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還沒有交男朋友的話,要不要我幫你介紹一個?”沈佳玲一臉興致勃勃地問道。
“嗯?”席可巖挑了挑眉。
“是你理想中的那種好男人喔,在大學教書,年紀還不到三十歲,而且個性溫和,精通家事,內外兼備,溫柔似水,人也長得很不錯,怎麼樣?心動了沒?”
席可巖真的有些心動了。
她思索了一下,“可以啊,找個時間見個面吧。”
她纔不會把穆貝勒那種喫軟飯的傢伙當作男朋友,如果遇到適合的好男人,肯定馬上一腳把他踹開。
和這種男人纔不能長久相處呢。
穆貝勒……席可巖使勁搖了搖頭,幹嘛這時候想他啊?
他算哪根蔥、哪根蒜?她找不找男朋友,都不關他的事,哼!
“好,我會盡快和他聯絡,他對學姐也很有好感呢。”談到私事時,沈佳玲就會叫她學姐。
席可巖點點頭。
但不知道爲什麼,她腦海裏還是一直浮現穆貝勒那邪邪的笑容。
席可巖打開門,氣得手指發抖。
家裏被人打劫了!
沙發上亂七八糟的丟着報紙和衣服,地板上躺着可憐巴巴的靠墊,浴室門口還有幾攤水潰,以及大腳丫印記,臥室的門是.打開的,牀上更是亂得一塌胡塗,連被子都拖到地毯上。
屋裏靜悄悄的,沒人。
該死的小白臉,把她家弄得髒亂不堪,自己卻逃跑了?
席可巖連去檢查錢財是否有少的力氣都沒有,反正家裏的現金也不多,她也不怎麼喜愛珠寶首飾,至於存摺則是需要密碼才能提款,只要掛失就沒有問題。
小白臉,喫軟飯的傢伙,真是個大混蛋!
席可巖有潔癬,最忍受不了的就是髒亂,她皺着眉在門口站了半天,終於認命地在玄關換了鞋子,把包包放好,換了家居服,顧不得肚子餓就開始收拾。
等她把所有東西都歸位,擦拭乾淨,把髒衣物也丟進洗衣機裏洗着,才感到肚子餓得咕咕叫。
她坐到沙發上,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往常這個時候,她不是在公司加班,就是在酒吧喝酒吧?
今天她一下班就往家跑,害得她還被沈佳玲用狐疑的目光看了好久,問她是不是趕着去約會。
約會?
和那個狼心狗肺的小白臉約會?
席可巖又抓起靠枕扔到牆上,“穆貝勒,混帳王八蛋!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否則——”
“否則如何?”
是那熟悉而充滿磁性的聲音,席可巖的心猛然狂跳。
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來,手裏提着熱騰騰的外賣,他身上的白色襯衫已經被打溼了,緊貼在背上,一綹髮絲垂在額上,他笑眯咪地走向席可巖,想坐到她的身邊時,卻被她一腳踢開。
“寶貝,這是我讓人特地做的晚飯,你一定還沒喫吧?上班一天很辛苦喔。”
見他又湊近來,席可巖還是把他拒絕在三尺外,“走開!”
“寶貝……”穆貝勒把晚餐放在茶几上,像只被遺棄的大狗一樣蹲在沙發前,可憐巴巴地望着她,“怎麼啦?爲什麼突然這麼冷淡?明明昨天還在人家儘裏高興得哭泣呢。”
聞言,席可巖的臉紅起來,更加惡狠狠地瞪着他,“去哪裏了?”
“我在家裏很閒啊,所以就到外面轉轉,發現附近有籃球場,就和附近的小孩子一起打了一會兒籃球,他們很崇拜我喔,寶貝,你親愛的我很會運動喔,很棒吧?呵呵呵……”
穆貝勒邊說,邊露出一個驕傲自滿的笑臉。
原來他沒有跑……
席可巖不自覺地鬆了口氣,爲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行爲感到些許內疚,不過,她可不會道歉!
“滾遠點,臭死了!”她用手揮着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味,那是汗水味夾雜着強烈的男性氣息,讓她的心混亂起來,其實對他,她並沒有像以前那麼的厭惡,可是這卻讓她更加惱怒。
“去洗澡.難聞死了!”
“我好餓,要先喫飯啦。”
“不行,去洗澡,洗乾淨才許喫。”
“是我買的飯耶!”
“花的是我的錢!”
“你……”誰花你的錢啦?你所有的錢加起來還不夠我名下財產的零頭好不好?
可是穆貝勒不敢說出來,說出來事情就不好玩了不是嗎?
“怎樣?洗不洗?”席可巖立時橫眉豎目,一副兇巴巴的模樣。
穆貝勒聳聳肩,無奈的認輸。
他低首聞了聞自己,口裏嘟嚷着走向浴室,“又不怎麼臭嘛,真是奇怪的女人。”
席可巖插腰站起來,她就是奇怪的女人,怎樣?哼!
既然待在她的地盤上,就要遵守她的規則,這可是事先講好的,他要是想耍賴,可別怪她踢他出去。
穆貝勒帶回來的晚餐是餛飩,平常總是在外面喫飯的席可巖,已經很久沒喫過這種傳統的東西,她比較偏好西式料理。
“這餛飩很好喫喔,費了錢嫂……費了我好大力氣呢。”穆貝勒滿臉期待地望着她,希望得到一個嘉獎。
可巖狐疑地夾了一個進嘴裏,咀噙一下,眼睛隨即睜得好大,接着她又喫了第二個、第三個,很快就把一小碗喫光光。
穆貝勒的笑容越來越深,眸裏飛過一道狡黠。
想當初錢嫂到他家應徵管家,就靠這一道餛飩收買了穆家人的胃,他不相信可巖會不喜歡。
“好喫吧?你可別小看這看似簡單的餛飩哦,其實很費功夫,湯料要鮮,就一定要用高湯,高湯是用骨頭、香茄、筍尖等食材熬成的,餡料就更加講究了,是用瘦肉和蝦仁做成的,其中蝦仁一定要用現剝的味道纔好,加上手工做的皮,要喫上這麼好喫的餛飩,真的很費時費力的呢。”他滔滔不絕的說着,等待着美女溫柔的賞賜。
沒想到席可巖只是冷冷地瞪他一眼,“這不是你自己做的吧?有什麼好吹噓的?”
嗚……穆貝勒低下了頭,有些心虛。
表揚他一下又怎麼樣嘛!真是的,一點都不可愛的女人。
他可是自小就接受所謂的菁英教育,是一定要“君子遠庖廚”的那種人,讓他自己做?
他老爹知道不殺了他纔怪!
在他頑固老爹的思想裏,男人下廚房就是“娘娘腔”、“軟骨頭”、“沒用”的代名詞。
“你不是說你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嗎?雖然餛飩很好喫,但不是你做的,在外面買着喫很浪費,明天開始,你自己下廚做飯吧。”席可巖下令道。
“喂,我……”
“你什麼?”她瞪着他。
死小白臉,他敢說一個“不”字試試,像他這種人千萬不能寵,不寵就已經這副模樣了,如果寵壞了,還不知道會怎麼沒大沒小呢。
穆貝勒垂頭喪氣地低下頭,“好……好吧……我試試。”
“不是試,是一定要自己做!”席可巖的語氣越發厲害起來。“我會給你錢,去買些廚房用具,明天晚上我要回家喫飯。”
“喔。”
當你是女皇喔?
真是囂張的女人。
可是他爲什麼要聽她的呢?
穆貝勒第一次發現自己還真有奴才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