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另一端的高級公寓裏,司寇玉舒適地靠在沙發裏,一手拿着手機,一手輕搖着高腳酒杯,暗紅色的液體隨着他的搖晃,輕輕地盪漾着,在暈黃的壁燈下折射出妖冶魅惑的色澤來。
“嗯,我想我們有必要進行一次深入交流,你說呢,韓小姐?”司寇玉慢條斯理地掛掉電話,對着落地窗外面漆黑的夜,慢慢露出一個笑。
距離分開不過幾個小時,這個倔強的女孩便一改對自己的偏見,向自己求助,看來韓家的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有趣,其中的關係似乎要更加錯綜複雜,而這個女孩,比他想像的更爲孤立,也更爲堅韌。
想到臨別前那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吻,司寇玉猶覺脣齒之間似乎還殘留着韓水的芳香和甜美,從來沒有一個女人能給他這種感覺,即使毫無技巧、生澀得可以,卻令他如此回味無窮。
“玉,在想什麼呢?”身後一雙潔白柔軟的手臂,如藤蔓一般纏上他的脖頸,溫軟嬌嗲的聲音令人骨頭都酥了。
輕輕一扯,司寇玉就將身後的女人扯到胸前,抱在懷裏,手指纏繞着女人的絲絲秀髮,臉上是邪魅的笑容。
“你好壞。”女人嗲聲叫喚,雙手仍纏繞着他的脖子不放。
這個女人是最近走紅的演員,在公衆場合一向以玉女的身份示人,可到了晚上,在司寇玉這裏,卻盡情展現自己成熟女人的嫵媚和動人。
她半眯着眼眸,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着,小嘴微微嘟着,欲語還休的姿態勾得人渾身熱起來。
可是縱橫情場的司寇玉,怎麼會看不出來這種技巧呢?不過他很喜歡女人這樣子,在他的眼裏,女人天生就該學會取悅男人。
他看女人演戲,看女人爲他着迷,做各種姿態勾引他、撩撥他,這種美妙的感覺只有身爲男人才能體會。
而他,現在正在體會。
帶些薄繭的手滑進她的睡衣裏,忽輕忽重地捻着她胸前的那顆櫻桃,溫熱的手掌覆蓋在滑膩冰涼的肌膚上,帶起一陣陣顫慄,只這樣動着,懷中的女人便輕輕地哼了出聲。
他臉上動情,眼眸深處卻一派清明,看着她陷入情\\yu\\的模樣,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一個女人的面容。
那個五官甜美,卻神情冷冽,在他吻着她的時候,還能瞪着一雙烏溜溜眼眸的女人,真的是很不解風情,但竟然能莫名地吸引他的目光。
司寇玉想着,有些疑惑、有些有趣,便笑了出聲。
懷中的女人身體一僵,有種自己賣力演戲卻被別人笑場的尷尬。
她睜開眼,不依不饒地蹭着司寇玉的精壯的胸膛,“玉,你怎麼能這樣呢?好討厭。”聰明的女人不會甩臉而去,永遠懂得利用女人的優勢去征服男人。
若換成以往的司寇玉,定會順着她的話將這尷尬掩飾過去,然後繼續柔情似水,但此刻的他忽然沒了興致,懷中女人美麗的容顏和誘人的成熟女性身體,似乎都失去了以往的魅力,他身體的某處漸漸軟了下來。
女人靠得他極近,自然感覺到他的身體變化,心裏不高興,卻也耐着性子繼續蹭着他,企圖重新引起男人的慾望。
輕輕將她拉開一些,司寇玉溫柔地在她的脣上落下一吻,“乖,今天有些累了,很抱歉不能滿足你了。”前半句溫柔有禮,後半句盡顯浪蕩公子哥本色。
女人尷尬得不知所以,卻也知道眼前的男人雖然表面看上去談笑風生、一派溫柔男人的模樣,實際上最是無情,他換過無數女伴的原因,就是那些女人根本看不清他的本性、看不清他的底線,而自己,身爲他最長久的情人,自然知道他的禁忌在哪裏,只要他不想,她就只能乖乖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門悄然闔上,司寇玉輕抿了一口紅酒,起身立在落地窗前,城中的燈火繁景一覽無遺,果然,人都喜歡站在高處,只有在高處,才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韓水嗎?他淡淡一笑,以後的日子不會寂寞了。
天昏地暗地忙了幾天,韓水頂着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公司大廈樓下的餐廳裏,天知道這幾天,除了咖啡和三明治,她還沒認認真真地喫過一頓飯呢。
點了石鍋拌飯和參雞湯,韓水託着下巴開始百無聊賴地打量起周圍,已是下午兩點,只有零零散散地坐着幾個人,看樣子也是在這座大廈裏上班的上班族,不是帶着筆記型電腦就是帶着文件,邊喫東西邊忙,似乎這年頭,只有這樣爭分奪秒的工作,纔對得起自己的青春年華,才能實現自己的理想。
而自己的理想呢?是什麼?
僅僅只是保住韓氏不要易主就可以了,如此簡單的願望,回國之後的這段時間卻讓她充分意識到並不容易。
眼角不小心掃到餐廳入口,卻見到一個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甘倩珊挽着喻涵凡,說說笑笑地進門,幾天不見,甘倩珊看起來氣色更加的好,她不算是個絕頂的美人,但生得秀氣斯文,隨着年齡越大,身上的女人味越足,很容易讓見到她的人喜歡上她,都說相由心生,韓水不明白,爲什麼她這樣的女人,卻長了那麼一張欺世的面孔。
而反之,別人觀她韓水,卻都一致認爲她太過鋒芒畢露、心腸歹毒,不可招惹。
差別還真的是很大呢。
“韓水,你也在啊?”身後響起喻涵凡清朗的聲音,“還沒喫飯嗎?”
韓水不得不回過頭,她淡淡地對喻涵凡點了點頭,完全無視了他身邊的甘倩珊。
“妹妹,你這幾天臉色很難看耶,怎麼了?”
這個女人還好意思叫自己妹妹?真是可笑至極。
韓水直接把她當成是透明的,舀起拌飯喫了起來,甘倩珊卻並不想放過她,挽着喻涵凡坐到了她的對面。
“妹妹你男朋友怎麼沒來陪你?女人啊,不能把工作當全部,會很辛苦的。”
甘倩珊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女人,少說話會死人啊?
韓水暗罵,目光輕輕掠過她的面孔,然後停留在喻涵凡臉上,“下午的會議我不出席了,相關資料到時候你整理好給我,好嗎?”
“好。”喻涵凡就是這點好,不問原因、不追根問底,永遠溫柔善良。
只是這個人,以後卻要屬於別人了。
“你也別太累了。”韓水眼下的黑眼圈黑得嚇人,襯得她的臉色越加蒼白,她總是太過倔強,年紀小小,卻硬要讓自己的身上揹負着家族的責任,很多時候,喻涵凡覺得自己站在她的身邊,都有種深深無力的感覺。
而甘倩珊,卻是個十足十的小女人,多少讓他感覺到自己身爲男人的驕傲和自信。
韓水啊,他實在是配不上她,她應該值得更好的男人。
韓水心裏一酸,面上卻浮起柔柔笑意,“嗯,知道了。”
甘倩珊看着他們之間的互動,恨得牙癢癢,扯了扯喻涵凡的衣角,狀似不經意地說道:“涵凡,你不告訴妹妹我們什麼時候訂婚嗎?”
韓水拿着湯匙的手一頓。
喻涵凡突然覺得有些尷尬,他鬆鬆領帶,“本來要早點告訴你的,但一直碰不到你,就一直拖到現在。”
韓水靜靜地看着他,這個與自己是青梅竹馬的男人,看他如何爲他身邊的女人解釋。
雖然這幾天她一直在忙,但只要他找她,總能找得到的不是嗎?況且,兩個人還是在同一間公司工作的。
也許一切的答案都指向一個方向,她韓水對喻涵凡已經不重要了。
“韓水,下月初我和甘倩珊要訂婚了。”喻涵凡的眼神柔柔地投注在身邊的女人身上,而甘倩珊也回以柔情似水的眼神。
竟然連文定日期都訂好了,這麼快?而她又是最後一個才知道的人,韓水突然覺得嘴巴里的飯很多餘,怎麼也咽不下去。
“妹妹怎麼了,臉色怎麼更難看了?”甘倩珊狀似關心地問,只有韓水看得出來,甘倩珊眼裏一閃而過的惡意。
費了很大的力氣,將嘴裏的飯嚥了下去,再喝了一口湯,優雅地用紙巾壓了壓嘴角,再抬眼的時候,韓水的神色已經一如往昔的平靜淡漠。
“涵凡,恭喜你。”只要你幸福的話,後面這句話韓水沒說出口。
爲了喻涵凡,她努力讓自己說出“恭喜”兩個字,她是不是也進步了很多?
留下神色各異的兩人,韓水急匆匆地結了帳出了大廈,今天真的不是個好天氣,陰沉沉的,沒有陽光也沒有溫柔的雨絲,灰色的天空陰霾得一如她的心情。
撥了那個號碼,等了片刻後卻傳來一個溫柔明媚的女聲,“喂。”
韓水突然很想笑,不說話直接掛掉了電話,她怎麼忘了,她的這位盟友可是有名的浪蕩公子哥呢。
幾分鐘後,手機又響了起來,韓水猶豫了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韓水小姐,找我什麼事嗎?”電話那頭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隱約帶着笑意。
“別忘了今天的約會。”她的聲線很平穩,聽不出一絲波動。
“呵呵,什麼事情都忘得了,只有韓水小姐的約會我可不敢忘,也捨不得忘呢。”花心的男人,甜言蜜語永遠是信手拈來,而且還說得那麼自然,如果不是剛纔的那一通電話,韓水可能也會被迷惑了。
“那就好。”說完這幾個字,韓水就掛了電話。
“剛纔是我的祕書。”等司寇玉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頭已經掛電話了。
這個女人,司寇玉摸摸下巴,有些奇怪自己竟然跟這個女人解釋起來了,而且這個女人還似乎一點都不在意、一點也不領情,這次他算不算自作多情了?
他司寇玉的手機號碼可不是哪個女人都有的,而他也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肯去應付。
真是個壞脾氣的女人啊!
“推掉下午的行程。”將文件夾一合,司寇玉悠哉地靠在椅子上,手裏接過來祕書遞來的咖啡,慢悠悠地抿了口。
“是。”祕書自覺地離開。
等了這麼多天,撒出去的網也該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