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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藏蝶》 / 倪淨 / 第6章 / 共18章

坐在牀沿不遠處的單人椅上,項西陽抽着煙,眼眸卻直直地盯着大牀上,一臉蒼白無血色的艾寧。

剛纔醫生已經診斷過了,因爲纔剛開完刀不久,又承受過大壓力以及疲勞過度,她的心悸症老毛病發作,服過藥後已經無大礙,但要避免再多的刺激,免得病情加重,心臟負荷不了。

堂堂大企業家,因爲貪污被起訴,身爲獨生女的她,不只要承受外人的異樣眼光,還要想辦法解救自己的父親。

看她白淨臉上顯露的黑眼眶,項西陽不覺眉頭緊皺,將手上的煙捻熄,他起身坐上大牀,雙手撐在她身子兩側,傾身低頭看着還在昏睡的艾寧。

無庸置疑,她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就算他看過的絕色美女再多,艾寧肯定是其中一個能引起他注目的女人。

她的美,不豔,卻帶了些少有的嬌氣,不媚,卻有股連他都說不出的風情,那水汪汪的大眼裏,藏着一絲難以察覺的倔氣,他相信,外表柔弱的她,本性並不真是那麼溫順,否則她不會膽大到甩他巴掌。

見她不知夢到什麼,細細的眉毛輕地鎖緊,項西陽的目光往下探索,鎖住她白淨的頸間藏着少女的優美。

因爲剛纔醫生的看診,她的T恤早被他給脫下,而今她身上穿的是他的襯衫,過寬的領口露出更多白嫩肌膚,也引得他好奇剛纔醫生檢視的傷口。

那是道長及五公分的刀疤,醫生說是開刀留下的。

他的手拉開被子,大掌緩緩解開襯衫釦子,露出她雪白纖細胴體,除了粉色貼身內衣,那無瑕的肌膚完全魅住他的目光。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項西陽沒忘記她是弟弟心儀的對象,在西越離開臺灣時,心裏對艾寧還念念不忘,直要身爲大哥的他多照顧,卻也讓他想起四年前的那一夜,還有她甜美的初吻。

他的指腹摸過那道疤,可以想像,那時的傷口有多疼……而他更沒忘記,四年前自己曾經開口要她……

♀     ♀     ♀

這是哪裏?艾寧只覺頭疼,她不是在項家大廳等人嗎?

睜開眼睛,看着白色天花板,再轉頭看着房裏的擺飾,陌生的環境教她有些不安,直到那冷竣的嗓音響起時,她才驚訝地看向牀沿的一側。

“醒了?”

是他!艾寧的視線對上那人冷冽的黑眸,心不覺瑟縮了下,“我爲什麼會在這裏?”因爲對他的出現感到驚訝,再加上心裏對他的怯意,不自覺地她掙扎着想起身。

“不準起來!”他又出聲,依舊是不帶情感的冷然,只見他雙手抱胸,坐在單人椅上,目光筆直地朝她射來。

“這裏是哪裏?”

項西陽好看的嘴角揚了下,“我的房間。”是的,爲了怕有個萬一,他直接將她由樓下客廳抱上房間。

他的房間?這是怎麼回事?她怎麼會躺在他房間的牀上,低頭看自己身上的襯衫,不覺地單手捉緊領口,一手揪緊被子。

艾寧不敢再看他,只敢盯着被子上,那緊張的神情教項西陽先行打破沉默:“你剛昏過去了,醫生已經幫你看過,應該沒什麼大礙了。”

原來她昏過去了,想到自己連着幾日奔波,爲了救她爸,她幾乎求盡了她爸所有的朋友,卻沒有人願意伸出援手,“謝謝你……”她知道自己的身子這幾天有些不適,但沒想到會虛弱到這地步,竟然在項家昏了過去。

項西陽本是拿了煙,想起方纔醫生臨去前的交代,念頭一轉,叼在嘴邊的煙隨即被他丟進垃圾筒,而這舉動引來了艾寧她的目光,教她再抬頭,剛好他也看向她,倆人目光短暫交集,那炙熱的目光教她連忙移開臉。

“你父親的事,你最好別插手。”不待她開口請他幫忙,項西陽先行出聲。

艾寧雙手抖了下,嘴脣掀了掀,似要開口,卻又緊閉,最後她選擇保持沉默。

見她頭低下,臉色看來依舊蒼白,項西陽說:“你再休息一下,我先出去了。”

“等一下!”見他起身要走,艾寧情急地叫住他。

項西陽沒有回頭,只是定下腳步,淡漠地問:“如果你是要談你父親的事,我說了,我只是公事公辦。”

“求求你……”她已經求救無門,再也不知道有誰能幫她了。

聽着她哽咽的語氣,像是要哭了,項西陽態度依舊冷淡,“這件事,已經定案,你父親的罪名成立,誰都幫不上忙。”

“爲什麼?爲什麼你要這麼無情?”她爸的朋友都說,如果不是項西陽,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可是他一回國,馬上大刀闊斧將所有相

關人事物證全都偵訊,無一漏網之魚。

而她爸就成了最無辜的犧牲者,畢竟除了商人的身份,她爸並沒有高官當靠山撐着,自然所有不利的罪狀全都推到她爸身上,成了待罪羔羊。

這……叫她情何以堪,他們都說,只要項西陽高抬貴手,只要他肯放手,那麼她爸的罪行可能會輕一點……

項西陽沒預警地轉身,快步來到牀邊,由上往下傾身盯着她瞧,那冷冷的眸光直射向她,“無情?沒錯,我就是無情,而你相不相信,只要我再狠一點,我甚至可以讓你父親在牢裏度過晚年。”

那話,駭得艾寧說不出話來,伸手捂住嘴巴,她要自己保持冷靜,不可以哭,也不可以失控,無論如何,她都不能害她爸。

“不要……,你明明可以救我爸的。”她哽咽地說。

“就算我可以,那又如何?”他又憑什麼要耗費精力時間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

聽他這麼說,艾寧心裏又燃起一絲希望,抬起紅了眼眶的眸光,那盈滿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哽着聲她說:“只要你幫我爸,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爲了救她爸,她什麼都可以犧牲,什麼都肯做,只要她爸平安,只要她爸平安就好……

那犀利細長的眸光一眯,表情深沉地瞪着眼前嬌弱的身影,本想拒絕的他,腦中卻突地閃過另一想法,“你確定什麼條件都願意?”

“確定,我確定……”

以爲他改變心意了,艾寧情緒有些激動,連手上的被子都被她鬆開,跪坐地拉着項西陽的大掌。

這一舉動,隨即教項西陽目光一沉,那過大的領口處,釦子並沒扣上,若隱若現的露出雪白肌膚,在他傾身之際,小巧的飽滿甚至落入他眼底。

而她卻渾然不覺地繼續說:“你可以救我爸的是不是?”

項西陽薄脣抿緊,目光往上移,見着她迷人的鎖骨及優美的頸項,再到她白淨無瑕的秀氣臉蛋,儘管氣色蒼白,卻無損她的美麗,同時也勾引他內心最強烈的雄性渴望。

“告訴我,你愛西越嗎?”

西越?這件事跟西越有什麼關係?

她不懂,卻可以從項西陽的黑眸中讀出,他似乎不樂意她與西越的親近。

“我跟西越是好朋友……”

“我在問你,你是不是愛西越?”那冷酷的嗓音再響起,直接打斷她的話。

愛?她愛嗎?那天在項家院子裏,西越落下的親吻,至今她還猶有餘溫,“我喜歡西越。”這句話,等於默認了她對西越的感情。

而項西陽對她的回話冷嗤了聲,面容冷漠地說:“我要你忘了西越。”這幾天,他一再接到弟弟來電,問的全是艾寧的事。

沒料到項西陽會這麼說,艾寧先是表情一怔,而後喃喃地問:“爲什麼?”

“這就是我的條件。”

“可是……”

“沒有可是。”

見他打算抽手,艾寧趕緊點頭,捉住他有力的手臂不放,她顫聲地問:“爲什麼要忘了西越?我跟西越……”

“因爲我的女人,心裏不準有其他男人的影子!你唯一要做的是取悅我,討我開心,懂嗎?”他很自私地以她父親要脅她,完全不給她任何退路,因爲只要她不接受,那麼要救她父親離開牢獄的日子恐怕是難上加難了。

艾寧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冷竣的表情,他的要求令她好不難堪,也被嚇壞了。

“我……”她不想哭的,可是委屈的淚水卻不聽話地往下滑落,那熱淚如珍珠般地垂下,滴在他手背,“我……”

見她猶豫不決,項西陽倏地抽回大掌,丟下一句話,隨即轉身就走,完全不去顧慮她的心情,也不想去多看一眼她含淚的眼眸,因爲他怕,怕自己會改變心意……“你考慮清楚再跟我說,但是記住,我能給的時間並不多。”

“你不要走……不要走……”艾寧低喊着,趴在牀上,試着喚回他,但他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而門就在她眼前關上。

自此,獨留她一個人在這陌生的空間,孤伶伶的她,趴在牀上,難過又委屈地放聲哭了。

他怎麼可以提出這麼過份的要求,明知她喜歡西越、依賴西越,一直以來,西越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份,而項西陽卻殘忍地要拆散他們的感情。

這樣真的可以嗎?只要她忘了西越,成爲他的女人,那他就會放了她爸嗎?

雖然她想救她爸,可是她又放不下西越,那天她還親口承諾會等他回來的,等他回來陪她。

現在,她卻被迫要與也斷絕往來並且成爲他大哥的女人,那西越要是知道了,他會原諒她嗎?

想到這裏,悲從中來,艾寧哭得更傷心,無助的她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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