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沁亮渾身冰涼,即使已不再對她們的親情保持期待,她仍心酸難過的完全說不出話來。
再怎麼說她也是家裏的一員,她就真的讓她們這麼討厭,連近在咫尺的幸福也不讓她擁有?!
站在她身後的小曼更是氣得嘔血了。太過分了,有沒有天理啊?她怎麼不知道老色鬼跟她主子有婚約?!
意外的,袁檡沒什麼表情,但也因爲沒表情,看來更讓人覺得心裏發毛,在他身後的紀雷就清楚主子已經大動肝火了。
袁檡定定地看着愚蠢至極的嚴欣,他真的替嚴沁亮感到悲哀,這嚴欣心底醜陋,其心可議,隨便編派個藉口,就因見不得庶女幸福?虧嚴沁亮早先一直渴望她的親情!
他的目光回到嚴沁亮的臉上,她要緊下脣,顯然不願意哭,但淚水已經在她眼眶裏直打轉。
“怎麼早不娶晚不娶,在本世子要娶嚴沁亮的話傳遍淮城後,何老闆這才喫了熊心豹子膽跟本世子搶人?”他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何瑞明。
何瑞明緊張的撫撫八字鬍,“但她早已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是嗎?可我就是要帶走她。”袁檡陡地站起身來。
嚴欣馬上大喊,“使不得啊世子,你帶走沁亮是違悖禮教的,會受衆人議論……”
“誰敢說本世子間話,嫌舌頭太長了?”冷眸射向她。
嚴欣心一驚,忍着害怕暗暗地吐了一口長氣,再鼓起勇氣道;“世子,話不是這樣說的,這樣要是傳了開來,沁亮清白受損事小,萬一辱沒王府門風就糟了,可萬萬使不得啊。”
“砰”地一聲,袁檡大掌拍上桌,桌上的杯盤跳起又落下,但沒有移動絲毫位置,而桌上竟清晰可見五指掌印,還沒入木桌三分。
嚴欣母女和何瑞明個個面露驚恐,再見他一雙陰鷙的黑眸及渾身散發的熾烈怒火,沒人敢再發言。
袁檡繃着一張俊臉,拉起低頭垂淚的嚴沁亮就要離開。
“等等,等等。”她邊拭淚邊想止住步伐。
“你還想留在這裏?!”他沒好氣的瞪着她。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她是想點頭的,因爲大娘說的話也沒錯,即使明知這事根本只是藉口,但她總得顧慮到他的名聲啊,可看到眼前男人此刻那眼神想要殺人似的,她也不敢出聲,只能乖乖的跟着他走人。
在看見那名俊逸的隨侍跟着出去後,小曼也自動自發的跟了上去,她一向就支持主子的,世子爺耶,爲了主子終身幸福,她當然要黏得更緊了,必要時她會用力推主子一把,讓兩人成雙成對。
嚴孟蓉雖然有點怕袁檡,但這下她更喜歡他了,多麼有男子氣概的男人,被他拉走的應該是自己纔是啊,“哼,真不知道嚴沁亮是怎麼迷惑世子的,一個卑賤的庶女,絕不可以過得比我好!娘,我是怎樣都不能接受的!”她拉着孃親的手,氣得直跺腳。
嚴欣又何嘗能接受?雖然不說,但她知道丈夫的心全給了嚴沁亮的娘,怎麼可以所有的好事都發生在那對母女身上?!
她眼露冷意,“這事兒咱們就咬緊了,我就不信堂堂一個世子真的會跟平民百姓搶老婆,就算他要,我也不信王爺沒半點意見!”
看到這對母女這麼有信心,何瑞明這才鬆了口氣,喜滋滋的等着抱得美人歸的好日子。
富貴樓內,袁檡看着自從回到他的寢房後就落寞的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的嚴沁亮。
也跟着進來的小曼看看兩人,俐落的爲兩人倒茶,再退到一旁,在看到袁檡瞥向她時,她忍不住嬌羞一笑。天啊,怎麼有這麼俊的男人!
袁檡抿抿脣,走到嚴沁亮身旁,“從現在開始,你就先跟我住在這裏。”
她一愣,抬頭看他,“可是,孤男寡女……”
“這裏有小曼,有我的侍從、家僕,也有兩間上房,我們一人一間,外頭誰要敢嘴碎,我立刻要紀雷拔了他的舌頭。”他轉頭看向站在門旁的紀雷。
紀雷立即明白的拱手,“明白了,我會立即將爺的這話放送到大街小巷。”
“等等。”見他轉身要走,袁檡走近他,以只有他聽得見的聲音道:“嚴欣囂張至此,我可咽不下這口氣,查看看何瑞明有什麼可以讓咱們反擊的!”黑眸閃過一道冷厲的光芒。
“知道了,我馬上去查。”
紀雷拱手,隨即步出門外,袁檡則轉身回到嚴沁亮身邊,“不要擔心,我會處理所有的事。”
“對啊,大小姐,世子一定會處理得很好的。”小曼也說。
嚴沁亮不知該說什麼,她覺得自己很悲慘,但能遇到他也很幸福,儘管保護她的方法是幼稚了些,仍以一貫的“拖走再說”的方法將她護在他的羽翼下。
他揉揉她的發,再看向小曼,“你好好在這裏守着你的主子。”
“是的,世子。”小曼笑眯眯的,她知道主子的好日子真的來臨了。
袁檡看到她眼裏的崇拜,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突然雙手環胸的挑眉問:“不叫醜一了?”
“醜人一個?當然不可以!王爺俊美無儔,可比仙人,醜一是什麼鬼東西——”小曼突然瞪大了眼,結結巴巴起來,“世、世、世子怎麼會知道‘醜一’?他滿臉紅黑灰,還被蚊子咬了一顆一顆數也數不清的包……”
“他就是無言。”不想讓情同姐妹的小曼多說多錯,嚴沁亮急急代答。
小曼先是一愣,腦筋還有點轉不過來,但隨即張口結舌,下巴差點沒有掉下來,悲慘的呻吟出聲,“醜一怎麼會是世子?所以,我們撿到了一個世子爺?天啊!”
對她慌亂害怕的反應,袁檡像是很滿意,笑容燦爛極了,“你們好好聊聊,我得去處理一件事,而你,小曼,好好回想當初是怎麼待我的!”刻意丟了這番話,就是要讓小曼害怕,誰叫她膽子大到要他叫“小曼姊”!
這男人是在記仇嗎?嚴沁亮簡直是又好氣又好笑。
他一出房門,像是天快塌下來的小曼沮喪的看着主子,“天啊,那時候我對他好嗎?好像不太好,在他是無言時,我老叫他醜一,還要他叫我小曼姊,完了!我完了啦,大小姐……”
小曼嘰裏呱啦的一下子呻吟,一下子又細數往事,眉宇間一片愁雲慘霧,還不時焦躁的走過來、晃過去。
但嚴沁亮實在無心理會,看着鏤空圓窗外的灰色天空,他的心也是一片灰暗。
直至入夜,袁檡纔回來,他親自去拜訪淮城的官員和重要仕紳,絕口不提自己曾是“無言”的事,倒是將要娶嚴沁亮的事一一告知,其實以他的身份,除非何瑞明和嚴欣不要命了,否則他們根本沒有和他較量的本錢,他有無數手段可以化解他們劣等的計謀。
袁檡回來時早過了晚膳時間,但他之前已早早吩咐掌櫃備好膳食,不過剛剛見過掌櫃,聽說了嚴沁亮主僕都喫得不多。
嚴沁亮是勉強喫了一些,小曼是想喫很多很多,但主子喫得少,她就也吞不下太多了。
再見到袁檡,小曼先行了個禮,困窘的打了個哈欠,再搔搔腦袋,“那個世子爺,大人不計小人過,再怎麼說,救你時我也有幫上忙,所以……”
“我不會跟你計較的。”他笑道。
她撫着胸口,大大地吐了口長氣,又賊兮兮地笑道:“那我下去了,掌櫃說爺有交代給我準備另一個房間睡覺,我去了,大小姐也洗完澡了,你們就隨便嘍。”
小丫頭眼睛雪亮,只差沒有將她家主子丟到牀上,拱手說聲“請笑納”或“請開動”而已。
嚴沁亮當然聽出小曼曖昧的言行在暗示什麼,一張臉馬上漲得紅通通的,“不可以,我們什麼都還不是呢。”
但小曼早已經一溜煙的出去,還將門關好了。
“不是什麼?你就是我的,誰也搶不走。”袁檡霸道的說着,將她擁在懷裏,低頭就狠狠地吻住她,雖然不粗暴,卻蠻橫強硬,他要她明白,她就是他的!
這一個吻溫柔而狂野,充滿了掠奪性,她根本無力抵抗,但這個吻着實太長了,她被吻得要斷氣了,迫的她不得不推推他堅硬的胸膛,他是練過功夫的人,她可不是!
他終於放開了她,看着她氣喘吁吁,雙頰紅通通的,羞窘又美麗,讓他幾乎想再跨越雷池,直接洞房……心動便行動了,他的手很自然的將她打橫抱起來。
“不……可以。”她喘着氣說。
“不會再等太久的,相信我……”他將她放在牀上,擁着她,將臉埋在她的秀髮裏,嗅着她的髮香,本想讓自己冷靜下來,但她的身子好柔軟……
不會等太久?所以是可以先偷喫嗎?嚴沁亮無力阻止,她全身都癱軟了,而袁檡繼續攻城掠地,如入無人之境。
一切都很美好,她也很鮮甜可口,但偏偏有人不識相,煞風景的敲起門來。
“呼呼呼……”牀上的嚴沁亮眨了眨眼,看着突然停下動作的袁檡。
他則俯下身看着身下的好風景,俏皮的說了一句,“我會負責的。”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尖叫聲陡起,而某人早已走到房門口了。
袁檡回頭,透過竹簾看到她七手八腳的整理被他解開的衣裳和肚兜時,他邪笑的推開房門走出去,再將門給帶上。
紀雷好奇的看了關上的房門一眼,但袁檡一挑濃眉,他立即收回目光,兩人走到另一邊的亭臺。
“爺,查到好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