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我保證不會發生任何事,摸着它好嗎?”
沃斯一臉好笑地望着躺椅上的妻子,她的表情如臨大敵,美眸瞪圓,額上還沁着幾顆誘人的汗珠,可見她有多緊張。
他笑嘆一聲,索性起身走去,將父親傳承下來的定情之物--印有霍爾特家徽的純金懷錶,放進她的手心。
“啊!”莉莉驚呼,冰涼的金屬到了她手中反像是灼燙的火焰。
結璃至今已經一年,她卻執意將懷錶歸還給他,不肯收下,每回見到懷錶就像看見某種怪物,躲得遠遠的。
沃斯真不明白,當初她千方百計想拿到這懷錶,如今卻又巴不得離它越遠越好,每當他問起箇中緣由,她的答案總令人好氣又好笑--
“那是因爲它會帶我穿越到另一個時空啊!可惡--我不是要你拿遠一點嗎?!沃斯,我是說真的!如果你希望我留在你身邊,那就別讓我碰到它。”
沃斯只覺是她太愛幻想,或者曾經作過穿梭時空的夢,根本不以爲意,還很喜歡拿懷錶來逗弄她,就像拿着逗貓棒戲耍小母獅似的,有趣極了。
“你在笑我嗎?噢,該死的你!沃斯·霍爾特,你敢這樣戲弄我試試看!你一個月都不準碰我!”
喔喔,他親愛的公爵夫人發火了。沃斯趕緊將懷錶收進口袋,抱起又驚又怒的新婚妻子,好好安撫一番。
“莉莉,我最親愛的,別生氣了。那不過是個懷錶,將來也會是我們霍爾特家族的傳承之寶,你得慢慢放下對它的恐懼,接受它的存在。”
“可以不要嗎?霍爾特家的寶貝這麼多,爲什麼非選這個懷錶不可?”
“親愛的,也許我該跟你說說,關於這個懷錶的由來。”
“我知道,艾妮絲已經說過。”
“不,我說的是打造這個懷錶的工匠。”
莉莉一怔,從沃斯懷裏抬頭,鼻尖被他以手指輕點了一下,她微微一笑,將下巴頂在他心口處,開始聽他講述故事。
“那個擅長將金工和鐘錶融合的師傅,很喜歡旅行,他遊歷了整個歐洲,也去過了中國和印度,等到他返回倫敦的時候,我父親正好找上他,想請他製作一個懷錶,因爲我母親很迷糊,時常錯過重要的宴會,所以我父親便想着用這個懷錶向她求婚。”
沃斯輕擁她,綠眸盪漾柔波,沉醇的嗓音讓她忍不住掩下雙眸,心絃被溫柔的撥動着,嬌軀更加膩進他懷裏,慵懶地,一根手指都不想移動。
“據說,那個師傅在打造這個懷錶的過程中,曾經短暫失蹤一陣子,當他再出現時,他宣稱自己經歷了一趟神祕的時空旅行。”沃斯說。“這麼荒唐的言論自然沒人會相信,但是我父親卻信了,還付給了他比原本訂價高出兩倍的報酬。”
莉莉分了心,兀自沉思。聽到這裏,她心中的謎或許該說是解開了。
她想,那個金工師傅是真的到過另一個時空,可能是更遙遠的未來,或是在穿越的過程中,有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奇遇,得到了某種神奇能量,方能打造這個帶有未知能量的懷錶。也許是碰上了魔法師也說不定,誰知道呢,這世上總有一些玄奇而且難用科學角度去解讀的怪事。
沒察覺懷中的人已分神,沃斯持續說:“後來等我父親死後,我才曉得,原來那個師傅不只製造了一個懷錶,他做了一對,一個是純金材質,一個是純銀材質。”
“什麼?!這是真的嗎?”莉莉詫異的驚叫。這麼說來,另一個懷錶應該也有帶人穿越的神奇力量纔對!
不,等等,就算如此,那也與她無關了。莉莉笑了笑,閉上眼抱住沃斯。
“怎麼了?難道你不想知道另一個懷錶去了哪裏?”
“不,我一點也不想知道。”莉莉嘆吟。
“是嗎?我以爲聽完這個荒謬的故事,你會不那麼害怕這個懷錶。”沃斯挑挑眉,自嘲一笑,顯然他想錯了。
擁着妻子走出書房,沃斯將懷錶留置在長桌上,透窗泄入的陽光,將懷錶光滑的表面照得金光鑠鑠,時針與秒針一格格往前推進,彷佛是在訴說關於時間的祕密。
至於另一個純銀懷錶呢?那又是另一個故事,另一個守護真愛的祕密。
噓。滴答,滴答--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