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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工作狂美女》 / 應小璐 / 第8章 / 共17章

閔樂琪打開了家門,一腳踏出,然後又警戒地收回,彷佛是在學新舞步似的。她看了一眼門牌,沒錯,是她家!

“哦,他打掃了——”還打掃得好乾淨。

她嗅嗅空氣。什麼味道?是義大利肉醬面。

她脫下外套,公事包丟進沙發裏。她朝廚房走去,看見黎柏藍系著一條綴有蕾絲花邊的圍裙,脣角忍俊不住漾起微笑。

他挑高眉峯。“你在笑我的圍裙嗎?”

她咬住嘴巴。“沒有。”

“我知道我的樣子很可笑,你想笑就笑吧,暗笑可址會內傷的。”

她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我只是喫了一驚罷了。”

他從來沒看她笑過。她老是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所以他從不知她的笑容是這樣甜美、爽朗,而且富有感染力。

他奸想把她擁在懷裏,瘋狂地親吻她。但他告訴自己,要耐心等待時機的成熟。

“你真好,還替我打掃房子。”

“你讓我住進來,又不收房租,還教我看財報,所以我替你打掃房子、煮飯、洗衣服,作爲回鯖。”他邊說邊攪拌義大利醬汁。“你要不要洗個澡?等你洗好了,我的晚餐大概也弄好了。”

“也好,我去洗澡。”

她在浴缸裏注滿水,又丟進幾顆香浴球,將拖鞋的前端對準浴室的門。這一步步的動作已成她經年不變的模式,如果白天洗澡,她會用淋浴,振作精神;晚上則是泡澡,放鬆心情。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聽到音樂般的電話聲,閔樂琪從浴缸裏出來。可是還沒擦乾身體,電話聲就斷了。她把手機放在公事包裏,所以,顯然是黎柏藍接了電話。

她穿上浴袍,打開浴室的門,腦袋伸出浴室門喊道:“誰打來的電話?”

“不曉得,我喂了一聲,她什麼也沒說就掛斷了。”他走過來,把手機遞給她。

她接過手機後關上門,然後間撥電話——是關麗敏手機的號碼。

“麗敏,你剛剛打電話來?”

“是啊,樂琪,我今天才發現你重色輕友。”

“胡說,我是超重同性友誼的人。”看來她得跟麗敏好好解釋了。

“那你告訴我,接你手機的人是誰?”

“一個男人。”

“我並沒有以爲他會是一個女人。”關麗敏尖銳地說。

“他是我老闆的兒子,下落不明六年後突然回來,準備接任老闆的位子。”

“你們正在交往嗎?”關麗敏麻辣地問。

“沒有,我只是在幫他坐上董事長的位子,公司很多人都在覬覦這個位子。”

她在和關麗敏通話的同時,聽到客廳的電話斷斷續續響了幾次。

“喂?”黎柏藍喊了聲。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打錯了……”歐巴桑說著便掛上電話。

不久,電話鈴聲又響起。“不好意思,我怎麼又撥到……”

靈光一閃,他問:“你找樂琪是不是?”聽見對方肯定的回答,他接著又說:“她在洗澡,你十分鐘後再打來。”

閔樂琪走出浴室時,黎柏藍正忙著把菜端上桌。

“我好像聽到電話鈴聲,不只一次。”

“大概是你媽打來的。”他告訴她。

她立刻打電話回高雄。電話一接通,她媽媽一開口便問:“怎麼會有男人在你家?”

“他是我老闆的兒子,我在幫他補習。”

“他的年紀好像不小?”

“他只是……只是高中生。”跟她媽媽就不用講實話。

“哦……”閔媽媽頓了頓,“你表妹明美下禮拜天要結婚,結婚後就要跟老公一起移民加拿大。”

“我恐怕沒辦法回去,幫我恭喜她。”表妹好像才二十歲……這麼早結婚,大概是奉子成婚吧。

“你還記得王媽媽那個年過三十的老大嗎?她終於把自己嫁掉了……唉,大家都過得很聿福呢……那你呢?現在怎麼樣了?”

“很好啊,工作還是一樣很忙。”

“女人啊,還是不要太厲害,會把男人嚇跑。”閔媽媽終於進入正題。“你要不要試試看相親?”

“不用了啦,我還沒到拉警報的年紀。”

“到那年紀,就沒什麼好對象可挑,不是死了老婆,就是離婚帶三個小孩的。你姑媽說要介紹給你認識一個大地主的兒子,還是T大畢業的,你如果嫁給他,就不用辛苦地工作……”

“媽,其實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這麼說,媽一定會強迫她回高雄相親。

“有影無?你不要給我騙。”

“下次放假,我帶他回家給你看。不跟你說了,我的義大利麪涼了就不好喫。”

閔樂琪放下聽筒。一轉身,就看到黎柏藍斜倚著牆,又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下次放假,我可以假裝是你男朋友,跟你一起回高雄給你媽看。”

她惱怒的看著他,“你偷聽我說話!”

“你說的那麼大聲,我要不聽見很難。”他對她眨眨眼。“喫飯了。”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義大利肉醬面、沙拉和濃湯。

他盛了一盤面放到她的面前。“因爲還要打掃,所以沒多少時問弄大餐。”

“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大餐了。”

他們一邊喫義大利麪,一邊優閒地聊天。

“我好驚訝,你的手藝不賴,有職業廚師水準。”她發現自已喫東西的速度竟然變慢了。以前在家時,媽媽總是念她喫東西像有人要跟她搶似的,喫的好快。

“容我說一句,我是個才華洋溢的男人,你等著驚訝不斷吧!”

“才華洋溢?你還會做什麼?”她瞥他一眼,又回到盤子上。真好喫!

“我還會接生小孩,驚訝吧?”他盯著她。“你會喜歡很會做菜的男人嗎?”

他的目光令她不自在。“我跟你說過不下百次了,你沒機會。”

“你的算數不及格,你纔不過說第三次。”

這時候陽臺傳來叮咚的聲音。那聲音有點耳熱,可是她一時想不起來。“你有沒聽到什麼聲音?”

“女強人,你多久沒用洗衣機了?那是洗衣機把衣服洗好的聲音。”

“也沒多久,我上一個禮拜才用過……我放在浴盆裏泡的衣服你也拿去洗了?”

“嗯,你是我看過最保守的女人,居然還在穿白色的棉質襯褲。”

她臉都漲紅了。“你可以打掃,但不要洗我的衣服,還有,不要亂接我的電話!”

“遵命。”他正色說,“說真的,你一點也不想交男朋友嗎?”

“嗯……我這樣說吧,目前工作就是我的男朋友,我生活的全部。”早上起牀上班,晚上加班、睡覺,明天又再起牀……這種單調的日子就是她要的生活嗎?向來以工作爲傲的她,竟感到一股從未有過的空虛。

“我熱愛我的工作。”她又強調了—次,似乎想讓自己心安—些,“因爲工作爲我帶來刺激和挑戰。”

“你打算工作到什麼時候?”他問,“你不可能一輩子都在工作,不是嗎?”

“我希望工作到退休年紀。”她心想,離她退休還有四十年——好漫長啊!

“然後你打算做什麼?”

她有幾分鐘不出聲。“我從沒想過這個問題。”

“你喜歡做什麼事?以前想做而末做的事?”

“哦,那太多了,我想學滑雪,還想把溜冰學好……好多好多想仿的。”

“你那個時候已經六十五歲了,有體力做那些嗎?所以趁年輕去做吧。”

“說的也是。”她一邊說,一邊把最後一口食物送進口裏。

他站起來要去洗盤子,閔樂琪很快地跳起來。“你做飯,我來洗碗。”

“不會打破吧?”

“款,你太污辱人了!”她瞪了他一眼。

她在廚房洗碗盤時,黎柏藍到廚房裏來,拿起一條擦碗盤的毛巾。

她把洗淨的盤子遞給他。“對了,你睡得還習慣嗎?”

“不習慣,沙發太小了。”他用乾布把盤子擦乾。“你是不是有愛心的人?”

“我是啊,我每個月都固定捐錢給勵心娃娃。你怎麼會問我這個?”

“如果你真有愛心,今天晚上就把牀讓給我睡……一半。”

“想都別想!”她用菜瓜布丟他的頭,肥皂泡沫沿著他的髮梢滴溼衣襟。

“你有大麻煩了——”他故作兇惡,在她逃走前,抓住她,並把她壓到冰t相上。

他靠得這麼近,她甚至可以感覺到他呼出的氣息拂過她的嘴脣。

“對不起,我不該用菜瓜布扔你的頭。”

他的眼睛緊盯著她的嘴脣。“現在說對不起——爲時已晚。”

“一點也不晚。”她聽見自己的心在怦怦跳,不曉得他聽到了沒有。“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嘛。”

“我喜歡做小人。”他帶著促狹的笑靠向她,臉距離她的只有幾寸。

突然,他伸出手,她嚇得舉起一手做出防衛狀。“你想做什麼!?”

“你嘴上有醬汁。”

他用手指輕柔地替她拭去醬汁時,她突然顫抖了一下。

“我去洗臉。”她就像躲避獵人的兔子般,飛快地衝進浴室,坐在馬桶上。

老天,她在他面前表現得像個傻瓜!

她以爲他要親她,然而他根本沒那個意思,是她自己心裏有那個念頭。

她到底怎麼了?閔樂琪用雙手蒙著臉。

他的微笑能使她心頭小鹿亂撞,就連他輕觸一下,都能使她有觸電的感覺……

浴室外,黎柏藍坐在沙發上,瞪著電視機。在碰觸她臉的剎那,他當然感受到了她異樣的反應。原來她與他的感覺全然相同。

黎柏藍想著,不禁奸笑了起來。

看她還能ㄍ一ㄅ多久?

***

“黎柏藍,你進來一下。”

叫他進她的房間?這女人一點危機意識也沒有,不曉得男人看到牀都會變成大野狼。

“我真的可以進來嗎?”黎柏藍站在門口問道。

“只是要你進來搬東西,你不要想歪了。”她儘量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就當廚房發生的小插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閔樂琪指著堆在角落的一個紙箱。“裏面是我大學時所讀的書本。”

黎柏藍把紙箱搬到客廳,再把裏面的書本二拿出來,放在餐桌上。

“如果你真想好好經營公司,就要學經濟、企管,行銷、統計……”

“哇,這一大堆書真嚇人。”

“不要抱怨,誰叫你之前不好好學,我先敦你經濟學,讓你有些商業概念。”她在餐桌前坐下,悒鬱地說:“希望臨時抱佛腳有用。”

“別哭喪著臉,對我有點信心好嗎?”

“信心指數不高。”她咬著嘴脣,“只有五天,我覺得你需要很多的奸運。”

“也許我福星高照、鴻運當頭,是天生的贏家。”他微笑。

“就算是天才,也還是要努力。”她翻開經濟學。“經濟是一門學問,在討論商品的生產、配銷,消費……”她的眼鏡已滑到鼻尖。“所以經濟的意思是先鑽研,再賺錢。”

她的睫毛濃密,五官細緻而分明,他不禁看出神了。

閔樂琪把眼鏡推回去,抬頭迎視著那對黑眸。“你眼睛看哪裏?”

“你呀,我發現你有雙漂亮的眼睛。”他突然伸手摘去了她的眼鏡。

“眼鏡還給我!”她叫道。

“你的眼睛真的好漂亮,爲什麼要戴眼鏡?”

“謝謝你的誇讚,我深度近視,沒有眼鏡,我就好像沒有雙腳一般。”

“你可以戴隱形眼鏡。”

“我不習慣。”她搖搖頭,眯著眼,極力想看清他的臉。“請你把眼鏡還給我,奸嗎?”沒有眼鏡,一切看起來都是模糊的。

“不好,”他的黑眼睛開始閃耀。“我現在在你眼裏是什麼樣子?”

“不要鬧了!”她生氣地說,“你真是不認真的學生,上課還沒十分鐘呢!”

“又生氣了,你真是氣包。”他要幫她戴上眼鏡時,她像怕觸電般地躲開了。

“我自己戴。”她說,他把眼鏡遞給她。

戴上眼鏡後,她看見黎柏藍正凝視著她,神色是那樣溫柔,她的心立刻狂跳起來。

他們四目交接,似乎誰也沒辦法移開目光。閔樂琪發覺嘴脣變得乾澀,她伸出舌頭溼潤突然發乾的嘴脣,幾乎定立即地,她看到他的臉部肌肉抽動一下。

他記起她脣上的溫暖溼潤。“我知道你會不高興……”他溫柔地捧起她的臉。“我保證,只要一個吻。”

她張大眼睛,看著他靠近……

他的嘴壓上她的那一剎那,她有如遭受電殛般無法動彈。他的脣在她脣上輾轉著,她覺得昏眩不支,但仍頑強地緊閉雙脣。

她的胃和兩腿問有種不對勁的感覺。這種感覺是以前從沒有過的……

不知何時,她閉上了眼,完完全全接受他的吻。

“樂琪……”他嘶啞地說,分開她的脣瓣,將舌滑進她的牙齒間。

僅僅一個吻是無法滿足他的渴望、他的需要,他也可以感覺到她的回應,她柔軟的身軀已經不知不覺緊貼向他,如果他想進一步,也許有上牀的可能,不過他已經保證過,他只要一個吻,所以他強迫自己離開她的脣瓣。

“我們不應該這樣子……”她微喘地說。

他把頭偏到一側,不明白她的話。“不應該?”

“嗯,”她無法直視他的眼。“這會使我們工作上的關係很尷尬。”

“正好相反。”他懶洋洋的笑著。“我認爲這會使得我們的工作更加愉快。”

“我突然想睡覺了,你自己看吧,有什麼不懂,明天再說。”她很快溜進房間裏,關上門。

當夜,閔樂琪難以入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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