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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夫綱不振》 / 朱輕 / 第19章 / 共20章

那天傍晚的時候,颱風還未來臨但天氣已經變化,四點鐘不到海潮就漲了起來,大風颳得外面的樹葉直搖晃,楚沛起身再次去確認防颱措施已經做好,在經過窗邊的時候,忽然被沙灘上那個忙碌的身影給吸引住了視線。

那不是那個固執的女人會是誰?她明明之前已經走掉了,怎麼又回來了?

外面的風大雨大,浪又高,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居然還留在沙灘上,就算現在潮水還沒有漲到她站的地方,但誰知道下一秒她會不會被海浪給捲走?

他咬牙用力地拉上窗簾,一動也不動,半晌,他終於低咒一聲,衝了出去。

舒以安拎着厚厚的帆布,在沙灘上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眼看着海浪不斷地衝刷着沙灘,雨越下越大,她的心也跟着發沉,她想拿帆布罩着她今天堆好的沙堡,可是卻發現根本不可能,只要一蓋上去,那些沙就會往下崩,再加上就算她蓋好了,海浪一卷,依舊是什麼都沒有了。

她想哭,強烈地想哭,難道就像楚沛說的,她的勉強連一晚都留不住?她努力了那麼久,其實還是失敗?

她不甘心,怎麼都不甘心,風和雨很快就將她的城堡衝得搖搖欲墜,她咬牙將帆布蓋上去,不管明天怎樣,至少今天她要盡力。

她將找來的石塊壓住帆布的邊角,再繼續去搬大塊的石頭,一不小心,被破碎的玻璃割傷了手指,她痛得臉都白了。

這片沙灘,平時楚沛都會清理那些被海浪衝上岸的垃圾,可是今天他沒有做,誰知道她就被隱藏在沙子裏的玻璃給割到手。

“你這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腦子!”一聲怒斥喚回了她的理智,她怔怔地抬頭望過去,悽風冷雨中,楚沛英俊的臉龐一片鐵青。

他看到她流血的指頭,再看看沙子裏的玻璃碎片,感覺到自己的自制力在那一瞬間全部崩潰,“舒以安,你真的有念過大學嗎?連小學生都知道這樣的天氣不可以在沙灘上逗留,而且,你那個什麼爛沙堡,根本就不可能留得住,你做這樣沒有腦子的傻事,你是不是瘋了?”

她吸了吸鼻子,突然覺得這麼長時間的委屈在那一瞬間都衝了上來,她那麼難過,他卻這麼兇狠。

“你還不服氣!”他見她淚盈於睫的樣子,眼眸恨恨地瞪她,真是有堅恨鐵不成鋼,伸手去拉她的手臂,“起來。”拖着她就走。

“去哪裏啦?”她哽咽着抗議。

他理也不理她,只管拖着往前。

“我的沙堡……”

一記兇狠的目光把她的話給瞪了回去,再也不敢造次,事實上,他這樣跟她發脾氣,可比被他冷刀子割着舒服,她被他拖着沿着小路一直往前,咦,這不是回他家也不是去青伯家,到底他要帶她去哪裏?

十分鐘後,她的問題得到解答。

他把她帶到村裏的小診所,敲開人家早就關得死死的大門,不顧老醫生的抱怨埋怨,拉着她就闖了進去。

先是清洗傷口,然後再給她打了一支破傷風針。

她的屁股上捱了一針,疼得眼淚汪汪的,卻哼都不敢哼一聲,忍得臉蛋通紅。

“阿沛,不要對女朋友這麼兇,瞧把人家小姑娘嚇得。”老醫生拍了拍楚沛的肩膀,“要好好照顧她,傷口不要碰到水喔。”

楚沛沉着臉卻沒有開口澄清,跟醫生道了謝後,借了把雨傘帶着她往外走。

一路上兩人都是沉默,舒以安見他臉色難看,她就更加不敢說話了,他今天看來就是很火大,也不知道是誰惹得他。

他把雨傘都傾到她那邊,自己半個身子都淋溼了,就算是現在,他對她再冷言冷語,卻還是關心她的,把她從沙灘上帶走,拉她去打針,現在還爲她撐雨傘,外面明明風大雨大,氣溫很低,可她的心裏卻暖洋洋的,她好像看到了還寵着她的楚沛,雖然是冷着臉的。

見他左邊肩膀全溼了,她往他的懷裏縮了縮,儘量想讓他也爲自己多遮一點,他的肌肉緊繃了下,但卻沒有推開她,只是半推着她走得更快。

到了他家門前,他卻沒有停下腳步,依舊帶她往前走,這次舒以安不幹了,她站在那裏怎麼都不肯走。

“我送你回青伯家。”

“我不要。”這段時間雖然化沒有真的把房屋的門鎖給換掉,但從來都不同意她在那裏留宿,所以她都住在青伯家裏,但是今天,她剛剛看到了他對她的關心,她不想走。

“舒以安,這種天氣請你合作一點,不要鬧。”他的聲音裏有一種強壓的冷靜。

“我沒有鬧,我不要去青伯家,我這次又不是來找他的。”

他咬牙,耐性被這女人磨得快要告罄,“你再耍脾氣,信不信我就把你丟在這裏?”

她咬着脣,不說話。

“走。”他握住她的手腕,打算拖她走。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舒以安身子被他拖着,可是卻死賴着不肯挪半步,結果被他拖着走了幾步,她整個下半身直接往地上賴去,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我就是不走,你想怎樣的表情。

她居然在這裏耍無賴!

楚沛生平第一次被氣得頭頂要冒煙,這麼大的雨都澆不熄。

想要發火,可看她委屈的那樣,眼眶漲得通紅,臉蛋也漲得通紅,眼睛圓滾滾地瞪着他,整個就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讓他實在是……

“不想被颱風捲走,就進來。”他認輸,去打開大門往家裏走。

她立刻眉開眼笑,飛快地鑽到他的傘下,兩人往房屋走去。

外面狂風大作,似乎吹得整座屋子都顫抖起來,雨點像是豆子般“啪啪”地打在玻璃窗上,屋外早就是昏天暗地。

“楚沛,我想趁還沒有斷電先洗個澡。”她站在那裏,頭髮凌亂、衣服半溼,可憐兮兮的樣子。

“那就去。”他根本不想理她,對自己的心軟而恨到不行。

“可是我的手不能沾水。”她舉着自己受傷的手掌給他看。

“舒以安,你到底要怎樣?”他的脾氣有些控制不住,這段時間以來的耐性和冷漠全都被她破壞掉。

誰知她居然還睜着無辜的眼睛望着他,弱弱地說道:“我只是想洗個澡而已。”

他咬牙,直接推她進浴室。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她的脣邊泛起一抹得逞的笑。

“麻煩你幫我脫衣服,謝謝。”

她明顯地聽到了他咬牙的聲音,可他沒有跟她爭辯,反正辯也辯不贏。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舒以安再也顧不得自己的手傷痛不痛,她直接一把從他的身後緊緊的環抱住他,“不要走,楚沛。”

“放開。”

“不要離開我。”

“舒以安,你不要太過分!”他的聲音又冷又厲,像是到了危險的邊緣。

“楚沛,我愛你,我只是愛你而已。”她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她撫着他的肩膀繞過他,踮起腳尖絕望地瘋狂地吻她。

他一把推開她,她卻又吻上去,死纏着不放,哪怕手痛得快要不行,卻怎麼都不放開他,她的舌在他的脣上舔着吮着,可他卻怎麼都不張開脣,她急得眼淚直冒,眼珠紅紅。

“舒以安!”他咬牙恨恨地說道,“你是不是喫定我不會推開你,嗯?”

“是。”她很乾脆地承認,抱緊他死都不鬆手,“我就是喫定你愛我,捨不得我,我承認剛剛是故意玩苦肉計。”拜託,颱風要來還待在海邊,她又不是真的傻到嫌命長,她只是篤定某人一定不會放着她不管,瞧,她現在不是在他的懷裏抱着他?

他真是恨得牙癢癢,這段時間到底是折磨到誰?他用力地將她推到牆壁上,手掌掐住她潔白的脖子,緩緩地用力,“舒以安,你知道我有時候真恨不得掐死你。”

“你掐死我吧。”她乾脆閉上眼睛,“只要你肯跟我在一起,你就掐死我吧。”

這算不算是要無賴?楚沛氣結,在一起這麼多年,她什麼長進都沒有,可是這耍賴的功力,進展飛快,他氣得不行,鬆手想走,誰知道那個小人兒又軟進他的懷裏,死命地揉蹭,親吻。

“夠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別以爲,我真的不敢要你。”

“那就要呀!”她挑釁地瞪他,“今天就算你不要我,我也要你,反正我進來了就沒有打算出去。”這……真是亂了套了!

……

他抱着她躺到浴缸裏,她軟軟地癱在他懷裏,任他處置。

他的手指在她的腿間柔柔地撫着,剛剛弄進去的ye\\\\ti隨着他的手指還有熱水,慢慢地淌出來,他脣邊勾起難解的笑,抱起她,用幹軟的浴巾將她包裏起來,拿起毛巾隨便擦了擦自己,就將她抱回臥房。

她早就昏昏欲睡,誰知他又抵了過來,“想睡了,嗯?”

她的眼皮早就澀得不行,迷迷糊糊地摟着他的脖子撒嬌,“楚,讓我睡,好睏。”

他一時愣住,望着她那嬌憨的半睡半醒的樣子,望着她粉紅的臉頰,還有那鮮豔的嘴脣,忽然覺得一切都比不過此時她在他懷中的摸樣。

他的心,軟了,咬牙切齒,恨不能就這樣用力地咬她一口,可偏偏就是捨不得,抱緊她將她摟入懷裏,雖然身體還是激動的,可是心,卻莫名地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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