧兒知道現在自已應該當作沒有看到,默默地離開就好,但她那熊熊的正義心燃燒了起來,於是就向涼亭裏走去。
“你爲什麼要打人?”巧兒的語氣含着質問,整個人因爲“路見不平”這四個字而激動。
主僕兩人聽到突然出現的聲音而驚了一下,主僕兩人轉頭看着巧兒,若馨見不是熟悉的丫頭問道:“你是誰?”。
“你爲什麼要打人?”巧兒無視她的問題,重複着質問。哼,其實這個“目中無人”也是向這位沈若馨學來的,誰教她當初高傲地無視一切,哼!
“我難道就不能打,我管教自己的下人用不着你批准吧?”巧兒的明顯挑戰之意讓若馨有點面子掛不住了,於是冷冷地反駁。
“下人又怎麼了?下人也是有爹孃生的,難道你就能自己生自己出來,不用爹孃,所以高人一等?”巧兒話中滿滿地諷刺。
其實從小到大,巧兒跟在自己的小姐身邊,小姐就教她位無尊卑這種道理,潛移默化之下,她自己也認爲這種道理很正確。畢竟誰都是有爹孃的,出身如何是自己父母給的,最重要的是要有大志,信念才能改變自己的一生,所以見到別的奴僕捱罵捱打就變的憤憤不平。
“你……”想不到巧兒會這樣說的若馨,一下子也找不到可反,駁的話,一張臉因此漲得通紅,面子十分地掛不住。
“而且你的裙子又不是破了、爛了、從此不能穿,洗洗就好了,用得着動手打人嗎?”巧兒激動地不停說。
“你到底是誰?居然有資格教訓我!”若馨從小到大從沒有被人像這樣當面教訓的,這次被氣得不淺。
“怎麼了?想找機會來報復我?我纔不怕你呢,我叫巧兒,小小一個鳳府的奴僕。你區區一個大小姐到鳳家來做客卻一點都不安份,還動手打人,太過份了!”巧兒也不怕她來報復自己,反而有幸在今天看到這位一點都不荏弱的沈家小姐的真面目,說起來還算是走運了呢。
“你、你等着瞧!”若馨鬥不過巧兒的伶牙利嘴,只好重重地一跺腳,就跑開了。
“其實你不必爲了我如此的……”丫鬟沒有再像上次那樣冷淡,可能因爲剛纔巧兒的挺身而出而對她有了好感。
不能不說這位丫鬟真的被感動了,因爲巧兒幫了她,還因此得罪了小姐。
“沒關係,我說的都是事實,是她太高傲了,不能接受纔會被氣跑。”巧兒看了看丫鬟半邊都腫紅起來的小臉,就從身上拿出了一盒軟膏。
這是爺給她的,對於損傷特別有效,很適合她平常就會不小心弄傷的個性,現在己經習慣了平時做事的時候就會帶上這一小盒軟膏。
“你先別動。”巧兒打開軟膏的盒子,沾上一小點,然後輕輕地塗到丫鬟的臉上。
“其實你有時候要懂得保護自己,別人要打你的時候,可以適當地避開一下,不要用臉直直地貼上別人的手,一個姑娘家的臉要是被打壞了那可怎麼辦啊?”巧兒一邊塗抹一邊說。
軟膏沾上臉後,產生一股冰涼的感覺,驅趕了那種火辣辣的腫癢感。
“謝謝你。”丫鬟平常也很少受到這樣的照顧,有點不習慣,於是低聲地答謝着。
“不用謝啦,這盒軟膏就送給你吧,看來還得塗上幾次才能完全好呢。”嘖嘖,那個沈若馨真過份,一點餘力都沒留地打下去。
“這個……不好意思。”丫鬟吶吶說道。
“別客氣,你既然來到了鳳家,那我會盡力去照顧你的。”巧兒豪氣萬千的樣子,只差沒有拍胸口了。
“你要小心,我瞭解小姐的性格,她一定不會就這樣算的。”沈若馨其實僅僅是刁蠻還好,但壞就壞於她不僅刁蠻,還很會耍心機手段。
“你放心,我不怕她。”
***
雖然說不怕,但怎麼說現在也是硬生生地得罪了,多少要小心不要落把柄在別人手上了,畢竟這個時候被人抓住把柄下場會很慘吧?
但腦筋常常脫線的巧兒卻忘記了,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是前有虎後有狼,己經夠一團糟了,所以,把柄落到別人手上那是很自然的。
巧兒正在幫鳳老夫人按摩着肩膀,而後者正跟沈若馨聊着天。
聊着聊着不知道鳳老夫人怎麼地說了一句,“我說若馨啊,你來了真好啊,我正考慮幫巧兒這個丫鬟準備婚事呢,你剛好可以給一下意見。”
“嗯?”若馨挑起眉毛,聽到讓自己恨得牙癢癢的人的事情,打起了萬分精神。
“就是巧兒這丫頭跟林成杭小子的婚事啊。”老夫人充滿笑意地望了巧兒一下。
“夫人,這件事不是說好等爺回來才說的嗎?”巧兒一聽到老夫人又提起這事,而且還在沈若馨面前提起,心裏開始緊張起來。
“咦?鳳老夫人,他們兩個人是在一起的啊?”若馨裝出一副很好奇單純的表情問。
“對啊,這兩個孩子可是情投意合,前陣子還瞞了好一段時閒呢。”老夫人想起來,仍然覺得巧兒不夠義氣,都不告訴自己。
“鳳老夫人,你就別急嘛,反正爺回來會處理的啊。”巧兒現在就只能搬出爺來抵擋這件事了。
“原來是這樣。”若馨表面上裝作毫不在意,但暗地裏卻留意着巧兒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然後意外地發現巧兒臉上一閃而過的尷尬和慌忙,看來這件事一定有問題!說不定這次可以就這樣擊潰她……
若馨拜別了要去休息的鳳老夫人,走出了大廳,但卻不是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沿着走廊走向了下人們居住的後院。
平時根本就別妄想沈若馨會來這種地方,但今天不同,之前受了巧兒的氣,現在她爲了報復就只好求助於這人。
來到目的地,下人們都十分詫異於她的到來,隨手抓住一個經過的丫鬟,“紅菱現在在哪裏?”語氣有點不耐煩。
“呃,在院子後面的井邊……”沒等丫鬟說完,沈若馨就甩下她走了,連一句客氣的話語都懶得給,使得那個被截問的丫鬟只能感到莫名其妙地摸摸鼻子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