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晴婷放心的看着齊芯語,小太陽老大好像已經成功的轉移她的注意力,其實剛纔牽着她的小手在走往公園的途中,她看得出來芯語的心裏一直掛念着媽媽,來到陌生環境的小女娃一路上都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不過她很勇敢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老師,我想要上廁所。”綁着粉紅色髮帶的一個小女生跑到趙晴婷的面前,細細的童音聽起來有些着急。
“好,老師馬上帶你去。”從草地上站起來的趙晴婷拍了拍裙子,牽起小女生的小手,“李老師,我帶小朋友去廁所一下。”在野餐墊另一端的李老師點了點頭。
“還有小朋友想要去廁所的嗎?”趙晴婷問着。
“老師,人家好急喔。”
“好,馬上去。”趙晴婷好笑的看着小琳,她每次都貪玩,好像不忍到最後一刻都不甘願去上廁所一樣,“下次可以請你提早一點點跟老師說你想要去廁所嗎?”
看見小琳憋着一張臉點了點頭,“憋尿對身體不好喔。”
“我知道了,媽媽也是這樣跟我說。”趙晴婷牽着尿急的小朋友走向廁所。
☆ ☆ ☆ ☆
躺在灌木旁的高大男子緩緩的睜開眼睛,寧靜的公園突然響起一陣娃兒嬉戲的聲音,他把頭往一邊側去看見離他有一段距離的草地上有幾個小娃兒在奔跑,一旁坐着兩個年輕的女人,看來是幼兒園的老師帶着小朋友出來玩耍。
他望着上方一片湛藍的天空,自從十六歲離開臺灣之後他就沒有再踏上這片土地,十四年過去了,他說不出對這片土地的感情是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齊昊跟武霖曾經跟他提過有人刻意在這個地區鋪張勢力,刻意跟不碰毒品的他們示威。各有家庭的他們也告訴過他,他們不是什麼聖人更不是警察,往後不管是爲了什麼事情他們都不想再過逞兇鬥狠、打打殺殺的日子。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在離開臺灣的時候看見的是滿街的流鶯跟嫖客,充斥在他耳邊的盡是一些骯髒的字眼以及淫穢的笑聲,現在他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看見的依舊是沒有改變的墮落生態,甚至有人在幕後控制着,以確保這樣的生態不會消失。
齊旭揚起諷刺的嘴角,淫靡的生態永遠不會消失,因爲性的需求永遠不會消失;毒品也永遠不會消失,因爲有墮落的人就會有毒品存在的必要。
只不過背後的那隻手不該靠着這些東西賺錢,不該拉下一個又一個迷惘的少年接觸毒品,不該拉下一個又一個吸食毒品的女人賣淫。
這就是他曾經打滾過的地方,他嗅得到任何一丁點腐敗的味道,他看得見任何再黑暗的角落,他沒有同流合污只因爲他知道一但墮落下去就是萬劫不復。
沒有家人的他只得在這種環境下求生存,曾經瘦弱的他只能捱住小嘍囉一次又一次的毒打,膽小的嘍囉永遠只敢靠對付沒有靠山又弱不禁風的他來逞威風。
他望着飄過頂上的白雲,他不會怨嘆他的出身,也不會怨嘆他生存過的環境,那些經歷都只是讓他變得更加堅強而已。否則他又怎麼能夠禁得起齊天鳴的考驗?
在衆人的眼裏看來,他跟齊昊、齊昭都是再幸運不過的三個傢伙,從一無所有的孤兒瞬間變成權傾一方的老大。
外人不知道的是齊天鳴前前後後一共帶了不下百個的孩子去柬埔寨接受祕密訓練,他跟齊昊、齊昭是唯一通過訓練的三個孩子。他們三個人不是不知道那些孩子的下場,只是當時的他們救不了任何人。
嚴苛的訓練讓他們三個人足足在牀上躺了一整月才恢復過來,他們都知道要是再不從牀上踏下地板的後果,他們的下場將會跟那些被淘汰的孩子一樣。
齊天鳴的心腸比外人所想像的更要來得心狠手辣,齊昊爲了妻兒跟他做切割是正確的選擇,至少齊天鳴會有所顧忌。誰都不知道一向笑笑的老傢伙什麼時候會捅出一刀?
但是他卻不得不擔心齊昊,因爲齊天鳴手上那些東南亞的幫派沒有情義可言,只要給他們錢就是還在肚子裏的胎兒他們也敢活生生的挖出來。
他們三個人一直跟齊天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他們不是不能解決齊天鳴,但是再怎麼說齊天鳴還是在他們三個人在快要餓死的時候給了他們一口飯喫。
再者,他們也不想去破壞東南亞地下組織的平衡,儘管幫派組織再骯髒再齷齪,但是不能見光的地下活動還是養活了不少身不由己的女人跟孩子,他們這三個人稱燒了好香的義子不就是這麼活過來的嗎?
他們知道齊天鳴一直有派人在監視着他們,所以他們三個義子之間的互動表現的很冷漠,甚至是刻意製造出一副鮮少往來的樣子。
齊昊、武霖、向陽、齊昭、華鈞跟他都是再親不過的拜把兄弟,武霖、向陽跟華鈞是他們後來分別認識的好兄弟,爲了不增添齊天鳴的猜忌心,武霖、向陽跟華鈞一向分別稱他們三個人爲大哥。
表面上,武霖是跟在齊昊身邊的左右手;華鈞是跟在齊昭身邊的左右手;向陽是跟在他身邊的左右手,但是實際上他們不但情同兄弟也都是事業上的合夥人。
在孤獨的人生上能遇上他們這幾個好兄弟,老天算是待他不薄。
齊旭閉上眼睛打算再眯一會兒,齊天鳴叫他過來臺灣接手齊昊的勢力,他正在思索着要怎麼甩掉這個他不想接手的地盤。
要怎麼做才能夠在不影響兄弟的情況下而又能讓他自己落得一身輕鬆?
他或許會在臺灣待上好一陣子,溫暖的陽光照得很舒服,他該找一間有露天游泳池的飯店,他已經很久沒有躺在躺椅上好好的曬曬太陽。
他也還沒有通知齊昊跟武霖他已經來到臺灣,他們一定會笑他喫飽太閒纔會在街上開一整晚的車子,齊旭揚起好看的嘴角。
“老師,走這邊纔對。”洗好手的小琳讓老師牽着,另一隻小手指着來時的路。
趙晴婷朝小朋友眨了眨眼,“老師帶你走快捷方式。”
“快捷方式?”
“不能跟別的小朋友說有快捷方式喔。”所謂的快捷方式就是踏上有牌子指示不能進入的草皮。
“小琳不說。”
趙晴婷笑了笑,“走吧。”她牽着學生往另一個方向走,她方纔觀察了一下,快捷方式跟她們剛纔走過來的路徑真的差了很多,踏一下草皮沒有關係,反正她跟小琳的體重都很輕盈。
“老師,有樹木擋住可以走過去嗎?”小琳看着一整排長得跟她一樣高的樹木。
“當然可以走過去啊,這些矮灌木只是裝飾用的,不是擋在這邊叫遊客不要走過去。”趙晴婷睜眼說着瞎話。
她想小朋友看不見指示牌上面清清楚楚的寫着“請勿踐踏草皮”六個大字,因爲指示牌架設的高度比小朋友的身高還要高。
小琳雖然有點困惑不過還是乖乖的跟老師站在矮灌木前面,趙晴婷抱起小朋友打算一腳跨過矮灌木,她一手抱着小朋友一手拉起裙襬。
今天要出來郊遊她應該穿褲子纔對。
“啊!”當齊旭感覺到肚子上有一塊東西壓上來的時候,一聲高亢的尖叫聲隨即響起。
“啊!”高亢的尖叫聲還沒有結束,另一聲較爲童稚的尖叫聲跟着響起。
“碰!”草皮上纔剛發出撞擊的聲音,接着就傳出孩童大哭的聲音,“嗚!”
“小琳你有沒有哪裏受傷?”趙晴婷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馬上摟過小朋友的身子審視,“有沒有哪裏會痛痛?趕緊告訴老師會痛痛的地方。”
“嗚!”
“小琳,你不要嚇老師啊,有沒有哪裏受傷了?”趙晴婷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審視小朋友的身體,“沒有擦傷也沒有破皮,會不會是內傷了?”她着急的喃喃自語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