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的東西全部被她砸光了,期間她還試圖用牀單綁成繩子想要從三樓跳下去逃跑,不過最後還是被我們的人給成功的抓到了,另外……”
駱傑小心翼翼地看着雷諾沒有半絲表情的俊臉,“傭人送到她房間裏的飯菜,那位羅小姐好像一口也沒有動過,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天了。”
翹着腿聽着下屬報告羅彩妮情況的雷諾在聽到整整一天沒進食這句話時,英挺的眉峯不禁緊斂了起來,心底的某一角落角竟然該死的有股刺痛的感覺,那個倔強的丫頭!
自大的雷諾從生下來的那天開始就註定了要被全世界的人所重視,偏偏羅彩妮那個死女人讓他產生了挫敗感。
別過頭,他故意將自己那微微升起來的擔心轉化爲冷冷的不屑,“如果她以爲用絕食這種愚蠢的方法來向我抗議就能得到我對她的寬恕的話,那麼就隨她去好了。”
站起身,雷諾緩緩的走向大門處,“我就不信那個蠢女人在餓得兩眼昏花之際,還不肯向食物投降。”撂下話後,他轉身無情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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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一氣之下離開家門,可是雷諾的心情卻始終無法真正的平靜下來,向來高傲自大的他,竟然在得知羅彩妮那個臭丫頭整整一天沒喫飯的消息後,而產生了一股連他自己都搞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情緒。
晚上,他跑去酒吧一個人喝酒;深夜,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去飯店的私人套房入睡;翌日,他將所有的時間投注在那些他並不喜歡的工作上;翌日傍晚,他獨自開車飛速度的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凌晨,駱傑打來電話,告訴他頑固任性的羅彩妮到目前爲止已經整整三天沒有進過食了。
聽到這裏,雷諾一路飆車飛回自己的私人別墅,他橫衝直撞到囚禁羅彩妮的那間臥室,只見躺在牀上的女人無力的微閉着雙眼,三天前還生龍活虎的模樣,現在已經瘦得快要變成皮包骨了。
一股難掩的心痛吞噬着他的胸口,該死的!看到這樣奄奄一息的羅彩妮,他竟然真的在爲她心疼。
他衝到她的牀前,將渾身上下已經沒有半絲反抗能力的羅彩妮從牀上抓到自己的手中。
“你這個死女人,打算就這樣將自己活活虐待致死嗎?”驚天動地的吼聲,預示着他已經瀕臨絕頂的暴怒,他修長的手指幾乎快要掐進她的肌膚內。
被她揪在掌心內的羅彩妮用盡最後一滴力氣狠狠的回瞪着他,“要嘛放我走;要嘛餓死我。”她是鐵了心要跟這男人抗戰到底了。
“顯然你是在用你的脾氣來挑戰我的個性。”他的表情一窒,體內所有的怒氣都被這個倔強的小女人給勾了起來。
“駱傑……”他對着門外大喊,小跟班聽到喚聲,急忙從門口處跑進來。
“請廚房馬上給我準備食物。”
“是!”駱傑不敢反抗,轉身飛也似的去執行主子的命令。
十分鐘後,冒着熱氣的食物也擺滿了羅彩妮的牀頭,雷諾怒視着仰躺在牀上的弱女子,“馬上起來把這些東西給我喫掉。”可倔強的她別過臉,看都懶得多看他一眼。
被當衆反抗的雷諾氣得一把將她的身子抓到自己的懷中,拿起桌子上的飯,他強行扳過羅彩妮的下巴,“我叫你喫,你是聾子嗎?”
“我不喫!”她用力的揮起手臂,打掉雷諾手裏的飯碗,清脆的響聲嚇得衆人渾身上下打了一個冷顫。
“啪!”雷諾被氣得用力地拍了一記桌子,他伸手不客氣的指住她的額頭,“死丫頭,你很倔強是嗎?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倔到什麼時候。”說着,他抓起桌上的飯菜喫到自己的口中,沒等躺在牀上的羅彩妮反應過來,他突然俯下身,嘴對嘴的將口中咀嚼過的食物硬生生的置入她口中。
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震驚無比的羅彩妮在一時之間甚至忘記了要如何去思考。
老天!這個男人他到底在幹嘛?她被迫仰躺在大牀上,他柔軟的嘴脣緊緊的壓着她的脣瓣,他的舌尖幾乎帶着一股強勢和霸氣,根本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就輕易撬開了她的嘴。
當他口中的食物通過他的嘴順理成章的抵達到她的口中時,羅彩妮聽到自己的心臟開始狂跳不止,他湛藍色的雙眸,就像兩潭湖水,清澈而又迷人得不象話。
此生此世,第一次有男人用這種曖昧的姿態與她做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而且……他還用這種方式吻了她……
她本能的想要抗據他這種粗暴的動作,可是……羅彩妮發現自己竟然在無形之中失去了反抗能力。
她瞪着一雙大眼睛看着他突然靠近的俊臉,直到他口中的食物被她完全消化掉,他的頭才漸漸離開她的面前。
雷諾看着她漲紅的雙頰,誘人的嘴脣被他剛剛野蠻的動作壓得微微腫脹了起來,他彷佛可以聽到她心臟不規則的狂跳聲,這樣的羅彩妮,就像一隻受了驚的小貓,在惹怒主人的同時,也令主人對她產生了不忍之心。
他輕輕扳起她的下巴,看着她清瘦的面孔,他忍不住斂起眉頭,“是要我繼續用這種方式餵你喫飯,還是你決定要自己喫?”
心底竟然希望她可以繼續任性下去,那樣的話,他就可以再次吻向那雙柔軟的脣瓣了,見鬼!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向來倨傲的他,什麼時候會因爲一個女人而爲之動容了。
大腦完全處於僵硬狀態的羅彩妮似乎沒聽懂他的話,她呆呆的仰躺在牀上,腦子裏回放的是他剛剛野蠻而又曖昧的動作。
雷諾不禁莞爾一笑,他抓起桌上的飯碗,再次喫下一口香噴噴的飯菜,當他頎長的上半身剛要俯下去的時候,羅彩妮纔像受驚般躲開他,“我……我自己來就好……”見她開始向自己的權威屈服,雷諾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不太情願地接過他遞過來的碗筷,眼神凌亂的看了他一眼,垂下頭,她艱難地張開嘴喫下第一口飯菜。
最近發生了一連串讓她接受不了的突發性事件,尤其是這個叫雷諾.凡爾斯的男人,他的存在就像一簇令人無法抗拒的火焰,強勢霸道甚至到了可以將她燒焦的地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怎樣一個男人,她只知道,她鬥不過他,只要他隨便下達一個命令,她的小命就會在瞬間毀於一旦,更可怕的是,他竟然還要他的手下去修理她遠在臺灣的家人。
想到這裏,羅彩妮不禁難過了起來,豆大的淚花順着眼眶湧了出來,最後滴落到她的碗內。
見此情形,雷諾忍不住斂起眉頭,霸氣的抬起她的下巴,纔看到她一副淚眼汪汪的可憐樣子。
“你又在哭什麼?”他本想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更兇惡一些,可是一開口,他居然從自己的嗓音中聽到了疼惜。
羅彩妮倔強的不去看他的俊臉,一股難受的噁心,讓她還沒嚥下的食物一下子從口中吐出,她狼狽的半趴在牀邊,已經三天沒進過一點食物的胃此刻出奇的難受着,她不住的乾嘔,胃中的膽汁彷佛都快要被她吐出來。
雷諾見此,心痛的跑過去將她抱在自己的懷中,“你怎麼了?”他突然發現她的臉色此刻慘白得嚇人,“駱傑,馬上去叫醫生……”
“是!我馬上去……”
“讓我死了吧,我家人被你害成那個樣子,我也不想再活下去了……”羅彩妮又哭又鬧,雙手無力的想要去推開他緊緊抱着自己的大手。
“你在說什麼鬼話,我怎麼會讓你這個笨女人就這麼死掉……”雷諾緊緊的將她摟在自己的懷中,大手將她的小臉扳到自己的面前,“你最好別想着要去輕生,沒有我的允許你若是敢死掉的話,我就宰了你全家爲你陪葬!”
霸氣的口吻,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份存在,這讓本來就虛脫的羅彩妮身子一下軟了下來,淚水已經染滿了她憔悴的雙頰,她啞着聲音哭,渾身上下的顫抖幾乎讓雷諾以爲她很快就要死去。
“不要哭……我不准你哭……”他笨拙的用手心、手背反覆擦試着她臉上不斷冒出的淚水,溫柔地動作嚇壞了一票僕人。
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羅彩妮艱難的打開他的大手,“滾開!你這個害得我全家的混蛋……”
“羅彩妮……”從未被人這樣拒絕的雷諾不禁怒叫她的名字。
“如果你討厭我可以直接弄死我,爲什麼要去傷害我的家人?他們到底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樣子!”他突然低吼,雙手捧住她的頭逼她正式自己的面孔,“我沒有那麼做,那天的話,只是嚇嚇你而已。”他突然間所說的話令彩妮一怔。
“你爸媽和你那兩個弟弟,我沒有派人去動他們一根寒毛。”他不情願的吼道,爲自己居然會向一個女人解釋而抑鬱到了極點。
羅彩妮無聲的瞪着他,腦子裏好像在分析着什麼東西,突然,她揚起拳頭用力的捶向他的胸口大吼:“雷諾,你是混蛋,居然騙我,我討厭你……討厭你……”
原本虛弱的羅彩妮由於情緒過於激動,在發泄一陣子過後,疲憊的癱軟在雷諾寬厚的懷中,她的小手,還微微的扯着他的襯衫鈕釦,“無論怎樣,求求你,不要去傷害他們……”
尾音消失在她的脣內,她軟綿綿的身子也無力的埋進他的胸口,雷諾親眼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昏厥的那一刻,他強烈的感受到了胸口處傳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刺痛,這股痛,害得他久久無法隱去……
☆☆☆
凡爾斯家豪華壯觀的別墅的某間客房內,“把你面前的牛奶通通給我喝光!”
嚴厲的聲音出自一個俊美男人的口中,他坐在玻璃桌前,雙眼認真的盯着筆記本計算機中各種繁複的數據,抽空,他將凌厲的目光射向坐在大牀上,卻只將眼前食物喫了只有三分之一的羅彩妮臉上。
“我喫飽了!”羅彩妮不肯妥協的將濃濃的牛奶推到遠處,三天前,她被這男人找來的醫生險些折磨死,又是打針又是喫藥,而且還給她注射了一堆痛死人的營養品,那些醫生還很誇張的告訴他,如果再不及時治療的話,她的小命很有可能由於胃部大量充血而嗚呼哀哉!
從那以後,這個惡劣的傢伙便將她當頭號犯人來對待,一天居然逼她喫五頓飯,如果她敢少喫一頓,全宅上下就都要因爲她的任性而捱餓,真是一個超級惡劣的人類!
順着他的方向望去,以前在她印象中完全是敗家子的雷諾.凡爾斯竟然把工作搬到了她的臥室。
經過這三天的觀察,她突然發現這小子並非是她想象中的那麼敗家,因爲他可以說至少六個國家的語言,而且他的屬下在向他彙報情況的時候,他也會很快的作出明智的裁決。
只是他幹嘛一定要像對待希特勒一樣來對待她?如果不是他的語氣過於粗暴,她還真以爲他是在關心自己。
羅彩妮偷偷的打量着他俊美迷人的半側面,經過幾日的接觸,她居然發現自己也不是那麼討厭他了,至少、至少……沒有以前那種很希望他在人間消失的慾望了。
從計算機屏幕中抽空抬起頭,迭起雙腿坐在椅子內的雷諾掠過她面前只碰了幾口的牛奶,“我說把它喝掉!”他不着痕跡的加重語氣,俊臉也在瞬間冷到嚇人的地步。
“你這個傢伙真的很過份耶,我又不是你的奴隸,你憑什麼……”
“憑我是你現在的主人!”他蠻橫道。
“哈哈哈!”羅彩妮聽到這裏不禁誇張的大笑三聲,“主人?姓凡爾斯的,你還真當自己是上帝,居然連那種笑死人的話也說得出口。”她故意將奶杯拿開,“我就偏不喝,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見她滿臉任性,坐在一邊的雷諾滿不在乎的聳聳肩,“好吧,既然你這麼執意想要我對你做點什麼的話,我想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駱傑……”他喚向自己的貼身小保鏢,“上次我讓你去臺灣……”
“喂!”羅彩妮聽到臺灣這兩個字,立刻變成了渾身長滿刺的刺蝟,她沒好氣的瞪了離自己不遠的雷諾一眼,不情願的抓過眼前的杯子,“我喝!我喝可以了吧!”
仰起頭,她將濃濃的牛奶一飲而盡,脣邊還殘留着牛奶乳白色的液體,她披散着一頭秀髮,大而閃亮的眼內全是怒火,沒塗任何化妝品的臉蛋透着天然的白皙。
這樣的羅彩妮,就像上帝筆下的一件混然天成的藝術品,雖然不是那種美得讓人窒息的女孩,卻可以致命的吸引着雷諾挑剔的視線。
見她表現出小女孩般可愛而又任性的樣子,向來視女人無玩物的雷諾居然發現自己的一顆心在不自覺的被她所牽引,站起身他緩緩走近她的牀邊,微垂下頭,他伸出修長美觀的手指。
羅彩妮又驚又恐的將身子向後仰去,他越來越擴大的俊容在向自己逼近,天哪!這男人他到底想要幹嘛?
帶着溫度的手指輕輕的碰觸到她脣邊殘留着的奶漬上,微一用力,所有的奶液都被他的手指沾去,“有沒有人說過你是一個髒丫頭?”他脣邊帶着笑,口吻中也充滿了幾絲寵溺。
羅彩妮只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怦怦直跳,這個傢伙……
她努力回味着他剛剛溫柔死人的動作,甚至他指尖的溫度彷佛還存留在她的臉頰上一樣,那種帶着清香洗手乳的味道,讓她沒來由的產生一陣暈眩!
該死!她該不會被這個小子給迷住了吧?她可沒忘了他此刻的身份應該是她的頭號敵人。
她快速地整理好片刻的尷尬,伸出小手在自己的嘴脣上亂抹一氣,“既然嫌我髒,你最好現在就把我趕出這棟房子,你還當我稀罕留在這個鬼地方每天看你的死人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