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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

《獸男,摸哪裡(上)》 / 錦竹 / 第14章 / 共20章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把眼睛抬起來,看向秦昊,好像很怕被“捉姦在牀”一樣。秦昊也不多問,以笑回應算是略過去了。

“淺淺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且很照顧我。”這下是秦昊向於橙解釋了。然而李美麗對於秦昊訴說的這種關係顯然是嗤之以鼻,這種關係可是撇得很輕巧卻又讓沈淺很無地自容。李美麗以爲沈淺會有很受傷的表情,側臉看去,只見沈淺捂着肚子,低着頭,倒是看不出什麼表情,只是聽見若隱若現的咕嚕咕嚕叫。該不是已經傷心過度,在嗚咽起來吧?

李美麗怕沈淺傷心過度,吆喝着,“你們忙你們的,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罷,拉着沈淺一溜煙地離開。

秦昊忽然回頭,“淺淺,記得豪華遊輪。”

李美麗代理“哦”了一聲,拽着沈淺下去。被拽得莫名其妙的沈淺很無辜地問了一句,“你不買首飾了?”

“買你個頭啊,我還不理解你,你一難過就胃疼,剛纔那模樣,我是怕你控制不住,直接大哭,那樣我會很丟臉。”李美麗白了沈淺一樣,把沈淺塞進她的車裏,自個上去,開車走人。

沈淺坐在副駕駛位上,說:“我其實是餓的胃疼,你沒聽見我的肚子咕嚕咕嚕叫嗎?”

“啥?剛纔那是你肚子叫?我以爲……”李美麗徹底拜服了,朝天翻個白眼,“你這女人,果然是沒心沒肺,這也好,拿得起放的下,你是不是不喜歡秦昊了?”

“喜歡啊。”

李美麗側頭睹眼沈淺,神情疑惑地問,“那人家訂婚了,你不難過?”

“唔,沒得到過,沒必要難受吧,難受了也不會是我的。”沈淺的語氣是如此的淡定,倒是李美麗多愁善感了,李美麗只好搖晃着腦袋,哭笑不得,“這樣也對。”

李美麗本來是打算送沈淺回家的,不想路途中,她家那口子給她打個電話,叫她去醫院,她家那口子食物中毒,在醫院躺着撒嬌呢。李美麗又是無奈,又是鬱悶,由於電話擴音大,沈淺聽見了,便又“賢惠”了一把,“你去吧,把我丟在菜市場附近就行。”

李美麗非常抱歉地點點頭。

沈淺下車以後,第一想做的就是想喫東西,而且今天她特想喫菜市場西門拐角處的黃魚面。沈淺現在的方位是在菜市場的東面,去西面得從菜市場旁邊的小巷穿過去。

沈淺也沒意識一個女孩子晚上出沒這人煙稀少的地方,會出點小意外。她着急地朝小巷走去,想快點解決溫飽,小巷走深點,便遇見三個男人蹲守在那裏,一個靠在路燈下大口吸菸,其他兩個蹲在地上,看着沈淺。

由於這三個看起來比較正常,滯留在這裏也沒什麼,手裏沒什麼危險東西,雖然沈淺心裏咯登了一下,還是繼續往前走了幾步。

剛走進幾步,三人立即光速般圍住沈淺,讓她不能逃跑。那個手裏夾着煙的男人,大口抽了一口煙,把那口臭烘烘的煙噴到沈淺的臉上,壞壞地說,“小妞這麼着急是去哪裏啊?”

沈淺立即捂緊揹包,怕他們搶她的錢,她頓了頓,唯唯諾諾地說:“去我二舅家借錢。”

“借錢幹什麼?”面前的男人色迷迷地把目光飄向沈淺那引以爲“傲”的地方,沈淺渾身一哆嗦,敢情這些人不是劫財的,是劫色的?沈淺嚇得渾身發抖,帶着哭腔說:“剛從醫院回來,查出得了性病,身上沒錢,着急治病,二舅家離醫院近點。”

面前的男人臉色發青,沉吟了半天,突然咆哮,“你他媽的還待著這裏幹什麼,趕緊給我滾。”

說着,三個男人像躲瘟疫一樣躲着沈淺,倒是比沈淺跑的快,火速離開。沈淺常常吁了口氣,肚子不適宜地又響了起來,這才意識到她的黃魚面!

沈淺從黃魚麪店出來,手裏還提了一袋打包,她這人就是賢惠,自己喫着總會記得別人喫了沒?家裏的那位美男,貌似很有可能晚餐沒喫。

沈淺顛顛地走進,離家不過十米的地方,卻站着不敢動彈了。在尤然的別墅外停了一輛車,車牌底色是白色,這是軍車!在路燈的反射下,那輛黑色的車珵亮珵亮,沈淺不知爲何,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害怕。

不一會兒,從別墅裏走出三三兩兩的人,沈淺立即躲在圍欄一邊,藉着灌木擋着自己。

四個男人,走在最前面的沈淺知道這個人,是尤司令,電視上看過。他身後跟着一個健碩高大的男人,想必是保鏢什麼的,還有一個與尤司令差不多的男人,身形瘦高,一副知識分子的模樣。旁邊曲着腰的是老張。

“老張,你多勸勸少爺,我就這麼一個兒子。”

“可是司令,我覺得少爺真的比以前好很多,至少比以前真實。”

“你的意思是說,是那個女人的功勞?”尤司令睨了一眼,顯然不悅。

老張連忙辯解,“不敢說功勞,但至少總覺得有一定關係。”

“那你明天把那女的資料給我。”幾人已經走到車子旁邊,老張爲尤司令一邊開門,一邊說,“好。”旁邊那瘦高的男人插嘴,“司令這次還是別管小然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

尤司令大聲呵斥,“你是怪我當初做的不對?”

“確實不對。”瘦高男人面不改色地說道,看起來不怕激怒尤司令。

尤司令咬牙切齒,一副氣打不出的暴躁樣,狠狠擺手,“好,這次我不管可以,你得給我做個保證。”

瘦高男子伸手指向車子,示意尤司令上去再說。尤司令面色不悅地鑽了進去,緊接着都進去,車開走了。當見不到車影以後,沈淺才走出來,泛白的燈光打在沈淺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臉色。她把目光轉向尤然的別墅,忽而心裏沉甸甸的。

這樣的家庭,註定不能那麼自由。

沈淺回到家,打開門的那瞬間,卻見尤然站在那邊的落地窗眺望着外面。也許是聽到響動,轉過頭看了看,見是沈淺,原本凝重的表情瞬間化開,面帶微笑,不輕不重地說:“你終於回來了。好想你。”

只見尤然朝她走來,目光柔和,步伐健穩,然而更攝魄的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眼裏投射的是抑制不住的閃爍精光。

尤然朝沈淺走來,沈淺的胸腔好似有灌滿鉛,沉甸甸的。對於尤然這種突然的發騷,以沈淺的性格,會直接對天翻個白眼。偏偏他目光點點,似一道流光貫 穿沈淺迷糊的大腦,頓時激靈起來,新陳代謝加快,有點緊張。

尤然走到她面前,“我在想,要是你再不來,我就自己解決了。”他笑得如此坦蕩蕩。

沈淺腦海幽幽地提取關鍵詞,等她來……要是不來,自己解決……自己解決什麼?沈淺驀然睜大眼睛,立即退後,一副防備的樣子,“你、你想幹嘛?”

尤然愣了一愣,本是莫可名狀,最後茅塞頓開,撲哧笑了起來,附耳吼着熱氣,吹得沈淺的耳根通紅,他說,“你想幹嘛?想的話,我可以配合一下。”他話裏帶着小小的曖昧,還有點壞壞的。

沈淺咬咬牙,本能想推開他,不想他忽然一手攬住她,把她帶到她的懷裏。沈淺一下子慌張起來,奈何手裏提着東西,不能大動干戈,只能稍稍掙扎着說,“我的意思是幹什麼,不是那個啊!你齷齪。”

“那你剛纔把我的話,領會成什麼了?”尤然似笑非笑,不理會沈淺的掙扎。

沈淺這下沒話說了。她承認,她剛剛有那麼一點點不純潔,想歪了,她只好認錯道:“我錯了。”

尤然似乎滿意了,手也跟着放開她,矮身拿過沈淺手裏提着的黃魚面,“你怎麼知道我愛喫黃魚面?我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我就知道你會帶喫的給我。”

他邊說邊進廚房取碗筷,落下沉淺愣在原地,慢慢回味剛纔一系列的話……

尤然所說想她,是想她手裏的黃魚面,所說的,她再不來,他就自己解決,要麼是叫外賣或者自己煮方便麪喫?這麼一分析,沈淺頓時一臉黑線,頓感無力。

原來一開始,都是自己想多了。

“你不喫嗎?”尤然坐在餐桌上,搖晃着手裏的筷子,有點無邪地朝沈淺笑。

“我喫飽了。”沈淺心裏不是滋味,想上樓衝個涼,澆滅心頭那把無名火。尤然抬頭看向沈淺無精打采的臉,不禁淡笑地喊了一句:“沈小姐。”

沈淺轉頭過去。尤然說:“你什麼時候沒班?”

“幹嘛?”忽而想到尤然會領會另一樓意思,立即再接了一句,“幹什麼?”

“我家淺淺把你的禮服弄壞了,我想賠你一件。”

原來是這事,沈淺本身就覺得那禮服沒什麼用,再者那件禮服大多是她家的那隻雜毛啃的,她擺擺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算了,不需要。”

尤然依然一副從容樣子,“實在不方便,那你告訴我的三圍是多少,我幫你買一件。”他又在笑,笑得那麼正常,卻讓沈淺毛骨悚然,隨便告訴一個男人三圍,成何體統?她頓了頓,尷尬不已,“真不需要。”

“要是你不知道,沒事,我可以幫你量。”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半眯着。

沈淺一驚,也認知尤然這種有點家底的公子,最見不得自己欠別人的,尤其是金錢掛鉤的東西。沈淺只好妥協,“那等、等星期六,我那天休息。”

“正好,這幾天我要出門,星期六早上九點就到陽光國際酒店等我。”

沈淺奇怪地問:“你要去哪?爲什麼要到陽光國際酒店等你?”要知道陽光國際酒店位於本市機場附近,離市區兩個小時的路程,每天的班車時間是早上八點到晚上七點,這樣多不方便。

“沈小姐,你問多了。”尤然保持着微笑。

沈淺喫了癟,只好緘默不語。她確實管得多了,她只好點頭說:“我知道了,我先上樓了。”

“好。”

沈淺扁扁嘴,獨自上樓。走到一半,尤然忽然喊起,“淺淺……”

沈淺的心忽而打了下鼓,心裏有點點緊張,應聲轉身,只見淺淺搖晃着尾巴跑到尤然的腳下,抬頭與尤然對視着。

見尤然的笑容是那麼溫馨,她忽然憶起她夢魘中那位每次笑嘴角泛着梨渦,總會帶着暖流流淌她的全身的少年,她看不清他的臉,只能幽幽地聽他喚她,“淺淺。”

淺淺。很多人這麼叫她,但從來都沒有那種暖流流淌身心的感覺。

當沈淺第二天醒來下樓的時候,見空曠的客廳時,她心裏一陣落寞。她見茶几上留有紙條,拿來看看,是尤然留着的,他說,這幾天,淺淺就由她照顧。還提醒她星期六別忘了陽光國際大酒店。

她訕訕放下小紙條,嘴巴又扁起來了。這個男人,真會神祕消失。

這幾天,沈淺一個空留這偌大的房間,心裏竟然有些小小的空虛。沈淺本身就有點小小內向,朋友不多,她想她這幾天只所以不開心,是因爲見不到尤然了,她是真把他當朋友了。她如此這般給自己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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