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經過她的提醒,握着方向盤的男人卻沒有在下一個路口做出迴轉的動作,這讓她明白他是故意錯過咖啡館的。
“你要帶我上哪去?”她又被強迫中獎了是吧?
“現在是午飯時間,自然是喫飯去。”溫耀珩的語氣在理所當然不過。
“我沒聽到有人詢問我的意見。”伍雁嵐瞪着他。
感受到她強烈的視線,溫耀珩卻是繼續直視前方路況,無視她的怒色。
“因爲我也沒有過問的打算。”做就是了。
“很好,這表示我也可以不必配合。”伍雁嵐氣呼呼地雙手環在胸前,將臉別向車窗外,大有與他槓上的氣勢。
溫耀珩也不急着跟她爭論什麼,車內的氣氛就這麼凝結着,直到他的目的地到達之後,他這才側着身打破兩人之間的沉默。
“我知道你不想配合,但你認爲你有選擇嗎?”他露出無害的笑容,再說:“我平時有健身的習慣,臂力還不錯,從這停車場走進餐廳裏,我還行,不會摔着你的,我猜你會想知道這一點。”
換句話說,他可以不要她的配合,他有臂力就夠了。
伍雁嵐再次瞪向溫耀珩,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昨晚被他抱着走,至少大半夜裏沒人看見,但現在可是大白天。他不要臉。她還要呢,有沒有這麼不講道理的?
“我從不知道你是這麼野蠻的人。”她真的太膚淺了,怎麼可以因爲幾張帥氣的相片報道,就喜歡上這個男人,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陷入這樣進退不得的境地全是自找的。
“相信我,我的行爲全是因人而異的的。”溫耀珩繼續笑着放冷箭。
怪她嗎?
“你……”伍雁嵐抖着指頭指向溫耀珩,卻發現自己瞬間詞窮,氣的她收回指頭解開身上的安全帶,接着自行下車。
喫飯就喫飯,沒什麼了不起的,她纔不會再給他找到隨意抱着她的機會。
其實他很喜歡抱着她吧?若他真的喜歡上她的話,哼!
“我以爲你只是個商人。”伍雁嵐等着溫耀珩說。今天面對着他的時間,她幾乎都是瞪着他看。
沒辦法,因爲他真的太蠻橫霸道了,從中午開始,他據了她大半天以上的時間,喫過午飯還不放過她,硬是帶她去看電影,又逼着她去中醫診所看扭傷的腳踝,最後更過分的直接帶着她到他母親的住處。
周翠萍十分開心她的到來。盛情的留下他們一塊喫晚餐。無法拒絕長輩好意是一回事,重點是,溫耀珩像個牢頭,她哪也去不了,只能乖乖的留下喫飯,接着再讓他送她回家,繼續着昨天相同的狀況。
他依舊沒問過她這個主人家,便徑自進入她的屋子,接着像是第二個屋主,自動自發的拿出她的家庭醫藥箱,成爲她不管同意不同意的私人換藥小幫手。
溫耀珩一邊爲她右手上藥,不忘問她,“你是什麼意思?”
“你今天的行爲跟強盜頭子沒兩樣,你兼差過是吧?”她故意酸着他。
大半天的相處時間,她可悲的發現自己的口才不如他,如他願意,她只能處在被堵到啞口無言的那一方,她自然得抓住機會爲自己找回場子。
“是啊,你是我的老闆,沒有你這個大老闆,我這份工作也沒着落了。”他涼涼地又搶到了場子。
“你這男人真沒氣量耶,就不能乖乖的讓我說個幾句,怎麼每次都要回嘴呢?”若不是他正在爲她換藥,她還真想從沙發上跳起來指着他的鼻子繼續罵人。
呵,現在沒氣度的人究竟是誰呀?
“我以爲你喜歡跟我鬥嘴,若你溫柔的對着我說話,我自然也是以相同態度應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應該是對等的,尤其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
做什麼又暗示着敏感的話題,真是夠了!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完全對等,尤其是一個男人與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今天你跟我就是最好的範例,你霸道的主宰我的一切,。”明知道這對等話題在個人主觀上,他本來就沒有所謂的正解,個人怎麼認定它就怎麼着,但因話是他先說出口的,而今天她偏偏就是犯了不與他持相反意見就會不舒服的病。
“所以你這是要告訴我今天午飯不好喫,電影不好看,跟我媽聊天一點也不開心?”他扔出一連串的問句後,換藥的工作也完成了。
今天餐廳的食物得到胃袋的認可,雖然她沒有說出任何讚美字句,但將食物統統裝進胃袋就是最好的讚美,在電影院裏她的笑聲總和已經超出了整個星期的總量,她沒有更多的解釋,跟周翠萍聊天十分輕鬆自在,全然沒有所謂的年代隔閡這回事。
好吧,事實上,今天出了無法自主去處,再扣除總是無法在口頭上佔上風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好,她挺喜歡的。
右手肘上的傷口重新包紮完畢,情況像是從昨夜裏直接拷貝過來,溫耀珩再次傾身向她,兩人之間的距離再一次的拉近。
有了昨夜的經驗,再加上兩人現在情感不明的狀況,伍雁嵐雖然不認爲他會大膽的真吻上她,但在被他男性氣息包圍的情況下,她仍是忍不住的向後退開。
只不過她還能退到哪去呢?坐在沙發上,她的背都靠上了椅背裏,兩人距離也不過拉開些許,若他真想親吻她,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必須再次真誠的向你說聲對不起,爲先前所有差勁的態度表現。”
她說不會再喜歡他,不會再爲他丟棄自尊,這些話她在這兩天裏努力的實踐着。她不是個完美的演員,從許多小動作與來不及隱藏的不安眼神裏,他看見了她的自我掙扎,他拒絕着繼續對他投入情感。
“OK,很高興聽見你的道歉,我接受,所以……晚安了。”伍雁嵐做了個吞嚥的動作,如果可以,她希望這動作可以將他刻意製造出的曖昧氣氛全數一併吞沒,這麼一來,她也能夠一併消除不斷上升的緊張感。
她努力拒絕着再喜歡眼前的男人,這表示她尚未成功的去除所有喜歡他的因子,而他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也抓了這一點,所以恣意地在她周圍製造着陷阱,只要她一個不留神踏入,便是困滯其中。
不,她不能如他意,在她還不能確認他真心與否之前,她不能放縱自己的心。
拜託,快離開她家吧。
“很好,看來我們之間的關係開始進步了,雖然離我所想要的還差了那麼一點。”溫耀珩扯開脣角,露出迷人的微笑,確實一動也不動的維持原有的姿勢。
她說了晚安,他還是想佯裝不明白這是下逐客令的意思嗎?好吧,讓她把話說明白些。
“你該離開了。”伍雁嵐用着沒摔傷的左手指着自家大門的方向。
“明天晚上我會再過來幫你換藥。”他仍是維持原姿勢不動。
“不用了,傷口不深,大部分已經開始結痂,我可以自己處理,你不用過來了。”放佛擔心這樣的拒絕還不能阻止他的到來,她再補充道:“還有,明天我不在家。”
原本會在的,但這一刻她決定不在了。
溫耀珩沒針對她將不在家的發言說些什麼,他直起身子準備離開。
見狀,伍雁嵐吁了口氣。
他離開,她便能暫時鬆一口氣,不必面對着他而壓抑各種情感,她真的不想再爲他爲難她自己,情感不能,自尊心更不能。
“不是開玩笑,我真的喜歡你。”溫耀珩的目光緊瞅着伍雁嵐,要她不能佯裝不懂或是忽視他再認真不過的真心。
伍雁嵐垂下眼瞼,明白這一刻她無法閃躲這樣的告白,她能做的便是不去響應,暫時的。
“晚安。”唉,看來今晚他的身影又得持續的干擾她的睡眠了。
“晚安。”
聽見他也道了晚安,伍雁嵐還以爲他這會兒要乖乖地走人回家去,這才微微地抬起小臉望向他,沒想到原本已拉開兩人之間距離的男人卻快動作地傾身向她。
溫耀珩低下頭,快速地在她脣上落下一吻,隨即再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恩……”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被偷去一吻,伍雁嵐瞬間呈現呆滯狀態,直到下一秒,心臟狠狠地撞擊着她,纔將她神志撞回了原位。
“你怎麼可以親……”我!“唔……”
沒有預警的,溫耀珩再一次迅速地虜獲她的脣瓣,但這一回他並未立即推開,結束親吻,而是用着教她無法拒絕的力道加深這個吻。
他彎着身將坐在沙發上的人兒壓向椅背裏,她的掙扎很快的因爲他執意傳遞出的情感而停止。
他的頭手握着她的左手,左手則避開她受傷的右手,直接撫上她的臉龐,那姿態放佛正親吻着他最珍愛的女人。
他加深了這個吻,卻放柔了所有的力道,右手順着她的手臂一路上移,最後也撫上了她的臉龐。
他用着雙手捧着她的臉龐,用着輕柔卻堅決的力道讓她明白他是真心想要她,一切不只是男人與女人rou\\\\體上的yu\\\\望而已,而是更深沉的另一種渴望。
明知道不該,但輕吟仍是從伍雁嵐口中吐出。
脣瓣教他溫柔封鎖,她無法言語,情感教他霸道侵入,她無法思考,想要順心而爲,理智卻是抓着她的後領,要她不得輕舉妄動。
該怎麼辦纔好?他該拿他怎麼辦呢?
好半響,在伍雁嵐情不自禁地突出更嬌媚的呻吟後,溫耀珩不得不強迫自己放開她。
還不是時候,他想要的不是純粹的性愛關係,他要更多更多的她,他要她交出她想收回的心,但在達成這目的之前,他必須在耐心地繼續等待。
“爲你上藥不是乾白工的,這是我應得的服務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