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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召妻回》 / 連清 / 第7章 / 共9章

“還痛?”

他的出現總是無聲無息,很奇怪,這種習性跟襲冰玠滿相像的,甚且連他的外貌也跟襲冰玠有些神似……

可是他自稱樓寂滅。

“醫生說我的傷勢還要治療多久才能痊癒?”倚坐在病牀上的凌綾心情又驚又恐,暫時理不得他的外貌與誰相像,她的腿傷更是要緊。

腳踝處的痛感雖然正在逐步消失中,可是狀況如何,她急着想知道。

樓寂滅走近她的牀邊,掃了她一眼,露出一抹漫不經心的迷人笑容來。“放心,小傷而已,休息個兩、三天就會痊癒了。”

“你確定?”

瞳眸一瞬不瞬,全部的自信寫在眼神之中。“梁醫生是骨科權威,他有能力治癒這種小傷勢,你儘管安心吧。”

凌綾這才大大鬆了一口氣。

“奇怪?你何必這麼緊張腳傷呢?”他點燃長菸,不理會這裏是醫院,而且病人就躺在牀上,目中無人的做着他想做的一切。

“我當然緊張了。”凌綾蹙起眉頭,打從一開始就覺得他跟襲冰玠的長相有些神似,並且氣質也挺相近的,尤其是那種正大光明使壞的狂傲,簡直就像是跟襲冰玠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只不過,此人比襲冰玠多了一份詭譎的氣息,他渾身上下充滿着殘虐的味道。“我是舞者,即將出國演出,一個舞者傷了腳,你說嚴重不嚴重?”她說完,樓寂滅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很嚴峻。

“原來你是舞者,難怪會這麼緊張了,是我不對,很抱歉。”宛若黑礦石的眼眸異常炯亮,但就是太過璀璨,刺眼得像會攝人神魂似的。“都是我不好,請你原諒我,淩小姐,敝人鄭重向你賠個不是。”

他嘴巴說着道歉話,凌綾卻看不出他的誠意來,她只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闇影正不斷地從他的體內擴散出來,想把她給吞噬掉。

很奇怪?樓寂滅跟襲冰玠一樣的出色,可是樓寂滅卻引不起她的好感。

同是狂妄男人,她卻不喜歡樓寂滅,連一絲絲好感都沒有。反觀襲冰玠,雖然她口口聲聲老掛着討厭他的話語,但是但是,她卻會惦念他……

“你在我臉上找什麼?”樓寂滅挑眉問,瞧她一臉呆怔地瞅着他不放,然而看的並不是他。

她狼狽的紅了臉,像在掩藏什麼似地用力回瞪他。“哪有,你的臉上還不就是一對眉毛、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雖然很俊很美,不過你的行爲卻是──非、常、惡、劣!”

“這麼糟糕,我還以爲你在我臉上找另外一個男人的痕跡。”

“胡說!”她一驚!

“這麼緊張。”他取笑道。

凌綾端起面孔指責道:“喂,你這個人實在很過分,在巷子裏瘋狂開車,嚴重違反公共安全,這種惡劣的行爲豈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他居心何在?而且她一直感覺到他心懷不軌,只是──他們互不相識,樓寂滅何必特別針對她?這沒有理由啊!

“也對,這麼嚴重的過錯是不該用一句道歉話就打發掉。”樓寂滅非常同意她的看法。抿脣一笑,走到桌前,從公事包內拿出支票簿,寫上金額,折回牀邊。“除了醫藥費由我負責以外,這是我的賠償金。”他將開好的支票遞交給她。

她望着支票上的數字,杏眸頓時圓瞪!

“五百萬。”不會吧,不過支票上頭的確明明白白寫着這一大筆數字。

他好誠意的執起她的手,將支票放在她手上。“這是我的道歉,請你接受。”

“五百萬,我的扭傷價值五百萬?!”嬌柔的聲音變了調。可笑呀,難不成她的臉上寫着嗜錢兩字?否則這個男人怎麼會一出手便是用金錢砸她。

“怎麼,不夠?如果不夠的話你開價吧,只要你開口,我都負責。”他把她的錯愕當作是不滿意,居然更加大方的同意順遂她全部的心願。

凌綾怔了好半晌,而後才慢慢轉動僵硬的柔頸,盯着他,問道:“爲什麼?”

“什麼爲什麼?”雙瞳閃過利刃般的寒芒,一閃即逝,讓人誤以爲方纔所見只是錯覺。

“你爲何要給我這筆鉅款作爲賠償?”雖然他是一臉和善,可是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充滿着挑釁意味,她不會以爲樓寂滅是真心誠意的想做補償動作。

他捻熄菸屁股,又燃上另一根,道:“不爲什麼,就因爲你值得。”

“我值得?”她並不笨,豈會相信他的滿口謊言……

“你不必懷疑我的話。”他強調着,非要她相信不可。

凌綾回下眸光,看着支票上的數字,每一個零都代表着一份勾引。

“是嗎?只要我開價,你就會給?”嬌嗓降得好沈啞。

“是的,只要你開口。”樓寂滅熄掉手上的菸,修長的身軀坐上牀邊,傾近她,調情的姿態極爲誘人,卻逼得她向後一縮。

她屏住氣,驚愕地看着奪人心魂的絕俊面孔在她眼前晃呀晃,她不知道他竟然這麼的膽大妄爲。

樓寂滅湊得她更近。

“你說吧,放心大膽的開價,即使傾盡我的所有,我也全數奉送!”天鵝絨的嗓音哄哄誘誘地,一心一意要把她拐進魔幻的深淵中,只要把她勾引進他所設下的陷阱裏,從此後便由得他予取予求,那麼──跟襲家的爭鬥,他就獲得一次重大的勝利。

凌綾不由自主地嚥了咽梗在喉嚨的唾液。

“你要把你的所有全數奉送給我?”聲音好沙啞,她到底是交了什麼“好運道”,揮別了一個襲冰玠,立刻又補上一個樓寂滅,這兩個男人,都毫無理由的主動纏上她。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麼迷人。

“是的,我保證。”

凌綾閉了閉眼,想到這麼荒唐有趣的“豔遇”都發生在她身上,不由得失笑起來。

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角,也不知道要如何解釋這一切。“我從來不曉得自己這麼有魅力,隨隨便便就可以吸引住男人,而且還是出色不凡的頂尖級人物。”

“意外嗎?”他輕笑一聲。“原來你是這麼的不瞭解自己。綾,你可是璀璨的稀世珍寶,既瑩亮又眩目,任何一個男人見到你,都會想要把你佔爲己有。”

她一顫!“你的稱讚才讓我意外。”襲冰玠也會把她當作是稀世珍寶嗎?不會吧,她是庸俗之物,了不起就是鍍了金的假貨,有眼光的人是不可能看上她。

“你是極品。”樓寂滅的俊容正慢慢地接近她的小臉蛋。

“我是極品?”她眨眼,又眨眼,朱脣啓開又合上,想反駁,竟是說不出話來。

“你是獨一無二的珍寶,這一點毋庸置疑。”他不斷不斷吐喃出對她的稱讚。

凌綾傻愕愕地看着他一步一步的貼向自己,黑瞳中的熾焰,熊熊熱度簡直快要把她融化成泥。

“你──你想做什麼?”她想逃,然而他釋放出的壓迫感卻讓她無法動彈!

“我……我只是想珍愛你……”他呢喃吐話。“而你,也盼着我的,對不?”

“我纔沒……”

“千萬不要否認喔。”不讓她說完,他截斷她的話。“綾,把過去都忘了吧,既然我們有緣相遇,就不該辜負這場上天註定下的安排,我有預感,咱們是天賜良緣,放棄了我,你會後悔一輩子。”

驚慌的水瞳對着他鷙狂的眸子,兩雙眼睛相距不到三公分。

“不!”她嚷。“就算揮別過去的男人,我也不必選擇你。”

“卻只有我,才能讓你徹底忘掉先前的男人。”

“不用你,我也可以忘掉他,而且我已經做到了、也成功了!”她跟襲冰玠不會再有交集,再也不會、永遠不曾,襲冰玠已經把她徹底摒除出心房外,她已經被踢出去,不用再藉助他來擺脫襲冰玠。

“你確定已經擺脫掉他?”

“是。”她咬牙迸話。“我跟他不會再有交集的機會。”

樓寂滅驀然一笑,臉孔傾近她。

凌綾驚悸一退,低叫:“你還想──”煽誘的表情分明是要掠奪她的櫻脣。

“對,我就是要你!”

凌綾不敢相信他仍然這麼的膽大妄爲,小手倏握成拳,準備揍人!

就在樓寂滅的嘴脣快要貼上她的脣瓣時,緊握的拳頭也即將揮出,但在同一剎那,眼角餘光竟然瞥見襲冰玠出現在病房門口處。

她錯愕,以爲自己看錯了?

襲冰玠現身在門口?他就站在那方?她太意外了,他怎麼會出現?他又是怎麼找到醫院來的?一個揮別了的對象,不應該出現在此地。

思緒飛快繞轉一圈後,下一秒,凌綾突然抬手,不是揍人,而是扣住樓寂滅的後腦勺,將他的臉孔壓向自己的──

她的動作讓門口的襲冰玠與樓寂滅同感訝異!

凌綾先聲奪人地將自己的脣片粘上樓寂滅的,四脣膠着住,樓寂滅自然不浪費機會的吻住她,不假思索地吮吻着她,像是囤積已久的慾望突然得到解放似地,兩人的脣舌狠狠地、狂放地交纏在一塊。如此激烈的熱吻,不會有人相信這兩人才認識半天時間。

凌綾很努力的舌吻着樓寂滅,也很努力地任由他侵略,她一定要表現出很迷戀、很喜愛樓寂滅的態度纔可以,她一定要讓襲冰玠拂袖而去!

她很努力地執行“吻”的工作。

焚燒的狂潮持續了好一會兒,直到凌綾突然嚐到嘴中的鹼味,不解地張目一望,才發現樓寂滅的嘴脣上竟然有血漬,而且還在細細的滲出中。

她咬了他的脣。

“呀,我……我……”她急急分開,驚愕極了,她怎麼會……怎麼會咬傷了他的嘴脣,她怎麼如此不濟,好丟臉──“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咬傷你的……對不起……”

樓寂滅不以爲意地以舌尖舔掉脣上的血漬,縱容一笑,而那抹笑,蘊藏某種陰森的詭譎。

“不怪你,是我們太過投入,這是不小心,你不用介意。”樓寂滅反倒安慰起她來。側首,睨看一直站在門口不動的襲冰玠,冷然的眼神充滿着挑釁意味。

襲冰玠無動於衷。

“很對不起呀……”凌綾低頭不斷說着抱歉的話語,她不敢抬頭,目光也不肯落在襲冰玠的身上。

襲冰玠怎麼還不趕快掉頭走人?要不然開口大罵她是花癡也行,但是但是,他沒有任何動作與表情,完全沒有,竟然就站在那邊“欣賞”他們在熱吻。

“你爲什麼還杵在這裏不走?很殺風景的。”樓寂滅進一步調侃他,好樣地,他的忍耐力值得褒獎。

襲冰玠不被激怒,反倒走進病房,來到牀邊,望着凌綾低垂的腦門,輕柔地開口道。

“我會走,會接綾綾一塊回去。”磁嗓流露出無限的珍愛,對於剛纔的情景似乎並不以爲意。

“你要接我回去?”她不得不抬首。

“嘖嘖……”樓寂滅驚詫的直咋舌,搖着頭,提醒他道。“你眼盲了嗎?難道沒有瞧見剛纔的場景,還要接她回去?”

“是看見了,看見了兩個作戲的演員,演得很辛苦。”襲冰玠輕鬆地答道,無視於他的冷語。投射在凌綾臉上的目光,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她更加喫驚,也窘迫的別開臉。

樓寂滅表情森冷了。“有趣,真是有趣,你的說法讓我非常佩服,竟然反諷我們是在作戲表演。不過──你是在爲你自己的失敗找藉口纔會僞裝得這麼大方吧。”

“究竟誰纔是失敗者?你我心知肚明。”襲冰玠再度反擊,目光凝視逃避的笨丫頭,只專注於她,也只在乎她。

凌綾心臟跳得好快好快……一股即將炸開來的緊繃感讓她難受極了,那是一股即將廝殺的冷凝氣氛,並且就是由這兩個男人身上迸射出來的。

他們該不會以命相搏吧?而且──他們認識嗎?怎麼好像很熟悉似的?

樓寂滅驀然收回對峙的視線,從牀上拾起被遺忘的支票,再次遞交給凌綾,他該回敬襲冰玠一筆纔是,而回擊的“利器”便是由她擔綱。“綾,這張支票──”

她不假思索的立刻搶過。“這筆錢,我要。”她露出貪婪的嘴臉來。

如他所料的,樓寂滅滿意極了,又交給她一張名片。“這是我的聯絡電話,你隨時可以來找我。”

“好,我會找你。”凌綾二話不說又收起名片。

樓寂滅笑容好放肆,更進一步要求道:“我看你乾脆就跟我一塊走吧?”

“我……”她頓住,躊躇起來,沒有剛纔的爽快。“我……我……我看還是緩一緩吧。”最後她選擇了不字,沒有繼續應允他。別蠢了,這個樓寂滅究竟是在幹什麼的?她一無所知?她剛纔不過是利用他來激走襲冰玠,只不過結果是失敗的。“寂滅,我再打電話跟你聯絡好不好,現在可不可以請你先離開,我不太舒服,想休息。”她好累、好辛苦,無法再應付下去了,她得好好放空腦袋。

樓寂滅挑挑眉,最後答應她的請求。

“好,我先走,反正以後我們有的是見面機會。”雖然無法親眼瞧見即將而起的風暴,不過,日子還長得很……要看亂局,有的是機會。“那麼我就先走囉,記住,要來找我。”他附在她耳畔勾引道。

凌綾沒答腔,垂着眼,只看着牀單。

樓寂滅瀟灑離開。

在他離開病房後,凌綾也幽幽開口問着一動不動的襲冰玠。

“你呢?你怎麼不走?”她好疲憊,沒有心力應付人了。

“腿傷嚴不嚴重?”襲冰玠坐在牀沿處,取代樓寂滅的位置。

她立刻躺回牀上,想拉上被單,不過他卻抓住被單的一角,不讓她矇住頭。

凌綾咬牙道:“醫生剛剛說沒什麼大礙,你可以離開了,我想睡覺休息。”給了答案,他就可以滾了吧。

“回家再睡。”他道。

“回家睡?”家?哪裏纔是她的家。“你指舞蹈社嗎?我還是等傷好一些再回去。”

“你還想留在這家醫院?”

“我想留在哪裏是我的自由,與你無關。”

“你當真打算跟樓寂滅見面交往?”

凌綾睜開眼,襲冰玠果然知道他的身分,她沒提過他的名字,他卻知道。“你知道他叫樓寂滅?”她驚訝之餘又有滿肚子疑惑。

“很奇怪嗎?”他反問道。

“是啊,是很奇怪,而且你是怎麼找到這家醫院來的?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小鴕鳥能藏到哪邊去。”他隨便一問,誰敢不招。

想也知道是父母泄了她的落腳處,只是,查出她住舞蹈社沒啥好訝異的,但令人不解的是他怎麼知道她住進了這家醫院。

“這場車禍是個意外,你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找到我?”她不懂的是這問題。

他淡道:“在失去你的下落後,我派襲氏集團的保全部門全員出動,查問到了附近巷子曾經發生過一場車禍,於是懷疑與你有關,所以我就讓振林接洽北部地區的所有徵信社調查車號,確定那是樓寂滅的座車,然後就找到這家與他有私交的醫院。”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花費的心力與金錢她明白的。

“何必花這種冤枉錢,真不值得。”嘴巴雖道,心裏卻有一股甜甜的感覺在孳生。

“我覺得開心就值得。”黑眸低視着她。

她又別過臉去。“樓寂滅呢?你又怎麼清楚他的身分,好像跟他很熟悉似的?”

襲冰玠輕蔑一笑,道:“不僅熟悉,甚至他爲何找上你,我也一清二楚。反倒是你,他的身分你可知曉?他的底細你又瞭解多少?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你居然敢相信,還敢跟着他?”

他在恥笑她是被利用的大白癡嗎?“跟着樓寂滅有什麼不好?”

“你喜歡被拋棄?”

凌綾又意外了!“什麼意思?”

“你想知道?”

“是想!”

他慈藹地微笑起來,又體貼地替她理了理微亂的髮絲,慢慢地,才解釋。“他打算誘惑你愛上他,等到你對他投入感情時,再狠狠拋棄你。”

“你的態度好像在諷刺我很無知似的。”她不免狼狽。其實她也猜測得到樓寂滅有企圖。

他不放過的繼續調侃她。“爲了逼我放開你,你是會做出一些傻瓜事來。”

她更難堪,小手握得緊緊,連青筋都浮現出來。“你……你胡說,誰會爲了逼你、氣你,做出傻瓜事來着。而且我剛剛跟樓寂滅接吻,全是出於心甘情願。”對於方纔的熱吻,襲冰玠一句介意的話也沒說,而且顯得毫不在乎,看來,他對她果然是“不貪心”,是毫不在意的。“襲少爺,我們結束了,我現在想跟那個男人在一塊,是我的自由,你無權干涉!”

“誰告訴你我們已經結束?”目光不曾移開過她臉龐,緊緊地鎖住不放。

心底猛然竄過一道熱流,他的說法讓她再度意外。

“是你自己啊!”停,不能感動,不能覺得溫暖,會功虧一簣的呀。“你討厭我調查你的外遇,你不屑我偵探你的行爲,你已經選擇分手,何不了斷個乾脆。”

“我並不記得有說過分手的話?”

“你雖然沒有明說,但已經暗示過我,我很識相的,不會死皮賴臉地纏住你不放。”

他失笑了。“我要你回去反省去找徵信社的行爲,你卻當成我趕你出門。”

她又意外地嚇住!

“原來你是靠想像力在過日子。”他壞壞一笑。捧住她驚嚇過度的小臉蛋,又道:“我是要你好好想想,調查追蹤情人的作息可有意義?成天做着偵探的行爲對於維繫感情可有任何的助益?我是不想你掉進泥沼中而不自知。不過……我很滿意,你果然是聰明的,是有智慧的,不會做蠢事,你並沒有調查我;不僅沒有,還懂得利用機會反將我一軍,差點就騙過我。”

“呃你──”他知道前因後果了,他知道一切都是巧合了,而且也明白她將計就計地誤導他生氣。

瞧着她的呆樣,他點點她的小鼻子,調笑道:“撒謊的丫頭。”

她眨眼,又眨眼,好不容易緩和下劇烈起伏的呼息,腦中雖然仍是一片混亂,但已經清明許多。“我不懂,真的不懂!你爲何不直接將錯就錯,就這麼散了不就是最好的結果,你又何必找我重續孽緣。”

“因爲我捨不得……”

“啥?”她怔住,呆呆的無法反應。

“我捨不得哪……”他俯下臉龐,脣片落在她的額頭上、落在她的鼻尖上、拂在她的臉頰上,每烙印下一個吻,就柔聲地說一句。“我捨不得你,非常非常捨不得你,捨不得與你分開呵……”這名女子是他唯一割捨不下的牽絆,完全放不開呀。

不容否認,從一開始,他就在測試能夠注意她到幾時?測驗會對她釋放出多少感情來。

而今,答案已顯現!

凌綾強烈地吸引着他,她的性情、她的脾氣、她的反應、她的種種一切都讓他毫無理由的着迷,甚至分分秒秒地依戀着她,不曾厭惡過,不曾有過終止迷戀的念頭,甚至還有預感會持續保持下去直到永久……

“你、你──呀,你──”她心如擂鼓,被他的親吻駭得語無倫次,氣息又不穩了起來。襲冰玠是在做什麼呀?他剛剛又說了什麼呀?而且未經她同意就親吻起她來,行徑蠻橫,她卻手足無措。

“還是得由我來指導你纔行呵……”他又烙下一吻,這次是糾纏住她的櫻脣。

“唔……”她輕吟一聲。

他的吻柔緩但誘惑力十足,輕輕地、柔柔地吸吮着。而虛軟無力的她,已經被他蝕骨銷魂的溫柔之吻給吞噬到忘了抗拒,再度毫無保留地接納了他。

深濃的情意被撩起,四脣纏吻了許久許久才終止。

“這纔是接吻。”他的食指輕撫着她微脹的紅脣,既是教導又是訕笑地說着。“瞧瞧樓寂滅的嘴脣都被你咬破了,可見得你有多麼討厭他。”

血液衝上她的腦又刷地流逝,她好不容易總算迸出話來。“可是你並不在乎我跟樓寂滅親吻過?”他到現在仍然沒有指責的意味,她豈能自以爲是的認定他是喜愛她的。

他不以爲意地開口道:“既然我以前也曾經吻過別的女人,那又憑什麼跟你計較樓寂滅的事,更何況,你是爲了激怒我纔跟他接吻,你是不甘心的。”

“啥?”她啞口,襲冰玠到底是無心,還是自負過了頭?

“現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吧。”他說着。

“我不……啊!”鐵鉗似的手臂由她身後橫過,抱起她,不容她拒絕反抗。“你做什麼?你要把我抓去哪裏──”小嘴嚷嚷着,一旦回去,就註定她將是他的人。

“把你抓去哪裏?”他睇着她,墨黑有神的眼瞳閃爍着兩簇極端的烈焰,認真且強烈。“把你抓回我的掌心中,把你帶進我的心裏頭,我的妻,就該待在我懷裏!”

她混亂了,亂到無法釐清思路。

襲冰玠笑意盈盈地抱起她離開醫院。

他的妻……他的妻……此話不斷在她腦中盤旋,甘甜的情絲也一滴一滴地捆繞她心口。

不懂不懂呀!爲什麼他老是讓她驚奇,讓她無法控制?

襲冰玠爲何總是讓她意外連連?

“哇!”匆匆奔到牀邊的凌老爹跟凌母一聽到女兒被少爺從醫院帶回家,並且還受了傷,再也忍耐不住的哇哇大叫起來。“綾綾,你騙我們,你根本就沒和少爺分手,你們根本就沒有分手對不對?沒分手……沒分手……就是沒有分手纔會……纔會受傷,厄運又降臨了,又降臨了啦……”原本以爲危機已除的淩氏夫婦正期待着坦順的未來,額手稱慶之際,哪知竟然是空歡喜一場,禍事又發生了。

被放在牀上的凌綾一臉委屈,她也沒有料到事情的轉折會是這麼的不可思議。“我確實是跟少爺分了手,哪知他會突然改變主意?”該喜?該悲?她一路思索下來,竟然也無法決定。

他是那樣認真且強烈的宣告她是他的妻!

而且毫無轉圜餘地的。

襲冰玠立在牀邊等着他們父女三人哀嚎夠了,才悠然介入道:“一切都是誤會,是綾綾的想像力過於豐富,纔會負氣離家,現在解釋清楚,已經沒事了。”他把她形容成是負氣小丫頭。

“事實纔不是這樣呢!”她反駁道,可是在他疼寵的眼神下,凌綾又紅了頰,羞赧地別過臉去。

凌母左看女兒,右看少爺,憂愁地開口問:“少爺還是喜歡綾綾呀?你們還是決定當男女朋友?”

“我在想,該不該開始籌辦婚禮了。”襲冰玠笑容可掬地提議。

“哇!”老夫妻驚駭的嚷嚷道。“不要啦,不行啦!千萬不能結婚的,你們看──就是因爲你們牽扯不清,綾綾纔會受傷,你們的姻緣是受到詛咒的,你們八字相剋,根本就不能結成夫妻。”兩老捂着胸口,急得幾乎要昏厥過去。

父母驚懼成這副德行,做女兒的也於心不忍。“你夠了吧,冰玠少爺,嚇人也該有個分寸,要是把人給嚇出病來,你要怎麼收拾?”

“那麼你不斷偷跑的行爲是不是也該告一個段落,我也不喜歡被人嚇。”精銳如鷹的眸子閃爍笑意與算計,逼她做出交換條件。

不愧是商場戰神,每做一事都要得到相對的利益。

“如何,怎麼不說話了?”襲冰玠不放過的咄咄追問道。

她望着父母,兩位老人家驚恐的猛搖頭,要她反對,那麼她只好反對──“我……”

“我去請樓叔籌劃婚禮。”她的話還沒有逸出口,襲冰玠卻像知道了答案,毫不猶疑地反將一軍。

“不可以不可以,綾綾願意答應少爺,她答應不再亂跑,只要少爺你打消籌辦婚禮的主意,綾綾一定會安分的待在襲家,讓你天天見到她。”跳出來叫嚷的還是兩位老寶貝。

“綾綾,你聽見了,不再逃跑。”襲冰玠勾起勝利的微笑。

她終究贏不了他的決心,在他面前都只有認輸的分。“我聽見了,我不會再躲起來,也不會再離開你的視線外。”許了承諾,卻說不出是喜還是憂。“不過樓寂滅的五百萬支票該怎麼辦?我得還給他。”手上還有一個燙手山芋呢。

“不必還他,就送人吧!”襲冰玠不假思索地道。

“送人?”她喫驚。“要送給誰?”

“送給需要這筆鉅款的善心人。”黑眸閃爍詭譎的光華。“這筆錢送給她正是適得其所。”

凌綾糊塗了。“誰需要這筆錢?”五百萬鉅款可以隨便送人哦?

“就是你念念不忘的綠衣女孩。”瞧她臉色驀地驟變,襲冰玠再補一句。“別喫醋,她是樓寂滅的未婚妻。”

“未婚妻?”凌綾彈起來,顧不得他的調侃,驚詫於未婚妻這三個字。“怎麼可能?怎麼會有這種事?綠衣女孩是樓寂滅的未婚妻?你在胡說些什麼?”

“我說是便是。”

“哪有你說是就是的,開什麼玩笑……”

“相信我,不用多久,你就會看見他們難分難捨的鏡頭。”他道,異常的篤定,儼然有着勝券在握的把握。

他的堅毅讓她啞口,而杵在一旁的淩氏夫妻更完全搭不上腔,此刻夫妻倆的腦袋轉的全是同一碼子事。

怎麼辦?怎麼辦?少爺跟凌綾愛得難分難捨了,這可是嚴重犯了禁忌,違背了無上大師的交代,將有大禍降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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