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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盜王之劫》 / 墨香 / 第9章 / 共19章

夏家一大家子人都在衙門候着,把廖吉看得死死的。廖吉的官帽被扔到了一邊,他跪在地上直哆嗦。

忽然有人來報,宛甄回來了。

“她是喫了熊心豹子膽,竟然還敢回來?真是活膩了!”

“夏老爺,宛甄理解您痛失愛子之心,只是我根本就沒有殺死夏雲澤的理由,這件事是誣陷。”宛甄一路進了大堂。

“你說是誣陷?那你昨晚去了哪裏?又是誰做的?”

“我中了愚人蠱,整夜都在同興號。”

“那你說,究竟是誰對我家雲澤痛下殺手?”

“一個叫做明月的女子。”宛甄對答,眼中絲毫沒有躲閃和恐慌。

夏老爺死死盯着她半晌,見她始終鎮定,心裏也起了疑惑,便問:“那她現在人在哪裏?”他要爲兒子報仇,但也得找對仇人,否則怎慰兒子在天之靈?

“我會盡快抓住她的,還望夏老爺能多給我些時間。以及,我需要衙門配合我調查。”

“如果我不答應呢?”自從宛甄來到懷平城,夏老爺先是失去了祖傳家寶,緊接着又痛失愛子,他無法不憎恨着面前這個目無尊長的黃毛小丫頭。

“老夫願以項上人頭做抵,若宛甄三日之內未能捉到真兇,夏老爺儘管取下我這顆腦袋!”廖吉開口了。

夏老爺見狀,輕笑道,“好,我便信你廖家父女一次,但是時間,我只給一天。明日此時,若你不能帶真兇來見我,我連你父女二人一起殺!”

宛甄頷首。雖然時間緊迫,而她目前毫無頭緒,但與生俱來的自信與傲氣讓她怎麼也不肯認輸,反而湧起了源源不斷的鬥志。

夏者爺離開後,宛甄便走出大堂,她沒有多少時間,要儘快查清一切。

突然,一個英俊挺拔的黑色身影擋在她面前。

“如風?你來這裏做什麼?”

“來做你的護衛。”

“別給我添亂。”宛甄沒有理他,也沒有拒絕,自顧自的向停屍房走去。

“切,傲氣的大小姐。”如風雙手抱胸,跟在她後面。

來到停屍房,掀開屍布,一股腥臭迎面撲來,傷口已經被人簡單處理過了,但仍是十分駭人。宛甄仔細檢查了夏雲澤的屍體,夏雲澤身上共中十七刀,兇器是一柄長七寸的短刀,其中有十六刀分佈在腹部、肩膀、腿部等不是要害的地方,唯有最後的一刀,直插咽喉。

“好殘忍的手法。J宛甄不由感嘆。

“你父親根本就不會有事,你也不會有事的。我會保護你們父女平安,你大可以不必如此拚命。”如風繞到了宛甄身後,想從後面抱住她。

“不用你操心。”宛甄一回身,一把刀直逼在如風的眼前,“我也沒空和你說笑。”

宛甄離開了停屍房,如風依然像影子一樣跟着她。

“娘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如風問。

“誰是你娘子?不要亂叫!”宛甄厲聲道。

“喂,別下了牀就翻臉呀。”如風小跑到宛甄面前,“我想帶你遠走高飛,帶上你爹爹。”

“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耐,”宛甄一甩頭,繞開了如風,“這樁命案我不得不查。”

說着,宛甄來到了昨晚案發的地點,夏雲澤的婚房。

如風一想到若不是明月用愚人蠱蠱惑了宛甄,宛甄就要在這裏和別的男人行房,便從內心深處湧起一股慶幸之情,夏雲澤死不足惜。

“這裏有人動過嗎?”

“按照知縣老爺的意思,沒有人動過。”旁邊的守衛說。

果然知女莫如父。想必爹爹早已猜到她會來破案了吧。

屋裏一直拖到門檻上的血跡表明夏雲澤最後嚥氣的時候是在門口。

進到房間裏,只見那繡着龍鳳的紗帳上亦有濺出的血跡,宛甄坐在牀上,腦海中浮現出夏雲澤一臉花癡樣的撲到明月身上,被明月抓住刺下了第一刀的樣子。

但是夏雲澤在這裏並沒有死……宛甄幻想着自己就是明月,在刺傷夏雲澤後,站起身來,轉到雲澤身後,掀開了紅色的蓋頭,丟在地上。

這時的夏雲澤想要大聲呼救,又被明月刺了第二刀。

宛甄在婚房裏來來回回走着,看四周的佈置、血痕的落點,還有那些被扯落的小擺飾……然後,她在櫃子下面發現了一條長長的、扭成繩狀的血布。

“捱了這麼多刀,夏雲澤不可能沒有呼救,那爲什麼他呼救,卻沒有下人來呢?”宛甄一邊看着布繩,邊疑惑說道。

“大概跟這個有關吧。”如風不知何時坐在了牀上,手中拿着一個小箱子,打開箱子,裏面盡是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這是什麼?”宛甄看了一看,不解地問道。

“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啊。”如風邪笑道。

宛甄的身子一顫,驚愕地看着如風,“要……要怎麼用?”

“估計他是對下人下了命令,無論聽見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可能也包括,無論聽見什麼聲音,也不要往房間裏看。他就是打算虐待你整整一夜,以發泄你之前對他的種種冷淡……你可知道你這種傲慢的態度,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虐待欲的。”

“不要再講了,好惡心。”宛甄的臉紅了起來。

“所以這種人渣死了也罷。”如風繼續道,“明月殺了他,也算是除了一個禍害。”

“那明月又算什麼?”宛甄指了指地上的布繩,“她把受傷的雲澤綁起來,一刀一刀的刺上去,卻又不讓他死去,而是一直保持着意識,直到最後纔將雲澤鬆綁,看着雲澤一步步的爬到門口,再刺穿他的喉嚨。在你眼裏,明月還算是個女人嗎?夜叉都要比她仁慈。”

隨後,宛甄離開了夏家,在衚衕裏七轉八拐,路人見到她,皆對她指手畫腳,“看,殺人兇手!”但是因爲看見她身後那個人高馬大的“護衛”如風,又不敢太大聲。

“喂,娘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找‘百曉生’。”

走着走着,來到了一家算卦攤子,宛甄拿了一錠銀子放在那算命的“瞎子”面前,“你可知道愚人蠱?”

“哇,宛甄,你太厲害了,你剛到懷平,就認得這號人物。”如風感嘆道。

那瞎子摸起銀子,放在嘴裏咬了一咬,確定了是真的,方纔搋回懷裏。“蠱術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朝廷禁止了,那時善於用蠱的鬼族上下七百多人都被朝廷殺了,朝廷頒佈律例禁止民間用蠱,愚人蠱自然早已失傳。”

“哦?”宛甄若有所思的捻着一絡頭髮,將它纏在指尖,又鬆開。民間不可用的東西,那什麼地方可以用呢?朝廷禁止民間用蠱,卻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那麼會使用愚人蠱的明月,其來歷便有跡可尋了。甚至是能抵抗愚人蠱的如風……他的身世恐怕也不簡單。

宛甄又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過去,“你可知道盜俠如風的來頭?”

“哈哈!”那瞎子笑了起來,“您身邊的這位就是久負盛名的盜俠,您大可問他,何必繞着圈兒問我呢?”

“讓你說你就說!”

“在下不知。”瞎子將銀錠放回了宛甄面前。

“那告辭了。”宛甄收起銀子,原路返回。“今天就調查到這裏。”

“你放棄了?”

“時候不早了,我肚子也餓了,要不要一起去喫些東西?”宛甄笑了起來,“現在就斷定我放棄,你也太沉不住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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