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情況,他忍不住的撇了撇嘴角。看來,他還真的太過一廂情願了!
\"你說這是什麼話?\"雷老爺被雷靖寒無情的話語所傷,指着他破口大罵:\"我可是你的父親,瞧瞧你這是什麼態度,我簡直會被你氣死!\"緊偎着雷靖寒的關盼盼,能感受到他因爲與父親起衝突而緊繃的情緒與難受的心情。她此刻終於明白,爲何總是在他冷酷的臉龐之下會不經意流露出一抹陰鬱。這一次她陪他回家,真是來對了。
如果,靖寒和他家的情況不改變,那麼他的心底就會永遠存在着陰影,而無法得到真正的快樂,他們的未來也就難以得到真正的平靜。關盼盼善解人意的輕捏雷靖寒的大掌。想藉由這個動作來讓他明白,他還有她的支持。
雷靖寒一下子就感受到她的心意,也回捏了她一下,讓她明白他收到她的心意了。
兩顆心藉由此小小的舉動而有了交流。他感到自己的心好像不再那麼寒冷、不再那麼孤寂,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的無情。這一切皆因有了他身邊的小月餅。
\"你到現在才體認到你是我的爹爹,我是否該額手稱慶?\"他平靜的說。
\"你……\"
雷老爺被他眼裏的怨懟給驚懾,因雷靖寒的語氣雖然平靜,但是渾身上下所散發出來的氣勢,卻令他無法承受。
雷老爺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他對着門外的雷總管交代,吩咐總管帶少爺去休息,然後他就轉身走進內室裏去。
這是他父親第一次沒有繼續與他爭吵下去,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在雷總管的帶領之下,雷靖寒與關盼盼來到松園,這是雷靖寒未離開前所住的院落。
雷總管在離去之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讓雷靖寒沉聲問道:\"有事嗎?雷總管。\"
\"呃……少爺,雷鳴只是個下人,本不好多說些什麼,只是屬下有些內心話想要講。\"
\"雷總管,你有話就直說。\"他對雷總管並不厭惡,相反的,他還對他很信任。雷總管待在雷家最久,十分的忠心耿耿、值得信賴,爲雷家善盡職守,從不曾懈怠。
\"自從少爺失去蹤影后,這數月以來,老爺曾經四處尋找,但一直都沒消息。雖然老爺嘴裏不提,但老奴卻可以從老爺的神情看出他的焦急與擔心,彷佛在一夕之間蒼老了許多,所以……\"雷靖寒接着說道:\"所以,總管是想要說其實我爹是很關心我的?他的關懷還真是特別哪!\"如此飽含諷刺的話,雷鳴豈會聽不出來。
雷鳴依然硬着頭皮道:\"少爺,老奴知道以前老爺做了些……連我們這些下人也都看不過去的事,但我們只是卑微的下人,豈能多說什麼?但,老爺這些時日常常跑到梅園去。所以,老奴認爲少爺應該要把握這個機會,好讓雷家再恢復以往的朝氣。\"雷靖寒聽到他父親常跑到梅園去,他簡直不敢置信。自從金雲進到他們雷家的那一刻起,已過了數十年,他父親一向很少踏入梅園。因爲梅園是他孃親居住的地方,金雲使盡渾身解數,就是不讓他父親有機會跑到那裏去;沒想到,他自己現在竟然跑去那裏?
\"雷總管,在我離開之後,家裏有發生什麼事嗎?\"除了有什麼重大的事情以外,他想不到其他能令父親改變的緣由。
\"那二夫人愈來愈囂張,不但管起家裏大大小小的事務,就連商行的帳務都想要插上一腳,要不是老爺及時發現而阻止了她,恐怕現在連商行都落到她的手裏。\"
\"他也會發現這種事?我還以爲他只要有了那個女人,什麼都可以不顧了呢!\"雷靖寒語氣裏的不以爲然與嗤之以鼻,讓旁人清楚地感受到他心底滿滿的怨恨。
\"少爺……\"
\"你先下去吧,有什麼事我會再叫你。\"
\"是!\"雷鳴正想要下去時,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又對雷靖寒道:\"少爺,這一次你回來,應該不會再讓耶女人興風作浪了吧?畢竟,你纔是雷家未來的主事者。\"看出雷鳴眼底的深切期盼,雷靖寒明白家裏有很多人對金雲的行事作風都敢怒而不敢言,於是他淡淡的說道:\"我會把事情都解決,這一次不再退讓。\"雷鳴鬆了一口氣,然後對雷靖寒必恭必敬的說:\"那老奴先行告退了。\"
待雷鳴離去後,雷靖寒這才轉過頭來,看到關盼盼一個人坐在梳妝檯前,不知在想些什麼,她直愣愣的眼神裏,沒有一絲的光彩,讓他忍不住關心的走上前去,從她身後擁住了她的肩頭。\"在想什麼?\"
\"靖……說真的,你認爲我真的見不得人嗎?\"一抹淡淡的哀愁浮上她的眼,讓她一向明亮光彩的眼眸,變得黯淡無光,擰痛了他的心。
\"小傻瓜,何必在意別人惡意的中傷,她們只是在嫉妒你罷了!\"
\"是嗎?\"她質疑的睨了他一眼,\"你還不是說我的身材像月餅一樣圓潤。\"說到這個,她的心裏就是不舒坦。她這樣的身材就是因爲愛喫月餅,雖然有時她慕別的姑娘那苗條的曼妙身材,可是……她就是戒不掉心愛的月餅嘛!
若是沒有月餅,她真的很難想像她要如何過日子!每天這樣快快樂樂,滿足的喫心愛的月餅、賣可口的月餅。對她來說,這纔是美好的人生,豈知,遇到他之後,就開始要煩惱這些有的沒的。
\"那只是一種匿稱,況且,我就愛你這樣的身材,抱起來的感覺是那麼的舒服、柔軟,讓我愛不釋手。要是我不愛你的話,又怎麼會想要娶你爲妻呢?\"雷靖寒的真情告白,讓關盼盼的眼眸登時一亮。她真沒想到,這外表冷酷的男子,竟然會對她說出這番話?而且,他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哄女人了?她怎麼都不知道!
\"靖,你老實說,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會哄女人?你該不會是隻披着一張羊皮的大野狼吧?\"她的反應讓雷靖寒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往她的頭上輕敲了下,\"是啦、是啦,我這隻大野狼專愛喫你這肉肉的小月餅,這樣你滿意了嗎?\"哼!要他對別的女人說出這種話,是不可能的,這小月餅有此殊榮,竟然還嫌棄他?
\"哇……我怕死了!你竟然要喫人家這可愛的小月餅……\"她故作驚恐的說。兩人在房裏的嬉鬧聲,卻引來一雙滿是妒恨的眼眸。爲這充滿歡樂的氣氛,增添一股陰森的氣息……
\"靖,你娘就自個兒住這麼大的院落?\"關盼盼非常詫異的說。
滿園的梅樹因爲還不到綻放的時節,顯得冷冷清清的,可是愈往裏面走,從這充滿了優雅別緻的佈置與擺設,就可以看出主人的不凡氣質。
\"她一向喜歡清靜,不愛有人打擾。自從我父親再娶之後,她就獨自搬到這裏來,只有一個隨侍在側的梅姑陪伴她。兩人的情誼很深,待會兒你若見到了,可別多說話,她們都是十分怪異的人,性情陰晴不定。\"他的眼神不小心流露出一絲的落寞,讓關盼盼心生不捨、眉頭微蹙,暗罵着這對父母是怎麼回事?怎麼老是讓自己的兒子傷心難過?
\"聽你這麼一說,我敢肯定你娘也非慈眉善目之人,要不然她爲何把自己關在這裏,連你都不理?你可是她親生兒子。\"聽到她忿忿不平的口氣,雷靖寒感到心窩微微發熱,感動的握住她的小手,\"謝謝你,小月餅。\"
\"謝什麼謝,事實就是如此,他們怎麼可以這樣待你,哼!\"她揮舞着小拳頭,替他抱不平。她只要想到他小時候是一個人孤伶伶的,她就感到好心疼。
\"沒關係!\"她突然大喊一聲,然後緊緊的抱住他高大的身子,\"以後我會常常抱你、疼你,把他們欠你的,統統一併補給你,不要難過了。\"雷靖寒緊緊抱住她,他不發一語。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眼眶微溼。
感謝老天的安排,讓他遇見了小月餅,若不是她,他怎會知道被愛的感覺竟是如此的美好。
\"我並沒有那麼脆弱,只不過……小月餅,不論發生什麼事,你都不要隨便離開我的身邊,知道嗎?\"
\"嗯,不會,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身邊。\"她正經八百的說。她嘴角突地浮現一抹調皮的笑意,\"除了我心愛的月餅之外。\"她的話聲剛落,就馬上換來雷靖寒的怒視。
雷靖寒原本凝重的心情一掃而空,爲了追上那抹嬌俏的人影,他拔腿就追,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也忘了這是什麼地方,兩人就這麼嬉嬉哈哈的追逐着……
直到一聲嚴厲的斥喝聲響起,才讓他們停住了腳步。
\"這成何體統?竟然在夫人的住處這樣嬉鬧不休,打擾夫人的安寧!\"這聲斥喝讓關盼盼吐了吐舌頭。
關盼盼看了一眼這位滿頭白髮的老婦,她的眼神之中閃着凌厲的精光,正以嚴肅正經的表情不悅的打量他們。她身子不見老態的直挺,可以看出她的身子骨還十分硬朗。
\"梅姑,我要見我娘,我想介紹我未來的娘子給她認識。\"梅姑看到他們不再嬉鬧,這才點點頭,但不苟言笑的臉沒有一絲的放鬆,只是冷冷的丟下一句話:\"我進去通報。\"她的身影才一離開,關盼盼隨即不滿的對雷靖寒怨道:\"有沒有搞錯?你是她兒子,又不是外人,連見孃親一面還要有人通報?\"雷靖寒神色緊張的對關盼盼說:\"噓!小聲點。梅姑是有功夫的,而且還不在我之下,你這樣會被她聽見的。\"
\"聽見就聽見,我就是看不慣!\"見到她爲他心疼的眼神,雷靖寒突然覺得在她的關懷之下,他已經不是那麼在意父母對他的疏離與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