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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降服冰山美人》 / 朱輕 / 第14章 / 共21章

她順利地從他身上挪開,而他,也順着她的動作從她體內滑了出來,沒有他的阻擋,白濁的液體就這樣從她體內緩緩地流了出來,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

她咬緊牙,將掉在腳邊的小褲穿上,再快速地抓攏被他扯開的襯衫,手兒瘋狂地拍打車門,情緒激動,“開門,我要下車!”

他沒有動手整理自己的衣着,只是抬手按下解鎖。車門自動的往上掀起,她剛要跨出去時,手腕被他拉住,回過頭去,望入他那雙深沉的眼眸,她那如冰霜一樣的眼睛,一臉嫌棄地瞪着他握住她的那隻手,“放手!”

他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望着她。

“陸飛揚,我叫你放手!”她用力的扯着,想要掙開他,現在,對他的一絲一毫的碰觸都覺得難以忍受。

“……”

“我恨你!恨死你了!你滾,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冷靜的話語蘊含着極大的殺傷力。

鬆開她的手,“許漫雪,你就那麼理直氣壯,對吧?”他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壓抑。

“滾!”丟給他一個字後,她跨出車門,看也不看他一眼,踩着高跟鞋往前走去,背部挺直,如同高傲的女王一般,即使,髮絲凌亂,衣裳不整。

她依然是那個無數男子心目中的冰山美人,許漫雪。身後傳來低低的車子啓動的聲音,她的頭抬得更高,脖子仰得痠疼。

車子,朝她開了過來,在經過她身旁的時候,並沒有減速,而是飛快地滑過,不到一秒鐘,他已經離她很遠很遠。下一個瞬間,俐落地消失在她的視線範圍內。

她沒有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堅定地往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一直到坐在駕駛座上,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靜靜地坐了很久很久,眼淚突然就那樣掉了下來,從未有過的傷心與委屈淹沒了她,趴在方向盤上,她抽泣着,哭得像個孩子一樣。

“陸飛揚,你是個大混蛋!大混蛋!”

他,真的沒有再出現在她的面前。

許漫雪將郵件發送到各部門之後,看着電腦螢幕上閃動的數字發呆。

三十六樓的安靜,少了幾個小祕書的嘰嘰喳喳,讓她的心慌得要命,脾氣也變得暴躁起來。

快一個月了,一向以完美冷靜着稱的許祕書,經常失誤,不時就走神,雖然沒有人注意到,不過許漫雪還是知道自己最近的工作狀態很糟糕。好幾次,差點將重要的文件送進碎紙機,即使她很快反應過來及時糾正,但她還是明白自己最近是失常的。

咬着脣,覺得一顆心空得可怕。

從來沒有覺得,一個人的房間,是那麼大,少了他溫柔的笑,她竟然會覺得不習慣。

原來,到最後,她也是一個習慣制約的人,習慣了他的疼惜寵愛、習慣了他的遷就輕哄,一旦失去,就好像不再是那個完整的自己。

不喜歡他嗎?那麼現在這種失魂落魄算什麼?恨他嗎?那爲什麼最恨的,還是他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人,沒有音訊。

他憑什麼?憑什麼想要就要,不想要就走?而她,又爲什要這麼沒用,還要對他牽牽念唸的,整天想着他。

想着他以前對她的好,爲她所做的一切,也想着決裂那天的痛苦與悲傷,桌上亮起的紅燈打斷了她的思緒,伸手按下。

“下季度的預算,我現在要。”

“是。”

打起精神,從一旁的玻璃櫃中拿出一份灰色的文件,再將桌上整理好的檔案一起抱着,往總裁室走去。

在等待柏凌風簽字的這段時間,她一直低着頭,不言不語。

掛在牆上巨大的液晶電視上用英語快速地播報着全球金融快訊,忽然,一則新聞就這樣闖入她的耳內,讓她迅速地抬起頭,緊緊地盯着清晰無比的螢幕。

“美國的飛揚企業正式入駐意大利,今天上午開羅時間九點整,飛揚企業的總裁陸飛揚先生乘專機抵達羅馬,這是自上個月飛揚企業競標奪得新航線之後,陸總裁首次抵義……”畫面上,那個一身名貴西服,氣質卓絕的男子,面容冷靜,眼眸深沉,帶着一大批部屬,從機場從容走出,坐車揚長而去。

電視播報的聲音,已經在她耳邊消失,她額的視線,定格在那張存在感十足的特殊男性臉龐上。

他原來已經不在臺灣,是了,同樣是跨國集團的總裁,沒道理柏凌風天天世界各地到處飛,他陸飛揚會閒閒待在臺灣這個彈丸之地吧?

意大利,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他跟她已經是千里之別,腦海裏回想着剛剛他那冷峻高貴的神情,彷佛之前那個對她笑得一臉寵愛的男人,根本是她的幻覺。

他……

“許漫雪。”低低的男性嗓音,讓她回神,失焦的眼眸,對上那張神祕優雅的臉龐,那張每一分每一寸,都熟悉得讓她心痛的臉龐,這次,痛楚,好像沒有以前那麼強烈。

柏凌風看着她蒼白的臉蛋,眼神複雜,將批好的文件往前一推,“紐約的藥檢報告一出來,立刻交給我。”

“是。”她上前抱起那疊沉重的文件,轉身往外走去。

輕輕的嘆息聲,恍然地如同來自彼岸一般,“……漫雪。”磁性的男性聲音從她身後悠悠傳來。

她渾身一僵,自從進入開陽後,柏凌風再也沒有這樣叫過她,而她也再也沒有喚過他一聲柏大哥。當年那個眉眼間帶着憐惜的少年和一臉崇拜愛慕的少女,似乎隨着時光的流逝已經消失了。

可是今天,他那一聲漫雪,勾起了當年那種青澀的心動回憶。

“你……要不要休個假?”

轉過身望進他那瞭然的眸子,不知道爲什麼她有一種被看穿的窘迫感覺。“不、不必了。”

“自從你進入開陽後,就沒有放過假,我可不想讓人認爲我虐待員工。”柏凌風難得說出這種類似開玩笑的話來。

許漫雪笑了笑,真心地說道:“你放心,我沒事的。”她知道心細如塵的柏凌風,肯定發現了她最近的反常,纔會想着讓她放個假休息休息。

不過,不需要,她是誰?她可是高傲女王許漫雪,既然,他們的事情對那個可恨的男人沒有絲毫影響的話,對她亦然。

這次,柏凌風沒有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埋首處理公事。而她,也轉身開門出去。

也許,不能讓他愛上她,有時也不算是一種損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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