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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陪睡美人》 / 葉晴 / 第7章 / 共22章

傅千蘭也發現了韓伊人的憂愁,“韓姑娘,怎麼了?”

韓伊人笑了笑,對傅千蘭說:“沒什麼,只是羨慕羽馨有您這樣的母親在身邊。”

“那你的母親呢?”

“在家鄉。”

“你自己一個人出來,家人一定很擔心吧,不過你爲什麼要出來,而不在家裏孝順父母呢?”傅千蘭看出她應該是個很孝順的孩子,但是爲什麼要離開家鄉來到杭州來呢?

“是很擔心,但是我也不想,連我自己爲什麼會來到這裏都不知道,我想我母親一定很擔心我吧。”韓伊人不由得傷心,這些事跟林翠翠都沒說過,不知道爲什麼會想要對傅千蘭說。

“孩子,如果你相信我,可以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傅千蘭很是憐惜她,輕拍着她的背。

韓伊人看向傅千蘭,嘆了口氣,“項夫人,不是不相信您,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而且就算我說了,在這個地方可能完全不會有人相信我。”

傅千蘭知道她有不一樣的過去,所以就不問了,“沒關係,等你那天想說的時候再說。”

韓伊人感激地點了點頭,“已經涼了,請項夫人到牀上躺好吧,我給您敷上。”

照她說的,傅千蘭乖乖地躺好,讓韓伊人在她臉上塗抹,之後交待了幾句就出去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裏,項羽馨和傅千蘭基本上天天都往韓伊人的翠伊坊跑,項羽馨學習能力很強,現在都可以教導新的姑娘了,而傅千蘭就是在家裏無聊,跟着女兒來湊熱鬧,時不時的來幫忙一下。

而在這一期間,韓伊人一直都沒有看見項明灝,聽項羽馨說他出遠門做生意了,沒有那麼快回來。

因爲生意好了很多,所以聘請了兩個不錯的員工小花和春梅來幫忙,很多事情都不用韓伊人一個個親自去做了,只要韓伊人配好面膜放在儲存室裏,讓她們去做事就好了。

午後,店裏不忙了,大家剛喫完飯,就在院子裏聊天。

“伊人,這些是什麼?”傅千蘭好奇的看着放在桌子上食物。

韓伊人拿起一個壽司,紫菜包着飯和黃瓜,還有些許蝦子。

“這個叫壽司,是日本人最常喫的食物。”項羽馨也拿了一個放到嘴裏,喫完覺得這樣的味道好新鮮哦。

“好喫,怎麼做的?好像大唐都沒有人會呢,韓姐姐就是厲害,這些都會。”

韓伊人驕傲地說:“那當然,我還會做很多你們從來沒見過的食物。”傅千蘭也相當滿意。

“還有很多,一會你們帶點回去吧。”她可是做了一大堆,還好大家都喜歡,要不然自己要怎麼把這些喫完。

“嗯嗯。”項羽馨一邊喫着,一邊應着。

“韓姐姐,我看你是做得太多了,怕喫不完,所以才叫人家帶回去吧。”莫少謙也一邊喫着,一邊調侃着韓伊人。

她一記白眼掃過去,“莫少謙,你最近喫飽撐着了是吧。”

他只好傻笑,“沒有啊,我很好,娘也很好,你也很好。”

“臭小子,怎麼你一直都在頂撞我呢?你就一點都不懂得尊重長輩嗎?”

莫少謙裝傻,“我很有禮貌啊,我有叫你韓姐姐,可是人家說的也是事實嘛。”

周圍的人個個都偷偷地笑着,這一大一小又開始了。

“莫少謙。”韓伊人被這小子激怒了,越來越沒大沒小,“把你剛剛喫的壽司都吐出來,以後再也不給你喫了,你這忘恩負義的小鬼。”

“不要。”莫少謙聽到她的大吼,連忙滿院子地跑給她追。

“你給我站住。”韓伊人覺得是不是自己最近不常運動,居然這小子就在面前不遠都抓不到他。

“停下來的是小狗。”莫少謙還在挑逗着老虎,朝她做個鬼臉。

林翠翠她們只覺得這孩子太調皮了,不過居然也能把韓伊人逗得跳起來。

莫少謙突然在牆角轉了個彎,韓伊人沒注意到那邊有別人,也跟着轉了,卻撞上了一個人。

“啊!”因爲對方的身材比較大,韓伊人差點被彈出去,但是來人還是牢牢地把她鎖在了懷裏。韓伊人被嚇了一跳,正想開始大罵是誰那麼不長眼睛,還亂闖私人宅邸,可是抬頭看見的卻是一臉擔憂的項明灝。

“你沒事吧?”

一看到他,就想起發生在一個月前的事情,而且現在兩人還那麼曖昧地抱在一起,她的臉蛋更加紅了,“我……我沒事。”

他抬手撫摸了着她的臉蛋,“你的臉好紅哦。”

韓伊人簡直要害羞死了,這個男人不放開她就算了,還摸她的臉,說這些話。

“放開我,大家都在那邊呢。”韓伊人躲開他的手,可是腰際還是被摟得緊緊的。

項明灝輕笑,沒想到那麼長時間不見,她就瘦了,是因爲太忙嗎?還是其他的原因?算了吧,不想了,項明灝在她的脣瓣上偷得一吻,轉身便朝院子裏走。

他……他剛剛又做了什麼?韓伊人看向項明灝離去的背影,那得意的步伐,突然臉又爆紅了,怎麼辦,這樣下去會不會發燒啊?馬上衝到井邊洗臉。

項明灝來到院子裏,林翠翠、傅千蘭和項羽馨驚訝地看向他。

“項公子。”林翠翠問候着他,後者朝她點頭微笑。

“你怎麼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估計娘和羽馨就要搬到這裏來住了。”項明灝在傅千蘭旁邊落坐。

“哪有,我們只是過來玩玩而已,對了,伊人呢?少謙都回來了,伊人怎麼還沒回來?”

傅千蘭向項明灝來時的地方張望着。

“她一會就過來。”項明灝想着剛剛的逗弄,就覺得好笑。

大家又繼續說着笑,待韓伊人好不容易把臉部的溫度降完溫,朝他們走過去,但卻發現只有項明灝旁邊的凳子是空的,而自己走過去是一定要坐到他旁邊的了。

“伊人,你來了,去哪了?我剛剛教訓過少謙了。”林翠翠上前帶着韓伊人落坐,看見她的領口有水跡,“怎麼了,少謙朝你潑水了?”

聽到孃親的指責,莫少謙連忙喊冤枉:“我沒有,我就轉了一圈就回來了。”

“不是他的錯,是我剛剛去洗了下臉。”韓伊人明顯地感覺到來自旁邊的溫度,那麼的近,可是又不好說。

“那就好。”傅千蘭也放下心來。

“哥,你喫喫看,這個是韓姐姐做的,說是什麼國的人愛喫的食物,叫壽司,從來都沒看見過。”項羽馨見沒什麼事,就招呼着項明灝。

他拿起那壽司,喫了起來,韓伊人靜等着他的指教,而他只是慢悠悠喫着,沒多說話。

項明灝沒想到她還會做這種東西,還做得不錯,蠻好喫的,他毫不猶豫地給出了評價:“不錯,很好喫。”聽到他的評價,韓伊人的嘴角不覺上揚。

“那就好,一會我帶一些回去,我們全家都喫這個。”項羽馨就想動身去廚房準備了。

“等一下吧。”韓伊人阻止着她的行動,“現在大家都在這,你還怕人家把你的給喫了不成。”

項羽馨想了想,也對,於是大家紛紛揚起笑顏。

“對了,伊人,最近店裏也有人幫忙了,你就沒那麼忙了,可以教我畫畫了嗎?”林翠翠這時想起自己還要請教韓伊人怎麼畫畫呢,自從看過韓伊人畫的畫後就一直念念不忘。

“那個啊,既然今天那麼空閒,那就今天教你幾招吧。”

韓伊人走到廚房,把煤炭拿出來用刀把它弄成一條條,然後用小刀削尖了一邊。

“這個呢,以後就是你的筆了。”韓伊人把這個炭筆拿給林翠翠。

項羽馨和傅千蘭、項明灝只是看着,並不知道她們說的畫是什麼,所以想看看是怎麼回事,但是看到她做了那麼多動作,只爲了做一支筆就覺得奇怪了。

“這個?跟你上次的那種不一樣。”林翠翠拿着那支炭筆不知道怎麼下手。

“那是不一樣的筆當然就不一樣啦,你只要用這個就好了,只要把它削尖,效果是一樣的,少謙,把紙拿來。”

韓伊人用碎布把炭筆的一頭包起來,待莫少謙把紙拿來就開始準備了。

“項夫人,我畫您,您不要動哦。”韓伊人吩咐着傅千蘭,自己的手則開始勾勒輪廓了。

煤炭始終不是真的炭筆,畫起來還是不太一樣的,而且紙張也不是很厚,但是在這個地方真的什麼都要將就一下了,不一會兒,傅千蘭的大致輪廓已經出來了。

林翠翠也是第一次看到她畫人物,覺得這樣的畫法更加的不同。

項明灝也審視着她的畫,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畫法,雖然沒有色彩,只是單一的黑白灰,但是卻把人物臉部的各種線條都體現出來了,這個跟傳統的畫非常不一樣。

因爲時間的關係,所以韓伊人就不深入的細畫了,只是畫出了傅千蘭的輪廓而已。

“好了,時間關係,就先這樣好了,到這你也應該要先學畫一下了。”韓伊人覺得林翠翠本來就有繪畫底子,所以可能這些對她來說是小意思,但是素描還是多訓練纔會好。

“好像哦!簡直就是娘變成了黑白的樣子。”項羽馨在韓伊人的後面一直看着,所以每一筆她都看得仔細,真的很像。

“這種是什麼畫法?從來沒見過。”項明灝拿起那種畫,跟她房間裏面的畫又不一樣。

“這種可以說是單純用線條作畫,不加任何顏色,是西方國家繪畫的基礎能力。”韓伊人把東西交給林翠翠,決定從最基本的怎麼畫線條開始。

“西方?”項羽馨沒有去過,所以並不知道。

“西方國家的人,都是金頭髮、綠眼睛、白皮膚的人。”

“啊!那樣不是怪物嗎?”項羽馨跑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當然不是,他們很熱情,跟我們一樣是人,只是身處不一樣的地方,文化不一樣而已。”

韓伊人一邊要教導林翠翠,一邊又要回答項羽馨的問題。

“是嗎,那麼他們是怎麼樣的人?”這個可挑起了項羽馨的興趣。

“他們啊,在我們那裏把他們統稱叫做外國人,各個國家有各個國家不一樣的禮節,像有些國家的人無論男女,見面都會握手,或者是男方親吻女方的手,又或者是……”韓伊人說着看了一眼項明灝,“男女雙方親吻對方的臉頰。”

“哇。”每個人的表情都好驚訝,從來就沒見過這樣的禮節。

“你見過他們?他們也對你這樣?”項明灝臉色低沉地問韓伊人。

“見過啊。”韓伊人不以爲然地指導着林翠翠的線條,“他們有時候會啦,這樣的行爲其實只是他們禮貌的表現。”

傅千蘭明顯地覺得自己的兒子臉色都變了,看來是很在意韓伊人剛剛說的那些。

“不過一般都是女生多,大家見面就喜歡抱在一起。”韓伊人想起了自己的一位外國女朋友,“我有一位朋友,我們一見面就會這樣,其實只是臉頰碰到一起,但是就會親很大聲。”

沒想到她是這樣的女人,隨隨便便就跟別的男人親親抱抱,對了,連她房間裏都放滿別的男人的畫,怎麼可能是好人家的姑娘,而且感覺像去過很多地方的樣子,一個女人能這樣到處去,不是靠男人是靠什麼。

“很晚了,我回去了。”項明灝不爽到了極點,不顧大家奇怪的眼神,直接就離開了。

“哥他怎麼了?”項羽馨不解。

傅千蘭看了下離去的兒子,再看一下也愣了一下的韓伊人,“你哥今晚不好受了。”

韓伊人意識到傅千蘭的眼神,看向她,又聽到了她的話,想想自己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可是剛剛不是在解釋西方人跟她們的不一樣嗎?

不好受?怎麼不好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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