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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公主的壞鄰居》 / 風暖 / 第16章 / 共20章

聽到袁桀才緩緩道出事實,何曜廷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何總經理,我勸你還是別做會讓自己後悔的事,去跟任小姐老實說出自己的心意吧!”袁桀才很無奈,好人做到這個地步,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他了。

何曜廷只是站在原地,不知思考着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拋下一句“抱歉”,轉身快步走向自己停在路旁的轎車。

唐俞凡小跑步的跟上他。“Jason,你幹嘛?我們還得去三聯食品耶!”

但何曜廷動作迅速的開門上車,繫好安全帶後,他發動引擎,搖下車窗對唐俞凡說:“俞凡,抱歉,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非做不可。”

說完,他就踩下油門,以極快的速度駛離,留下一臉不敢置信的唐俞凡。

“Jason,你竟敢拋下我,你瘋了嗎?”

唐俞凡望着車子排放出的灰煙緩緩地清散在空氣中,她氣壞了,何曜廷竟然把她拋棄在東區的大馬路上,抱着手中排得滿滿的行事曆,難不成要她自己去見這些公司跟廠商?

站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的袁桀才擦擦自己嘴角的血絲,嘆了口氣,沒得到美人青睞,還捱了這一拳,他今年是不是犯太歲啊?也太倒黴了吧!

“……我說弟弟,你這次愛上的女人還真是危險,竟然帶給你血光之災!對方該不會是上次你帶來我們店裏買小禮服的那位小姐吧?”一直站在袁桀才旁邊的女子有些幸災樂禍的問,因爲剛剛的情況實在太像電視劇劇情了,而這種事竟然會發生在自己的弟弟身上,有點不可思議。

袁桀才無奈的看着自己的姐姐,要是她真像何曜廷說的已另結新歡也就罷了,偏偏他只是來東區跟自己的姐姐喫頓午餐,就被何曜廷誤會成花心大混蛋,要是最後這對冤家沒在一起,他一定要去廟裏收驚安太歲,順便求個好運勢,不然這種衰事怎會平白無故發生在他身上暱?

何曜廷不自覺的加快開車的速度,朝着任家的診所急駛而去。

他不曉得見到任薇媛以後該說什麼,只知道他現在非見到她不可。

在慶功宴上,要不是他先誤會任薇媛跟袁桀纔是一對,也不會說出自己快跟唐俞凡結婚的謊言,任薇媛也不會因此而傷心離開。

他了解她,任薇媛最後笑着對他說話的情緒是裝出來的,她一定對他快結婚的事感到很受傷,纔會急着離開宴會。

雖然還沒想到該跟任薇媛說什麼,但至少該跟她解釋結婚的事是假的。

但是,說了又能怎麼樣呢?他就是不希望任薇媛介入他複雜的生活,也許用這個方法把她推得遠遠的,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車子已經開到了診所前,何曜廷坐在駕駛座上猶豫着該不該進去,想了想,他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車。

總之,他覺得現在非見到任薇媛不可。

走進診所附屬藥局,櫃檯前不見任薇媛的蹤影,只有一個很年輕的女孩似乎正忙得焦頭爛額,與一堆不斷從機器吐出來的紙張奮戰。

“先生,不好意思喔,我們現在還沒辦法取藥,你可以等一下再來嗎?”

小丹抬頭看了一下何曜廷,雖然心裏暗自驚歎來人的帥氣,但現在自己已經忙得暈頭轉向,沒空理會眼前的帥哥了。

“你們藥師不在嗎?”

“喔,你問任薇媛藥師嗎?不好意思,她不在喔!我們特約藥師遲到了,所以藥待會幾纔有辦法配,你要等一下才能來拿喔!”

可惡,別再打擾她了啦!替任薇媛代班的特約藥師已經遲到快一個小時了,她一個人跟一大堆事務奮戰,已經快瀕臨崩潰邊緣,如果眼前的帥哥再多問她一句,她可能就要飆髒話了。

“爲什麼任薇媛不在?她今天沒班嗎?”

小丹正想抬頭對何曜廷大罵“閉嘴”,但看見何曜廷可怕慍怒的表情和圍繞在他周遭晦暗陰沉的氣場,她的髒話瞬間卡在喉嚨不敢吐出來。

唉唷,當初她以爲在診所工作比較不會遇到壞人,沒想到現在流氓都進化成帥哥款的,而且還跑到診所大呼小叫。

嗚嗚,好可怕,她想換工作了啦!

“媛、媛姐她已經很多天沒來上班了啊,聽說她感冒了,病得很嚴重,從禮拜天開始就連續請假好幾天了,害藥局裏這幾天都快忙不過來了!”

小丹害怕的全盤托出,深怕墜剛的帥哥流氓會一個不爽,砸爛藥局裏的設備器材。

禮拜天?那不就是慶功宴隔天嗎?

想起任薇媛急忙離開慶功宴的情景,那天晚上還下着傾盆大雨,她只穿那件單薄的小禮服就跑出去,也不準袁桀才送她回家,難道她是因爲淋雨回家才感冒的?

那個笨蛋任薇媛,該不會連計程車都沒叫,就這樣徒步走回家吧

而且,到底是感冒得多嚴重,需要請假這麼多天?

一想至此,何曜廷握緊拳頭,轉身大步離開藥局,又快速的走到車旁,打開車門進去,隨即開車駛離。

“媛姐的桃花還真多耶,一下子是大律師,一下子是什麼姓何的,現在連帥哥流氓都有。唉,什麼時候才輪得到我啊!”

小丹幽幽的抱怨,看着手邊一堆處理不完的事務,她好想嚎啕大哭。

她的頭好痛、好暈,喉嚨像火燒似的熾熱,鼻塞嚴重得讓她快窒息了。

任薇媛拿過一張衛生紙,擤了擤鼻涕,躺在牀上無力的咳了幾聲,心想,要是再讓她這樣過一天,可能任家的人隔天早上就會發現一具沒有呼吸的屍體躺在牀上,而且很有可能旁邊牆壁上會留下用鼻水寫着“何曜廷”三字的痕跡,好讓大家知道是因爲哪個兇手才害得她這麼痛苦。

要不是何曜廷那個混蛋害她失心瘋地在下着大雨的街上亂跑,她也不會感冒得這麼嚴重。

雖然只燒了一天就退燒了,但是伴隨着感冒而來的這些症狀一個也沒少,即使大哥告訴她很快就會痊癒,但難過得快死掉的任薇媛實在很難相信她大哥這一流醫師的保證,除非這是感冒病毒迴光返照,否則要她在隔天立刻痊癒,可能需要奇蹟才辦得到。

診所和藥局這幾天少了她應該亂成一團了,雖然對大哥跟小丹很抱歉,但是賺到這幾天假,可以好好沉澱心情,她輕鬆了許多。

“叩、叩!”

任薇媛躺在牀上面對的方向就是窗戶,看見窗外憑空生出一隻手敲打着玻璃窗,她疑惑的眯起眼。

她現在是感冒燒過頭出現幻覺了嗎?還是像老一輩人說的,感冒時神智不清的狀態下,容易看到“不乾淨的東西”啊?

雖然任薇媛知道現在應該表現出恐懼的情緒,但是因爲感冒已經很不舒服的她,只希望那些“有的沒的”別來打擾她。

隨後出現在玻璃窗外的是一張男人的臉,任薇媛盯着那張臉許久,發現很眼熟,仔細觀察一下,好像是何曜廷耶!

哇,看來她真的出現幻覺了。不然就是這次感冒奇蹟似的把她帶回十年前,何曜廷在她學校附近打架後,晚上爬到她家二樓,敲打她房間窗子的情景。

如果感冒的過程就像在坐時光機的話,那這趟旅程還真是令人感到不舒服。

“任薇媛,你是要我在屋頂上蹲多久?”

嗯?她可以跟回憶中的人說話嗎?會不會不小心改變一些事,引起蝴蝶效應啊?

“……任薇媛,你是發燒燒壞腦子嗎?還是又把我當鬼了?”

何曜廷不耐煩的又敲敲玻璃窗,看着任薇媛癡呆望着自己的模樣,實在很想進去用力把她搖醒。

任薇媛疑惑了一下,爬下牀,走到窗戶前,偏頭盯着何曜廷的臉許久,才緩緩的問:“你現在是二十八歲的何曜廷,還是十八歲的何曜廷啊?”

何耀廷立刻翻了個白眼,這女人已經神智不清到這種地步,怎麼還沒送去醫院?

不過近距離看到任薇媛,才發現她一張小臉紅通通的,還不斷地用衛生紙擦拭鼻水,痛苦的模樣讓何曜廷覺得很揪心。

“你穿着西裝耶……那一定是二十八歲的何曜廷了!我討厭二十八歲的何曜廷,你來幹嘛?我不想看到你。”任薇媛孩子氣的嘟嘴。

“任薇媛,你讓我進去,我再跟你解釋。”

任薇媛下意識的點點頭,正準備伸手開窗,又突然想到什麼,收回手,皺起眉手擦腰,瞪着何曜廷,“我幹嘛要幫你開窗戶?你都要跟別人結婚了,少來打擾我的生活,我不想再看到你!”

何曜廷嘆了口氣,覺得很無力,他試圖保持理性的語氣,“我就是要說這件事,你先讓我進去再說。”

“要說什麼不能在外面說?你是想來跟我炫耀你們婚禮會辦得多盛大嗎?哼,我纔不會去咧!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現在很想睡覺,沒空理你。”

“嗯?”

何曜廷無言的蹲在窗外,一身西裝很不方便行動,他調整一下姿勢。

“任薇媛,結婚的事我是騙你的,詳細的理由讓我進去再跟你解釋好嗎?你現在身體不舒服,不要一直站着。”

任薇媛猶豫的思考着他所說的話,她現在雖然精神有點恍惚,但隱約明白眼前的何曜廷不是幻覺,而且還很反常的溫柔跟她說話,她有點不敢相信。

等等,難道何曜廷又要故技重施了嗎?

十年前,他在她阻止他打架的時候,對她冷漠得可怕,可是在好幾天沒跟她聯絡後,某天半夜又跑來找她,一副什麼也沒發生過的模樣,給了她一個吻,隔天就消失了。

十年後,他從一回國就沒給她好臉色過,對她比以前還要冷淡千倍萬倍,摟着別的女人的腰跟她說要結婚。現在卻跑來她家屋頂,跟她說結婚的事是假的,還那麼關心她的身體。

如果她讓何曜廷進來,他是不是又要用他那犯規的笑容,拐騙她的吻,隔天再消失得不見蹤影?

她纔不會這麼傻,又輕易地相信他的話。

“何曜廷,這幾年我也有長智商好嗎?你以爲我會這麼簡單就相信你,傻傻讓你進來喔?我上次說你得了失憶症,看來是錯怪你了,你應該是得失智症纔對,下要以爲女人都很好騙!”

任薇媛得意的晃晃食指,露出瞭然於胸的甜笑。

何曜廷快被半清醒半昏迷的任薇媛給弄瘋了!這女人聽他解釋一下是會死嗎?

他不曉得自己的前科早就讓他失去信用,纔會被困在屋頂上。

“好啦,我真的很想睡耶,你要是那麼喜歡跟屋頂作伴,儘管跟它黏一整夜好了,我絕對不會阻止你,哈!”

打了個大哈欠,任薇媛揉揉鼻子,搖搖晃晃的走回牀邊,一臉滿足的鑽進被窩裏。

“喂、喂,任薇媛!”

何曜廷看到她又躺回牀上,趕緊又敲敲窗子,但任薇媛毫無反應,很快就進入夢鄉,沉沉睡去。

看着她熟睡的模樣,何曜廷放下敲窗的手,嘆了口氣。

一顆雨珠滴落在他西裝上,何曜廷感覺到肩膀傳來溼意,他抬頭看看天空,一顆顆從天而降的雨珠很快就佈滿了整片屋頂,他身上的衣服也迅速淋溼。

他會不會太倒黴了?何曜廷無奈的皺眉心想。

他改變蹲姿,乾脆坐在屋頂上,靜靜看着房間內在睡夢中又拿過一張衛生紙擦拭鼻子的任薇媛,他只能祈禱這場雨趕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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