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是個沒腦的白癡!”王茉希咬牙切齒,表情冷峻。
“結果你還是揍了他?”魏淑好無法置信地問。
“只有一拳。”王茉希冰冷的語氣裏透露出些許遺憾。
“那可是相當重的一拳。”巧遇案發現場的目擊者,同時也是校園公認的第一美女顏靜繪,攏了攏及腰的波浪長髮,柔聲更正道:“你差一點就把他的鼻樑打歪了。”
“哼!我原本瞄準的是他的右眼。”可惜被那傢伙閃過,打只中鼻子。
身爲氣質美女,顏靜繪優雅地端起咖啡淺啜了一口,接着問道:“話說回來,那個揚言說要追求你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聖?”膽子可真不小,居然敵對聖陽學院數一數二的超級惡女告白?簡直是活得不耐煩了。
“是駐校醫師。”魏淑好對小道消息總是很有一套,輕輕鬆鬆代替王茉希回答問題。 “聽說長得挺帥的,短短的時間內幾乎風靡了所有醫學系的女生。”
駐校醫師?顏靜繪黛眉微蹙,思索片刻,之後兩扇濃密的睫毛驀然眨呀眨,漂亮的脣角也揚起嫵媚的笑。
“喔——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兼任醫學系數授的呂泰揚呂醫師是吧?”原來是他呀!
這就怪了,一個那麼俊俏的男人,怎會打扮成那副怪模怪樣?真是糟蹋了那副好皮相。
“對了,前些日子我還在醫學系大樓見過他一面呢!說真格的,他的長相的確沒話說,超優質的。”對於美形男一向沒有抵抗力的顏靜繪,不禁細細回想着他那陽光般迷人的笑容,當他與旁人交談時溫文的談吐,着實吸引她駐足了片刻,只爲再多欣賞他一眼。
非但如此,他還有一張超級明星臉,像極了近年來火紅的韓國偶像劇男明星柳秀永呢!
“優質個屁啦!”王茉希雙臂環胸,很不以爲然地冷斥了聲,“你發花癡啊,那個傢伙明明是個喜愛扮女裝的大變態!”
還優質咧?在她眼裏看來,那個姓呂的傢伙不過是一堆狗屎,而且還是喜穿蕾絲裙的臭狗屎!
話才說完,雙肩陡然一沉,王茉希旋即被一雙大掌按進一堵銅牆般厚實的胸膛裏。
尚未意會過來,她頭頂上即傳來一聲哀怨至極的控訴。
“聽你這樣說,我很傷心耶……”
他都已經解釋過了,他絕對是個百分之百的正港男子漢,不但沒有變裝癖,在性向上他也可以向她拍胸脯保證,他絕對正常。
怎料直到現在她還不肯相信,昨天他那一身裝扮真的只是爲了應話劇社同學之邀,客串劇裏某個角色罷了。
呂泰揚以溫柔的嗓音辯解着,並抓起她的右手,萬分憐惜的抵靠在脣邊,輕輕吹着氣。
“小淘氣,昨天你實在是太沖動了。怎麼樣,手還痛不痛?來,我替你吹吹喔……”
充滿陽剛的男性氣息被迫竄進鼻腔裏,由於事發突然,加上過度錯愕,使得王茉希的思緒完全停擺,全然不知該作何反應。
直到耳邊開始縈繞着一句比一句更加露骨的濃情蜜語,她暫時當機的腦袋這才恢復過來。
“他媽的,離我遠一點,你這個惡爛的變態!”冷不防,她狠狠地給了對方一記凌厲的勾拳。
身爲跆拳道高手,更擁有自由搏擊出賽經驗的王茉希出拳又快又狠,只可惜並沒有如期擊中他的下顎,手反而被握進他長滿了厚繭,又大又溫暖的掌心裏。
他……竟然接得住她這剽悍的一拳?
“嘖嘖……”一根修長的手指無預警的落在她的鼻尖,然後不悅地左右搖晃着。“你這樣不乖喔!”
而他頎長的身子也緩緩彎下,像是責備不聽話的孩子股,輕輕拍打她使壞的小手。
“女孩子不可以這麼調皮,這種暴力行爲實在太粗魯了。來,跟我說一遍,我是好女孩,以後絕對不再隨便動手打人……”
無視於四周傳來此起彼落的抽氣聲,不知死神已翩然降臨的呂泰揚,仍口若懸河地對臉色已然泛青的王茉希提醒着。
“還有啊,瞧瞧你的記性,都跟你介紹過了,我的名字是泰揚,泰然的泰,悠揚的揚,跟‘變態’兩字未免也差太多了吧?”
終於,王茉希緊拱的脣緩緩一扯,綻出一抹令人心驚膽戰的冷笑,讓一旁兒着的人不斷髮抖,拚命在胸前猛畫十字。
“泰揚是嗎?我看你是皮太癢,欠揍!”
只聞砰然一聲巨響,彷彿燃燒着憤怒火焰的一拳已重重擊在桌面上,霎時震得水杯匡啷作響,水花四濺。
深感被羞辱的王茉希眼眸半眯,目光似焰地瞪向白目的傢伙,短短幾秒鐘,腦海中已經掠過上千種如何親手擰斷他脖子的方法。
覷了那個一臉僵凝,一對如炬的厲眼更隱隱透出殺機的混世惡女一眼,深感風雨|yu|來之勢的氣質淑女顏靜繪,不慌不忙的端起咖啡翩然起身,對眼前俊挺斯文的男人露出一抹甜笑。
“保重羅,呂醫師。”爾後,她不再贅言,逕自走到一旁默默品嚐着手中的咖啡。
至於魏淑好,則是頭也不抬的“習慣性”收拾起桌上的私人物品,不想讓她在月底領薪水之前還額外多出不必要的開支。
但即使在自顧不暇,忙得焦頭爛額的當兒,一向具有正義感的魏淑好仍是愛心滿滿,抽空提醒了那隻七月半的鴨子一句。
“爲了你的人身安全着想,”她瞥了呂泰揚一眼,抓起最後一本家計簿,頭也不回的高喊了聲,“你還有十秒的時間!”
“什麼十秒?”
呂泰揚不明所以,一頭霧水的看着周遭那些似乎感到大難臨頭、紛紛走避的學生們,尚來不及詢問原因,便已烏雲罩頂,在劫難逃了。
乒乒乓乓,隨着長桌凌空飛起,硬生生砸向他的臉後,慘案就這麼血淋淋地發生了。
一陣寂靜過後,顏靜繪以十分同情的目光看着被厚重的餐桌壓倒在地上,並微微抽搐的可憐傢伙。
“唉!優質歸優質,這個男人未免也太沒有危機意識了吧?”微蹙着眉,顏靜繪對着倒地不起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難道他還不明白,追求茉希本身就是一件相當致命的事嗎?”
“就跟自殺沒啥兩樣!”魏淑好憐憫地在胸口畫了個十字,不禁爲那可憐的傢伙默默祈禱。“很快他就會明白‘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這句至理名言的真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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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怒末消,王茉希雙臂環胸,鄙夷的目光惡狠狠地掃向地板上那摔得“五體投地”的臭男人。
“歐吉桑,您都多大歲數了還想把妹?”以爲自己是哪根蔥、哪顆蒜啊?“也不先掂掂自己的斤兩,活膩了是不是?”
這個死痞子,罩子也不放亮點兒!追求她之前,怎麼不先去打聽打聽她王茉希是什麼來頭?像頭瞎眼牛似的,沒頭沒腦地就死纏着她,成天嚷嚷着要與她交往。
這個白目仔會不會也太兒戲了點?
“第一點……”呂泰揚從地上慢條斯理地起身,優雅地拍去醫師白袍上的灰塵後,又推推被撞得歪斜的鏡框,最後才微笑分析。“你已經不小了,再說,我並不認爲二十多歲與三十多歲是很大的差距。”
他又靠近她一些,不過這一次特地保持了點距離,以防再有不測。
“至於第二點,也是不容小覷的一點,你想,若我們能夠順利交往,不僅能爲這座美麗的校園帶來一片祥和之氣,你那始終性別不明的謠傳也將不攻自破,如此美事,你又何樂而不爲呢?況且……”一隻大掌不安分的又襲上她粉嫩的俏顏,愛不釋手的輕撫着,“我是那麼、那麼的喜歡你,我心愛的小希希。”
忽然間,一記紮實的拳頭冷不防自左下腹襲來,防不勝防的呂泰揚閃避不及,硬是接下這一擊。
難忍的悶痛令他兩道濃眉深深擰了起來,無法再維持原本和煦的笑臉。
“你……真的很不乖喔!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女孩子不可以這麼粗魯?”
“閉上你的嘴啦!”這個七月半不知死活的蠢鴨子!“給我拉長耳朵聽着,我不會、也絕不可能和你交往,別再浪費力氣了。”
銳利的眸直逼視着他,王茉希的俏臉上滿是堅決的表情。
呂泰揚注視她半晌,目光落在她滿是不悅的小臉上,眸光明亮,俊朗深邃的黑眸中緩緩浮出堅定的笑意。
“對你,我永遠都不會放棄。”他音調降低,也變得溫柔。
“執迷不悟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她冷峻的警告道。
俊眉緩緩一揚,他仍淺笑着,完全不把她的恫喝放在心上。
“記住,我不會給你任何機會。”王茉希目光炯炯的瞪視着他,鄭重的補上一句,“絕對不會!”
他仍靜默不語,但脣角的笑意卻逐漸擴大。
她如此充滿精神的表情,多年前他曾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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