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的身形從椅條上站起來,向陽緩緩的走向嘴裏唸唸有詞的她,他實在很好奇每天買了這麼多喫的東西的她會有什麼願望?
一般人都是買糖果餅乾或水果祭拜神明,他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提大包小包的攤販小喫拜拜。
拜紅豆餅奇怪、拜烤魷魚奇怪、拜熱狗奇怪、拜地瓜球奇怪、拜糖葫蘆奇怪、拜棉花糖更是奇怪。
她祭拜的東西沒有一樣普通。
他打量她的背影,粉嫩的荷葉邊背心露出一雙纖細的手臂,灰色的燈籠短褲下是一雙白皙又筆直的美腿,烏黑的直髮紮成一束俏麗的馬尾。
這幾天他只是遠遠的看見她的五官,她不時的會露出笑容,她的笑容讓他有種想要會心一笑的衝動。這也是他爲什麼會在這個鄉鎮多停留這麼多天的原因。
他也想近距離的看看她笑起來的模樣是如何?
向陽走近她的身邊看見她的側臉,她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會喫下這麼多東西的女孩子。
“……還有啊,我也想要交男朋友,我進去大學都一年多了還沒有交到男朋友,禰保佑我快一點遇到一個有誠意的男孩子……”
向陽掏了掏耳朵,他有沒有聽錯?
這個女孩子想要交男朋友?他這是頭一次近距離的打量她,她在他的眼裏還算漂亮,他想她會交不到男朋友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接近她的男人通通被她的食量嚇到。
他記得女人總是會刻意的在男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她真的喫得不多的樣子。他是不喫女人這一套,不過他想她要是真的想交男朋友的話還是多多少少要假一下,因爲她真的有些誇張。
沈貝貝瞥了一眼走靠近她的身邊的男人,這邊的位置這麼寬敞他幹嘛要站得這麼靠近她?她跟神明說話的時候不想給別人聽見。
沈貝貝壓低音量,“禰趕快讓我認識一個不膚淺的男孩子,太幼稚或者是太老成的男孩子我也不要。像跟我同班的男同學就太幼稚,像那天跟我告白的學長就太老成,但是最重要的還是要對我有誠意……”
向陽微微的彎着身子愈來愈靠近她,因爲她的聲音愈來愈小,他幾乎就要聽不見。
“你到底還要靠多過來啦?”沈貝貝受不了的側過頭,她要是再這麼小聲的說下去就沒有用了。
向陽直起身子,他隨意看看左右的把手放進口袋裏,一副什麼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隨着他挺直腰桿,沈貝貝也跟着抬起頭來瞪了他一眼,真是一個怪人。
沈貝貝往右跨出兩大步舉起香來,“我喜歡的男生是那種……”她用餘光瞄向左側,只見那個奇怪的男人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又靠近過來?
沈貝貝心生一個不爽,她把三炷香用力的插進香爐裏,轉身過來面對他,她雙手插腰抬起頭來,“你幹嘛要一直偷聽人家拜拜時候講的話?”變態!
向陽懷疑的指了指自己,“我?”
“對!就是你不然還有誰?廟裏現在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在拜拜而已。”他明明就可以不用站得這麼靠近她,害她都不好意思再繼續拜拜下去,她擇偶的條件還沒有跟神明說完。
“我沒有。”向陽可不認爲他偷聽她說話,他可是正大光明的站在這裏。
“你哪裏沒有?無恥的無賴。”
他微微的皺了皺眉頭,“你說什麼?”
“哼,好話不說第二遍。”她不屑的把臉撇到一邊去。
“你剛剛說的絕對不是好話。”
“你管我。”沈貝貝轉身打算提起放在供桌上祭拜的一堆食物。
“等等,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向陽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她的身子骨還真是纖細,他用一隻手就可以圈住她的手臂。
“你快點放開我喔。”沈貝貝斜着一雙大眼睛看他。
“你這個女人剛剛罵我什麼?”沒有女人不害怕他斂下來的臉色。
“你真的不要放手?我數到三。一、二……”
“把你剛纔罵我的話說清楚。”沒有人膽敢指着他的鼻子臭罵。
“三!”沈貝貝舉起右腳用力的往他的腳掌上一踩!光只是踩還不夠,她還用力的轉一轉、扭一扭。
向陽的臉色突然僵了一下,抓住她的大手跟着鬆開。
看見他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雖然他的手都已經放開了,不過她還是再用力的轉一轉、扭一扭!
英俊的眸子顯得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古銅色的臉孔依舊不動聲色,只是他喉嚨間的那口氣已經哽住。
沈貝貝擦了擦剛纔被他抓過的地方,“哼,誰叫你剛剛不要放開我?”她提起供桌上的一堆食物往外頭走去。
她先將手上的袋子放到腳踏車的菜籃裏,剩下放不下的袋子就綁在後面,兩邊的手把是她等一下要掛飲料的地方。
沈貝貝走向廣場上的飲料攤子,“老闆,我要三杯檸檬愛玉跟三杯酸梅湯。”
她今天要進去廟裏拜拜所以沒有先買飲料,因爲等她拜完出來之後飲料就會變得不冰涼。
“好,馬上來。”老闆動作利落的打開蓋子舀出飲料。
沈貝貝回頭看廟裏,大廳裏已經沒有那個男人的身影,她又朝四周看了看,原來他已經往街上走去。
看見他一跛一跛的背影,原來他還是一個跛子。
沈貝貝突然心生憐憫起來,她剛剛是不是對他太過份?可是挺拔的背影不但沒有半點自卑的樣子反而帶股霸氣。
她突然想起電影裏“跛豪”的樣子。沈貝貝搖搖頭撇去心頭的一點點同情,他活該!
向陽一跛一跛的走向下榻的旅館,該死的女人,她竟然敢往他的腳上用力一踩。
他低頭,腳掌上的一個個印痕都還清晰可見。他穿的是人字夾腳拖鞋而她穿的可是釘鞋!
這個該死的女人沒事穿釘鞋幹嘛?奇怪的女人還會跑田徑啊?
“騎腳踏車又不是衝百米……”向陽低聲的呢喃着。
沈貝貝在騎腳踏車經過他一跛一跛的身影的時候,她把臉撇向右邊大聲的朝他喊,“變態!”
她還扭過頭朝他吐了吐舌頭,看見他鐵青的臉色,她這才甘願的轉回頭坐好,繼續的踩着她的腳踏車往姐姐的婆家前進。
“這個該灌水泥沉進大海里的女人……”向陽睜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盯着她用力踩腳踏車的粉嫩背影,他忍不住握緊拳頭。
他活到二十六歲還沒有見過這麼囂張的女人!
武霖跟他說什麼臺灣的女人最溫柔?媽的,臺灣的女人是頭一個讓他動了想要殺人念頭的女人!
☆ ☆ ☆ ☆
回到旅館的向陽愈想愈不甘心,他愛站在哪裏就站在哪裏,他就是要站得靠她這麼近又怎樣?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踩他一腳。
而且她還是穿着釘鞋踩人!她簡直是莫名其妙到了極點,向陽看着腳掌上的凹痕愈想愈不爽。
他明天要是不去堵她,他就不是男人!
“哈啾!”流了一身汗的沈貝貝竟然打了個噴嚏,手背揉了揉發癢的鼻子,她仍是賣力的踩着腳踏車前進。
她不知道那個變態是不是當地的人?她好像是在最近這幾天纔看見有他這個人出現在他們的小鎮上。
他都是倚靠在石獅子上面抽菸,不然就是坐在榕樹下逗逗睡覺的小貓小狗,奇怪的跛豪。
“唧!”沈貝貝停下腳踏車,她一邊解開綁在腳踏車後面的袋子一邊大喊:“姐姐!是我啦,你快點出來開門。”
“好啦!我們家有門鈴可以按好不好?”沈寶寶響亮的聲音從屋內傳來。
“東西很多你出來幫忙啦。”沈貝貝手上的袋子差一點滑了下去,“沒看過比她更會喫的人……”她在嘴裏開始碎碎的念着。
“貝貝,你今天比較慢欸。”陳餘達摸了摸肚皮,“我的肚子已經扁下去了。”
“因爲我剛剛遇到一個愛偷聽別人說話的變態。”
“喔?”陳餘達的眼睛亮了起來,“有變態啊?我還沒有見識過變態,變態長得怎麼樣?”
“人模人樣。”沈貝貝很中肯的下了評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喂,幹嘛拿我跟變態比?”
“陳餘達,你不快一點把喫的東西給我提進來在外面磨蹭什麼?”陳餘鋒的聲音從屋內響起。
“好啦!”陳餘達一把抓起沈貝貝手上的袋子。“順便把門帶上。”
“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